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暗門竟然關上了,羅盤在亂轉,看來也用不上了。”崔婉鶯看著關閉了的暗門說。
“這邊的暗門也封閉了,看樣子我們得找到其他的出口。”張辰瑞在電話中說道。
(兩個人用手機互相描述了周圍房間的環境。)
“這樣子說來,這兩個房間是互相呼應的,也許有陰陽之類的象征意義,如果真的是太極結構,那麽兩邊應該是相鄰甚至是相通的。”張辰瑞分析道。
“那我們就一起找相鄰的地方,順便聊聊當年的事情吧。”崔婉鶯對張辰瑞說。
“出去了再聊吧,我們還沒有脫離危險。”張辰瑞說道。
“必須聊,立刻,馬上!邊探索邊聊,不耽誤逃生。”崔婉鶯停下來,拿著手機生氣的對張辰瑞叫道,“流氓騷擾、情敵挖角、父母阻撓……我認為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什麽困難都可以頂過去了,結果那一天你突然就消失了……”隨後語氣又開始緩和的說,“有人說是我出軌了,還有人說是你出櫃了,還有更離譜的,說是你將我推下水是因為你瘋了,想拉我殉情。”
“我沒有在意別人是怎麽說的……”張辰瑞有些內疚的說。
“別人說什麽我也不在意,但是你整個人突然就消失了,連句解釋也不給我,你知道我對你多失望嗎?”崔婉鶯埋怨道,然後用命令的口吻用手機對張辰瑞說,“現在,解釋!不然我沒有心情解什麽謎題機關!”然後又反問:“和現在的這件事情有關……對吧?”
“嗯……當年我收到了請柬,我覺得這東西是在尋找你,所以怕連累你,就離開了。”張辰瑞解釋道。
“詳細的說說吧……”崔婉鶯坐在邊上的一個石頭上說。
“當年我畢業旅行,就到過這個小鎮。”張辰瑞說道。
“那次因為父母阻攔,我沒有和你一起去旅行,結果遇到了這種事情嗎……”崔婉鶯回想起來了當年的事問道。
“那是一封實體請柬,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出現在了我旅館的床頭櫃上,我查了監控,沒有任何人進入我的房間……除了寫著你的名字這點很蹊蹺外,這是個普通的詛咒信封,起初我認為只是個惡作劇。”張辰瑞停頓了一下,接著說,“結果我又遇到了許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見到了那個女鬼,還在一個老式電話中聽到了她的聲音……那個聲音讓我去找到你,然後把你帶來……我原本以為雖然找不出破綻,但是肯定只是個惡作劇,就沒有在意……”張辰瑞一邊想,一邊說,“隻到那天,我親眼看見女鬼從水中出現,將你拉下了船……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有鬼跟著我找到了你,如果是幻覺,很可能是我精神有問題,並且潛意識裡想要傷害你……不論是因為哪種原因,都對你有危險,所以,我選擇離開,尋找真相,解決問題。”
“什麽?在你的機器人式思維裡難道就沒有告訴我真相,和我一起解決問題這個選項?”崔婉鶯怒道。
“我假設那真的是鬼,以一種我們不理解的方式來傳播詛咒,那麽規則是什麽呢?”張辰瑞說,“不管到底是詛咒還是催眠,或者是其他的什麽,肯定是要依靠媒介才能傳播,不然她為什麽不直接找你,而是以請柬和電話的方式要求我?”然後,張辰瑞又說道,“我不理解規則是什麽,有沒有可能讓你“知道”本身就是一種傳播呢?我不能冒這個險。”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說的話聽上去很有邏輯性,但是更像是瘋言瘋語?”崔婉鶯聽完後,無奈的扶著額頭問。
“我知道,也有可能是我真的瘋了,如果是那樣,我也不應該拖累你。”張辰瑞說,“而且你還很怕鬼,和你說這些事除了增加風險和恐懼外沒有什麽好處。”
(兩個人陷入了沉默……)
“我理解你是為了我好,但是你得知道,我是一個獨立的人,能為我自己承擔責任,與我相關的事情,我也有知情權。”崔婉鶯打破了沉默,然後平靜的講:“以後要是在遇到這樣子的事情,一定要告訴我,不準再自作主張,一個人承擔了……”
“嗯……”張辰瑞答應著回答。
(崔婉鶯長長呼出一口氣,又想了起來。)
難得的聽到他一次說這麽多話……唉……我到底是該感動還是該生氣?我還需要些時間消化一下這些信息……
(崔婉鶯來繼續保持著通話,來到一個石碑前。)
“六道輪回,各歸其所,字明可通,字熄非到。”
崔婉鶯來到一個轉盤處,一邊排列上面的字一邊說:“你離開一年之後,我聽說你突然考了研,就是為了這件事?你不是要民俗學不是搞這些的嗎?你這樣子不是南轅北轍了嗎?”
