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個門什麽時候開了?門裡面是……那些紙人?”崔婉鶯剛放下了手機,向邊上一看,卻不禁叫出了聲。
本來關閉的門竟然敞開了,而門口,則是鄭家紙人們。
(崔婉鶯又拿起手機對張辰瑞說了起來。)
“辰瑞,我又看到了那些紙人,一眨眼就消失了……暗門都關上了,它們是怎麽進來的啊?”
張辰瑞聽後安慰道:“不用怕婉鶯,也許就是些普通的紙人,紙人本來就看不出什麽分別。”
“別小看我的辯別能力與記憶力。就算是不同的紙人,也是同一個模子刻的,那幾張陰森詭異的臉我記憶很深刻……”崔婉鶯說道。
張辰瑞繼續冷靜的分析道:“理性思考一下,也許這老宅裡面有許多外觀相同的紙人。它們不見了或許是因為某些機關或者是視覺魔術,不一定是鬧鬼。”
“你這麽理性,怎麽不去學理科……”崔婉鶯扶著額頭說。
“文科也是要講邏輯的。你自己也是文科生,怎麽能有這種偏見。”張辰瑞解釋道。
“又來這套說法了……如果你覺得一切都只是魔術或者是幻覺,那還用這樣著急?”崔婉鶯不相信的說。
“不管是鬼還是幻覺,我都不能冒險不管你,萬一是真的呢?這可不能賭。”張辰瑞認真的講。
崔婉鶯自討了個沒趣,有些不開心的說:“好吧……你總是有道理……”
張辰瑞聽後暗自想到:
我真希望這些事物的背後都有個簡單又容易解決的問題。如果真的有個鬼怪之類的東西在纏著她,對她來說太難承受了吧……
而崔婉鶯此時也在想:
他是想安慰我,避免我擔心是鬼怪的事情吧?雖然很笨拙,但是確實蠻有效果的。
(從崔婉鶯與張辰瑞的想法可以看到,他們雖然隔著一層厚厚的牆,只能用手機對話,但是他們之間卻已經可以互相理解對方的想法了……仿佛心有靈犀。)
(崔婉鶯拿到了一張圖片。)
“辰瑞,我這裡有個圖紙,看上去對應著一個全是持燭小人的浮雕,上面還寫著一些字,你那裡有沒有相關的機關啊?”崔婉鶯用手機向張辰瑞問。
“嗯,你告訴我對應的小人上面的字吧。”張辰瑞看著浮雕說。
“心,衝,苪,柱,英。”崔婉鶯答道。
(張辰瑞按照順序點燃了對應的蠟燭。)
燭光閃爍,浮雕中的一個人轉過身,並且靠近,手裡捧著一個東西。
“這不是浮雕嗎?為什麽會動?他的手裡面是什麽東西?”張辰瑞自言自語,拿走了浮雕手中的魚形物件,並且安在了一個機器邊的龍頭上。
(崔婉鶯也將自己的魚形物件安在了機器邊上的龍頭上,此時,張辰瑞與崔婉鶯的機器一起轉動,張辰瑞和崔婉鶯機器左邊的門開了。)
“我這邊的石門自己打開了。”張辰瑞用手機對崔婉鶯說。
“難道是因為我操作了這個機器的關系?看來正像你所說,我們兩邊的房間是互相呼應的。”崔婉鶯用手機和張辰瑞說。
張辰瑞也來到左邊的房間,看見一個石像機關,又拿起手機對崔婉鶯說:“這裡有一些新娘石像機關,石像的方向關聯移動,可是我卻找不到解開這個機關的正確方法,很奇怪。”
崔婉鶯到處走了走,也發現了個新娘石像機關,便用手機通知張辰瑞:“我這裡也發現了一樣的機關,啊!會不會這個機關也是互相呼應的?”
