“三把槍,一個手榴彈,兩把匕首,一瓶酒,兩包壓縮餅乾,只有這點東西麽……”我清點了一下剛才那場戰鬥的戰利品,有些無語地歎了一句。
我帶著同情的目光瞥了眼一旁的幾具屍體,小聲抱怨道:“我又沒打算對你們動手,突然就衝上來動手,真是莫名其妙,結果身上就幾把破槍,你們多帶點壓縮餅乾都好啊。”
此時我真的是非常的不爽,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保存還算完好的廢棄城鎮,本想著搜尋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好東西,結果突然跑出來三個雇傭兵要把我殺人滅口。
什麽仇什麽怨?再說了,我明明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就需要殺人滅口了?
越想越氣,但我已不想再在死人身上浪費情緒,只是依次將戰利品放在了身上。
“這麽說來,這三個家夥是從那邊過來的。”我循著自己的記憶朝雇傭兵出現的方位走去,這種雇傭兵肯定不止這麽幾個人,而派出一整支雇傭兵小隊,一般要麽是要和敵對方狠狠乾一架,要麽就是要搜尋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如果換做其他拾荒者,這種時候肯定會選擇趕緊跑路,即使是能力者,單獨一人面對一整支雇傭兵小隊也太過危險了,但我不一樣,只要我願意放棄一定的羞恥心,我恐怕是幾乎無法受到任何傷害的。
至於羞恥心這種東西,在我成為拾荒者的第二年就已經被扔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去了。
大約走了一段距離後,我看到了一棟小樓,樓前駐守著大概七八名雇傭兵。
將身上的裝備衣物收下,我朝著那幾名雇傭兵走去。
“你!”看上去是領頭的一名雇傭兵在看到我的瞬間驚呼出聲,隨後大概愣了兩秒,接著怒目道,“死變態給老子滾遠點!”
隨後雇傭兵就抬起槍向我扣下了扳機,接著我就被子彈打成了馬蜂窩……這種事情並沒有發生。
我頂著彈雨走到了那個雇傭兵面前,隨手一揮,那個雇傭兵的腦袋從脖子上掉了下來,有鮮血濺出,但完全沒有沾染在我的身上,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幾位,看見了吧?”我聳了聳肩歪著頭道,“識相的就趕緊離開吧,對雙方都好。”
我剛這麽說完,回應我的又是一輪彈雨。
我心裡默默地罵了一句,隨後朝著又一名雇傭兵衝去。
那雇傭兵看見一個變態露男朝自己衝來明顯慌亂了幾分,掏出手裡的手榴彈,結果一拉開拉環朝著我扔出手榴彈時扔歪了,手榴彈最後掉進了小樓大廳裡。
另外幾名雇傭兵看到這一幕也慌了,趕緊向四周散開逃離。
看到這一幕,我心裡浮現出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很快的,我的預感在下一秒就變成了現實,爆炸發生了,不是一顆手榴彈級別的爆炸,在這場爆炸裡,整棟小樓都被炸塌了。
恐怕這幫雇傭兵是打算在樓裡找到我們想找的東西後就把樓炸塌銷毀掩蓋現場的,估計在小樓裡放置了不少炸藥,結果直接被那顆手榴彈提前引爆了。
在陸續乾掉了幾個雇傭兵後,我看著眼前已經淪為廢墟的小樓,按著臉感歎自己的變態行為恐怕要再持續相當一段時間了。
雖然沒能從那些雇傭兵身上問到他們來這裡是找什麽的,但從出動的雇傭兵規模來看,肯定是什麽非常有價值的東西,對此,我肯定是要把那個東西弄到手的,並且,在這樣一戰之後,我也是需要盡量滅口的,
不然容易惹麻煩。 我從一名雇傭兵身上找到了一個示意圖,圖上標注了雇傭兵們的目標是在小樓地下,我根據示意圖很快就找到了通往地下的一道暗門。
用自己的獨門絕技打開了暗門,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道螺旋向下的階梯,沿著階梯向下,我來到一道看上去頗有些科技含量的金屬大門前。
“這門看上去和地表的廢棄城鎮格格不入啊。”我小聲吐槽了一句,隨後沒有開鎖就進入了門內。
門後是一條白色的走廊,天花板上的燈管提供了光源。
“竟然有穩定的電源?”我小小地驚訝了一下,隨後就看到走廊裡躺著幾具被槍殺的屍體。
我沿著走廊向裡行進,我看到其中幾具屍體披著白大褂,看上去很有些科研人員的感覺,另外還有一具雇傭兵的屍體,其似乎是被一把手術刀刺穿了脖子。
走廊兩側每隔十米就會有一個房間,我進入了其中一個房間, 房間裡的布置似乎是一個實驗室,我看不懂是研究什麽的,而在試驗台上我看到了一團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的幾大坨肉與骨扭擠在一起的不明物體。
我意識到這裡應該是一個研究所。
“這下麻煩了啊。”我抬起手想撓一下頭,但考慮到自己此時的狀態又把手放了下來,歎道,“科研成果之類的東西我不懂啊,這該怎麽用來跟公會換錢?把儀器拆了拿去賣?這種精密的東西萬一拆壞了怎麽辦?”
我一邊碎碎念一邊思考著該怎麽用這個研究所換取利益,一邊向走廊最深處走去。
走廊盡頭也是一個房間,我走進門,但在看到其內部的樣子時愣了一下,和充滿著冷酷氣息的實驗室不同,走廊盡頭的這道門內是一個有著相當家庭氛圍的空間,看上去就像是災難前我所見過的普通人家的家一樣。
如果空氣中沒有飄散著血腥味的話。
穿過玄關和客廳,我來到一個被打開了門的臥室外。
進入臥室,映入我眼中的是我多年拾荒者經歷都難得一見的血腥場景。
原本應該是雇傭兵們的肉片肉塊散落一地,鮮血流淌匯聚成泊,有兩具身穿白大褂的屍體還算完好,但白大褂幾乎被鮮血染紅。
我環視了這間臥室一圈,隨後在肉塊較為密集的一處角落裡,看到了一名蜷縮著身子倒在地上的少女。
少女應該是此時這個房間裡我以外唯一的活人,汙濁的鮮血將她的面容遮掩,她緊鎖著眉頭,身子微微顫抖,似乎正陷入一段噩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