“嗯,因為想不到別的方法。我經常看到女鬼,想證明給其他的人看,試了許多的方法都失敗了。”張辰瑞在電話那頭說。
此時崔婉鶯將字點亮了,得到了一個齒輪,一邊拿走上面的齒輪一邊說:“那些年我到是沒有看見女鬼,看來他真的是跟著你的……”
“當時我了解過你的情況,發現你沒有被鬼纏身的跡象,才確認她確實是需要借助某種手段才能找到你的。”張辰瑞說。
“你沒有試過尋找民間高人幫忙嗎?”崔婉鶯問。
“我找了許多所謂的高人,被騙了不少錢……”張辰瑞歎息道。
(崔婉鶯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想過出家當和尚,借助佛法擺脫惡靈,但是寺廟說我的專業不對口,學歷也不夠。不收我。”張辰瑞接著說。
(崔婉鶯沉默的聽著,若有所思。)
“我還去過道觀,想當道士學法術,結果被嘲笑了,告訴我這裡不是教我怎麽打怪的。”張辰瑞接著講。
“你為我做了這些事情,笑你好像不應該,但是……哈哈哈哈哈……”崔婉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了幾句,然後笑出了聲……
“我還去看過心理醫生,醫生說我頭腦清醒,情緒穩定,不像是有心理或精神病的樣子……”張辰瑞繼續說。
“機器人確實不會得心理疾病……”崔婉鶯說道。
“還有人認為我是不是受了什麽催眠,但是催眠應該不會持續這麽多年……”張辰瑞繼續說,“所以我決定學民俗學,進入這個領域多多少少能找到相關的資料與人脈,也許可以在類似的傳說中找到什麽。”
“我猜也沒有多少進展吧?如果這件事情很普遍,只怕已經是我工作鄰域中常見的主題了。”崔婉鶯說。
“嗯,許多的傳說都是不成體系甚至是相互矛盾的,僅僅是個借鬼喻人的故事。”張辰瑞答道。
又繼續說:“我又建立了靈異事件交流站,收集了許多所謂的真實案例,但是大部分都是漏洞百出,偶爾有些嚴謹的,也對我的研究沒有什麽參考價值。這個小鎮的故事也一直都是我的研究重點,但是許多的故事又互相矛盾,讓我很困惑。”張辰瑞停頓了一下子。
然後繼續說:“後來我了解到這兒每隔三年就會舉辦一屆中元節晚上舉行廟會,但是這個事情很隱秘,查不到任何相關資料……而我上次收到請柬的時間是上次的中元節,只是那天晚上我並沒有外出,並不知道外在舉行廟會。所以我覺得中元節廟會和這女鬼有關,所以我就趕在這一天趕到了這裡。”
然後繼續說:“其實,我本來打算提前幾天來到這,但是網上突然出現了關於請柬的傳聞,所以就調查了幾天,但是並沒有什麽發現……”
“原來這次,你並不是因為女鬼的“邀請”來到這裡的啊?”崔婉鶯思考著說。
“這一次我收到了女鬼的邀請請柬,上面的名字還有你,我差點就信按下去了,在這裡見到你的時候我還懷疑了自己的記憶,擔心我是不是按下去了……”
“這樣子可以保護你的安全,你應該按。”張辰瑞說。
“我是那種人嗎?而且我不是說了,以後不準再玩這種一個人扛,自我犧牲的這種事情了嗎?”崔婉鶯說到。
“嗯……”張辰瑞答應道。
聊著聊著就突然沒話可說了,他還是老樣子啊……崔婉鶯想到。
崔婉鶯從石碑上拿到了一個魚形飾品,然後走向邊上的房間,將齒輪安在了一個機械上,齒輪轉動了起來,後面出現了一些字,而邊上的門牌上面寫著:九天上位列仙班。