“有可能,你先去機關處,我等你去操作試試看。”張辰瑞說道。
(崔婉鶯與張辰瑞隔著厚厚的牆,一起破解新娘石像機關,他們並不知道自己操作後對方的機關會怎麽樣,但是還是一起配合著完成了新娘石像機關。)
“進行謎題交流還是挺順暢的嘛,他平時閑聊時為什麽那麽沉默……”崔婉鶯自言自語道,拿到了一個捂著嘴的猴子雕像。
崔婉鶯來到左邊的房間,開始看起了桌子上的一本書。
書上第一頁說,祭祀紙新娘有許多的方法,造成的因果也不同。
水祭是逆身而祭,如馮夷化河伯的傳說,借太一水脈可以陰化為陽。如果行法得當,魂可脫離五行六道成仙,稱為水神煞。
六葬菩薩囚其魂魄,奪其偉力,分給獻祭者。
獻祭者享千年陰福,可借力俢形成仙。
第二頁說,嫁紙新娘以陰衝喜,需明媒正娶,因為是嫁神(嫁給六葬菩薩)獻祭者若六禮不其,名不正將不順。
獻祭者需姓名八字皆為陰吉運數,需以善為寶,需其魂牽夢繞,萬念俱灰,若不遵守這些規則,將化為煞鬼,錯越多,鬼越煞。
第三頁說,製太一水脈需建地宮,呈太極陰陽而對之勢,水脈正中,兩邊各開一門,內外都俢狹長道,若需術數,需對應洛書河圖。
崔婉鶯繼續翻頁,與張辰瑞談起了裡面的內容。
“這個什麽太一水脈,難道就在這個地宮中?”崔婉鶯問道。
“嗯,應該就在我們所在的地宮中間,這樣子看來,兩邊確實是相通的。”張辰瑞答道。
第四頁內容如下:
上為北,下為南,白為陽,黑為陰。
東,河圖陰數之合。
南,洛書橫豎斜之合皆為此數。
西,河洛陽數之合。
北,河洛二者北數之合。
崔婉鶯發現,屋裡掛著一張洛書。
張辰瑞也來到左屋裡,拿多功能工具砸了一個盒子,拿到了一個鳳冠,然後轉動機器左邊的房間左邊又開了一個房間,張辰瑞走進去,看見了一個女紙人,於是給女紙人帶上了鳳冠,又在邊上發現了一張河圖,然後看向桌子上,發現上面有個黃裱紙,寫了一個崔字和草字頭,便用手機跟崔婉鶯說:“我這裡發現了一張寫著名字的紙,這裡的字還沒有寫完,不過第二個字看上去不是婉,難道是……茜?”
“茜……崔茜殊?那本日記中說的堂妹的名字?”崔婉鶯問道。
“有可能。”張辰瑞說道。
崔婉鶯又開始思考著說:“會不會其實這個女鬼是日記裡已經死掉了的堂妹崔茜殊?她的生日是七月十六日,恰好是今天,難道這日期有什麽關聯嗎?”
“有可能是,難道這堂妹死亡不是意外而是真的祭祀?但是後面的事情又解釋不清……”張辰瑞也感覺到疑惑的說。
這時,崔婉鶯推測到:“說不定其實意外死亡的是堂姐崔婉鶯,而經歷了後面的事情的其實是崔茜殊?哎呀不對,人都換了,瞞不住的吧?”
“不一定。過去的男女結婚前不見面,可能這邊結婚的人在婚禮前沒有見過她,但是這太離奇了,聽上去像是三懸疑流小說的劇情。”
“我經手過的新聞,有很多不調查就不敢確定真偽。現實往往比想象中更離奇。”崔婉鶯說道。
“我們再按照這個名字燒一遍紙人替身,如果我們的推測是真的,事情就可以解決了。”張辰瑞說。
“不行,太危險了,必竟是毫無根據的推測。”崔婉鶯阻止道。
“她只需要一個替死鬼。把我也算上,不過是你我之中二選一,最後還是一換一,不會有更差的結果。”張辰瑞說道。
“你這是什麽機器人式計算啊?我說了不行!”崔婉鶯仍然拒絕道。
“我想救誰就救誰!這話我也適用。”張辰瑞說道。
崔婉鶯愣住了,然後怒道:“比驢還倔強!機器倔驢!”
(張辰瑞不顧崔婉鶯的反對,寫上了崔茜殊的名字與生辰八字。)
張辰瑞與崔婉鶯結合洛書和河圖,得到盒子上的密碼。
密碼是:上面壹陸,左邊是伍零,右邊是參零,下面是壹伍。
崔婉鶯從盒子裡得到了一個捂著耳朵的猴子雕像,然後看起了一本《六轉妙法錄》。
第一頁講的是祝詛集移之法。
第二頁講的是紙新娘替死之法。
第三頁是五行止水之法,上面說因為太一水脈易生凶煞,若無他法,可寫下下面的字。
第四頁是登仙境禮法,上面說,拜葬尊修仙法者終會位列仙班,會有七仙女來迎,但是七仙女善妒,所以不能叫錯名,可以用樂器與方位辯別。
(兩人交談了書中的內容。)
“六轉妙法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本書,從內容上看,在古代也屬於歪門邪道的禁書啊。”張辰瑞說。
“祭祀?成仙?他們竟真的相信這些東西?太瘋狂了吧?”崔婉鶯邊看邊驚呼,然後跟張辰瑞講起了書上的內容:“
其一名絳,反彈琵琶,縱橫三人。
其二名渺,箏聲悠悠,四向空空。
其三名紫,腰前系鼓,笙笛之間。
其四名碧,箜篌弦鳴,最遙望舞。
其五名青,橫笛宛轉,碧姑之側。
其六名月,長袖善舞,獨於月前。
其七名雲,鳳管鸞笙,一人之下。”
張辰瑞按照這介紹,來到外面,擺放好了七仙女像,而放好後,一陣霧氣出現,七個仙女像變成了畫。
“竟然變成了畫……這是怎麽回事?算了,現在不是分析原理的時候。”張辰瑞說,然後跟崔婉鶯講了上面的顏色。
崔婉鶯來到轉換機關處,點亮寫著絳,渺,紫,青,月的石頭,並且分別將顏色改成了紅、紅、綠、綠、黃,龍嘴吐出了一個印泥玉印,並且蓋在了進來時右邊的門牌上,門牌倒下,出現了一個捂著眼睛的猴子雕像。
崔婉鶯將捂著嘴的猴子雕像放在了“非禮勿言”上,將捂著耳的猴子雕像放在了“非禮勿聽”上,將捂著眼睛的猴子雕像放在了“非禮勿視”上,得到了張紙,上面寫著幾個赤字,邊上用黑筆寫著“赤字皆偽”。
張辰瑞打開紙女人身邊的盒子,裡面又出現了一個寫著一些赤字,邊上用黑墨寫著“赤字皆偽”的圖紙。
張辰瑞留下了崔婉鶯詳細的解說的那些赤字(因為他們無法看見對方,這些赤字又形象各異)和他這裡圖案上的赤字,其他的全部點亮,開了盒子,盒子裡是一個紙嫁衣。
張辰瑞將紙嫁衣給紙人披上,然後拿起邊上的蠟燭點燃了紙人。
紙人在火中漸漸消失,女鬼一下出現在了空中,然後穿上了紙嫁衣與鳳冠,微笑著,緩緩的睜開閉上的眼睛,她用一種期盼己久的眼光看向張辰瑞,然後突然消失不見。
“謝謝……”空中,傳來女鬼感激的聲音……
“應該成功了,從進鎮子開始就一直感覺到的不自然的寒意,現在寒意消失了。”張辰瑞說道。
“我也是,沒有被寒意糾纏著的感覺了,這樣子就成功了?比想象中要容易些。”崔婉鶯有些奇怪的反問。
“我們還要逃離這裡,沒離開就談不上安全。”張辰瑞提醒道,此時一個石門移開了。
“又一個暗門,門邊就是這個門的機關吧?”張辰瑞看見出現的暗門說。
(張辰瑞轉動手輪,暗門緩緩的打開,只見門外不再是什麽密室暗道,而是外面的世界。)
“果然可以通向外面,回去找到婉鶯,就可以一起出去了。”張辰瑞看著外面的世界說道,用多功能工具卸了手輪,向回走去。
(張辰瑞來到室中,將手輪安在了牆上,試著轉了轉,卻發現轉不動。)
“完全轉不動,似乎需要兩邊一起操作,我們一起同時轉動我們這裡的手輪試試看!”張辰瑞打電話對崔婉鶯說。
(崔婉鶯快速的來到手輪處。)