“辰瑞,我這門邊上寫著“九天上位列仙班”幾個字,啟動機關後機器上面還有神,凡,鬼,乾,坤,宙幾個字,是不是你那邊的機關密碼啊?”崔婉鶯用手機對張辰瑞說。
“我這裡有兩個門牌,上面的字被打亂了,你說的應該是我這裡的密碼。”張辰瑞一邊說,一邊將邊上的門牌改成了“九天上位列仙班”,門牌果然掉了下來,張辰瑞將門牌鋪到了一個坑上,踩著牌子過了坑,看起了上面的石碑。
上面寫著:天道左旋,以鬼為始,首三為陰,余末為陽,逆序而入,陰陽屝開。
於是,張辰瑞以這些為線索,輸入了密碼。
密碼排列為
乾神
宙凡
坤鬼
張辰瑞走進門去,見到了一個浮雕板,上面有一對耳環,邊上還有一本書,張辰瑞邊看邊給崔婉鶯念。
“我這裡有本書,我給你念下上面的字:此女名為崔婉鶯,為集市刁民之女,其姓名八字為最佳人選。
其女有一堂妹,名茜殊,晚於其姐一日誕生,也是大陰大吉之日,故將其一同買下,收其為通房丫鬟,來吾兒枚曲以續弦之名正娶,可為鄭家喜上加喜。
突聞其妹茜殊溺水而死,實為不幸,幸崔婉鶯安然無恙。其妹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盡日遣人授其才藝,觀其品性,確信盡數符合。隻待吉日進行婚祭。
祭祀己成!少則一年,多則兩載,水脈將轉化為圓滿,吾族人將洪福齊天,百年後將可位列仙班,對於外論崔婉鶯之死以備三論,一言婉鶯病死,疑點百出。二暗請道人作法,以讓民間傳其為中邪而死,三暗藏線索,好事之人將查出奸情自縊之事,並心滿意足。”
“那個女人……竟然是因為這種可怕的事而死,真可憐……”崔婉鶯聽後同情的說。
“想不到這裡竟然發生過人祭這麽愚昧野蠻的事情……”張辰瑞震驚的說道。
“辰瑞你說這個和我同名的人,會不會是我的前世什麽的?”崔婉鶯問道。
“即使真的是轉世,也不需要名字和生日都一樣啊?我采訪過我的一個學妹,她就認為自己是一個女人的轉世。”張辰瑞說道。
“那個學妹很漂亮吧?”崔婉鶯問道。
“嗯,呃……我是為了研究民俗學才接觸那個學妹的……”張辰瑞同意了崔婉鶯的觀點,並且表示自己和那個學妹(陶夢嫣)沒有關系。
“怎麽?難道她們理科生也學習民俗學嗎?”崔婉鶯意味深長的反問,並且在“怎麽?”,“理科生”,“民俗學”上用了重音。
張辰瑞聽後感覺自己似乎是被誤會了,扶著額頭,心中暗想:原來她一直在了解我的近況,連我接觸過的學妹都調查了……
“那個學妹被困進了一個奇怪信仰的偏遠山村裡。當時也算是熱點新聞,你應該也聽說過吧?”張辰瑞反問。
“就是那個女大學生畢業窮遊,到了一個山村後被封建迷信的村民們抓了起來當菩薩一樣供著,還要給全村人當紙新娘,結果女孩為了逃出山村,砍了人頭還放火燒山的故事?”崔婉鶯問道。
“這種謠言也太過分了吧?你是媒體工作者,怎麽會相信這種說法?”張辰瑞無奈的問道。
“怎麽?心疼學妹了?”崔婉鶯又陰陽怪氣的問道。
“我……我……我……”
張辰瑞想解釋,可是又不知道怎麽解釋……
崔婉鶯心中暗笑:哈哈,他還是老樣子,戲弄他真有趣。
(陶懟懟:姐不在江湖,但是江湖上到處流傳著姐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