“我到了,開始吧。”崔婉鶯說道。
(崔婉鶯與張辰瑞同時轉動手輪,石門緩緩的打開。)
“暗門打開了,我們裡面見!”張辰瑞在聽見崔婉鶯的答應後,掛了電話,向黑暗的通道走去……
走了一會,女鬼卻突然出現,向張辰瑞伸出一隻手:“時辰到了……必須帶走一個……”
果然沒有那麽簡單啊……難道她並沒有接受紙人替身嗎?可是我明明聽到她說謝謝……
張辰瑞這樣子疑惑的想,又想到:算了,到這種時候,想那麽多也沒有用,如果她必須帶走一個活人,並且允許我來當替身,而不是崔婉鶯……
想到可以讓崔婉鶯活下去,張辰瑞毫不猶豫的將手拉住了女鬼的手……
(此時此刻,通道另一邊。)
“辰瑞就在前面嗎?好黑啊,完全看不清路。”
崔婉鶯邊說邊向黑暗中走去,女鬼突然出現,攔住了崔婉鶯的去路……
女鬼將手伸向崔婉鶯:“時辰到了……必須帶走一個……”
“什麽啊?你怎麽還陰魂不散啊?”崔婉鶯顫抖說,然後顫抖的將手拉住了女鬼的手……
此時,崔婉鶯眼前出現了這樣子的場景:
張辰瑞拿著電話,對女鬼說道:“你想讓我把她帶過來?我決不會這樣子做的,如果有什麽詛咒,盡管衝我來吧!”
“選我吧!放她走!”張辰瑞看著女鬼,堅定的說道。
“選我吧!放他走!”崔婉鶯看著女鬼,堅定的說道。
女鬼看著他們,消失了。
崔婉鶯擔憂的抬起頭來……她不知道,女鬼會不會選擇張辰瑞……
張辰瑞也憂心的鎖緊眉頭……他不知道,女鬼會選擇崔婉鶯嗎?
張辰瑞睜開眼睛,看見了崔婉鶯。
崔婉鶯睜開眼睛,看見了張辰瑞。
他們看見對方,都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張辰瑞向崔婉鶯抱去……
崔婉鶯向張辰瑞跑去……
他們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他低著頭閉著眼。
她流著淚閉著眼。
他們都感受到了對方的呼吸與心跳……
“真的是你吧?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崔婉鶯在張辰瑞懷裡,淚流不止地哭訴:“自從來到這個鎮子,我就經常看到奇怪的東西,我都分不清到底是真實還是幻覺了……”
她在他的懷中,顯得柔弱無比,她受夠了這些年的遭遇了。
“沒事了,女鬼似乎被我們感動了,放我們走了……”張辰瑞安慰著崔婉鶯,安撫著她……顯出一種剛中有柔的風度……
“這女鬼的身世也真是可憐,被人欺騙慘死,死後仍然活在謊言之中……”崔婉鶯同情的哭道,似乎是再為這個殘酷的世界上因為那些愚昧的民俗與禮教而冤死的人們打報不平……
確實,人類有文明開始算起,這上萬年的時間,有無數的人間慘劇……
“謝謝……”張辰瑞突然沙啞著說道。
“什麽?”崔婉鶯感覺很疑惑
張辰瑞沒有回答,身體卻突然化成了一堆碎片,變成了被燒毀的煙灰,往四周飄灑……
崔婉鶯抱著的張辰瑞,變成了煙灰……
崔婉鶯失去了力量支撐,向前踉蹌了一步,然後愣住了。
“張辰瑞你是混蛋!”崔婉鶯睜開眼,看著滿地灰屑,萬念俱灰……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最終……女鬼還是選擇了張辰瑞……
而張辰瑞為了崔婉鶯成為了替死鬼……
大多美好不過是傳奇范本,又有多少能感動鬼神?
讓我們看看這個女鬼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