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城街市的夜晚十分繁華,各行各業商戶燈火通明,呼喊著招攬客人,大街上商人、平民、修行者慢慢悠悠絡繹不絕。
“這漠城還真是熱鬧”央小洛走大街上。
“朋友,一看你這裝扮,你肯定來漠城淘金的富商吧”聲音的主人長著和猴子一樣精明的臉,聲音也尖銳得像猴子,有些駝背,一看就是愛打小便宜的人。
“怎麽看出來的”央小洛掃了掃自己的一身黑衣。
“本人張山”張山拍拍胸脯,驕傲的說,“自小在漠城長大,自漠城還是一片廢墟時候我就在了,這漠城裡走兩隻腳走路的,我一眼就知道他是幹啥的”
“你看,那邊那個穿著一身錦服的,尋常人肯定以為他是哪個富貴少爺,實際上就是裁縫店請的的托子”“你再看那邊那個衣著樸素的矮個子少年,他實際上是一名女子,指不定是哪個國家來遊玩的刁蠻公主”“你再看......”
張山指著街上的路人說道。
“哦?”央小洛道。
“這位公子,實不相瞞,本人張山號稱漠城百曉通,什麽都知道”張山說,“李婆家的雞誰偷的,楊大娘家老公外面養了多少女子,虎妞家的趙錢孫是誰殺的,這些我都知道。”
央小洛琢磨道,我正好需要一個熟知漠城情況的人打探消息。
張山見央小洛不予回應,便直接切入正題,說道,“公子,本人收費公道,一百金便能回答您的任何問題。”
“我需要在漠城待上幾日,我給你一百金,這幾日你便隨我出行如何”央小洛道。
聽到一百金,張山眼前一放光,內心激動不已,又強壓鎮定,露出難為情的表情,“一百金嘛,小弟.......”
“你不做,我找別人了”央小洛打斷張山,轉身就要走。
“做做做,這段時間公子需要小弟做什麽,小弟就做什麽”張山隨後彎著腰露出奴才一樣的表情。
“這是20金定金”央小洛扔給張山一個錢袋,“事成之後,再負尾款”
“好嘞”張山接過錢袋子,掂量這錢袋子裡的金,“還沒有問公子名諱”
“央小洛”
“好的,央公子”張山嘀咕著,“真是大財主,這下發大財了”
“帶我去青樓坊”央小洛說。
“央公子你可真是玩家,我們這裡的青樓坊可是天下第一青樓坊”張山說道一半又端詳了央小洛,“可是央公子這個打扮恐怕進不去青樓坊”
“為何?”
“青樓坊的慧慧姑娘有三不見,不見官,不見俠,不見不想見”張山說道,“央公子這打扮嘛,張山倒是知道是富商,可別人定是認為公子是修行俠客了,前面有家裁縫店,咱去換一身行頭”
裁縫店內。
“嘖嘖嘖,太英俊了,太英俊了,果然是人靠衣裝”張山打量著央小洛。
“公子真的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胖胖的裁縫店老板迎合道。
央小洛換了一身奇異的服裝,衣服通體大紅色,比他常穿的衣服都要緊身,衣服胸口出秀了一個圓圓的小女孩小臉。央小洛打量著自己的著裝,“此服甚是緊實,難以活動手腳”
“這才精神嘛,這是本店要新出的冬季新款”裁縫店老板說道,“你看這個小人臉,這是慧慧姑娘”
“嗯?真的好看嗎?”央小洛疑惑道。央小洛自小在北齊皇室內院長大,對世間的事知之甚少,自然沒有審美標準。
“好看好看”張山說道,“饞得小弟也想來一套”
“那給他也來一套!”央小洛對著裁縫店老板說道。
“真的嗎?謝謝公子!”張山點頭哈腰道。
“好勒”裁縫店老板高興地回道。
......
漠城繁華的街頭,兩個身著大紅色緊身衣的青年自信得走著,所有前方的路人見了紛紛讓出一條道來,一旁的路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嘀咕著什麽。
“他們為何如此看我們”央小洛問道。
“這是新款衣服,他們羨慕咱們”張山說道。以張山的審美,他最喜歡此類別樹一幟的奇裝異服,這顯得他與眾不同。
“媽媽,你看,大傻子!”路邊一個小孩指著央小洛對他母親說,此話讓央小洛聽到了,央小洛收緊身子,顯得不那麽自信起來。
“快看,那就是漠城青樓坊”
出現在央小洛面前的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大樓,青樓坊的燈光把照得和白天一樣亮,坊內傳出喧鬧的聲音,隱隱約約夾雜著奇怪的歌聲。青樓坊外,人流絡繹不絕,有意興闌珊返家的書生,也有被攔在門外的一臉掃興的俠客,有三五成群討論著要見到慧慧姑娘的青年.......
“這可比皇城熱鬧多了”央小洛小說歎道。
“公子,快走快走!”張山迫不及待加快腳步,道,“不知道今晚有沒有榮幸見到慧慧姑娘。”
青樓坊大門口站著兩位彪形大漢,一個拿錘,一個拿棍,是不惑境的修行者,他們是青樓坊負責篩選客人的人。
央小洛和張山準備進去,便被攔住,拿錘的大漢說道,“站住,你們兩位不能進!”
“為何?”央小洛問道。
“大兄弟,我們既不是官也不是俠客呀”張山解釋道。
“但是你們倆油頭粉面,衣著奇異,我家慧姐看見一定很惡心!”大漢吼道。
當場的人將目光投向央張二人,均是議論紛紛,“真惡心~真下作~真醜~”。
央小洛左顧右盼,尷尬得有些不知所措,想他堂堂北齊皇室內院第一秘衛,何時受過如此恥辱。
“我們可是慧慧姑娘的忠實擁躉,你看!”張山指著胸口的小人。
“還真是慧姐”兩個大漢湊近看著央張二人胸口的小人。
在場的眾人聽聞也湊近端詳。
“真的是慧慧姑娘,在哪家裁縫店做的?”
“我也要去做一套。”
“有女款的嗎?”
“我也要......”
在場眾人紛紛詢問衣服出處,嚷嚷著自己也要做一套。
“城南那一家,先到先得”張山喊道。
眾人聽聞,散了一圈人,紛紛向裁縫店方向走去。
“既然如此,就放你們二位進去吧”拿棍的彪形大漢將擋住的身軀讓開,放央小洛和張山進去。
青樓坊內,富麗堂皇,正對著大門的是舞台,一群女子排列整齊得再跳著奇怪的舞蹈,左手用紗布隔著,也設了一下小舞台,有名女子在唱著奇怪的歌曲,右手邊同樣用紗布隔著,在舉行拍賣,樓下賓朋滿座,對著舞台歡呼叫好。
“二位公子快快有請!”以為稍微有些圓潤的媽媽過了笑臉相迎招呼道,“二位公子是聽曲還是賞舞。”
“先聽曲後賞舞”張山搶答道。
“咳~”央小洛咳了一聲警示張山,並對著媽媽問道,“你便是慧慧?”
“哎呀,我是本坊的媽媽,慧慧姑娘在樓上呢”媽媽說道。
“我要見慧慧!”央小洛說道。
“這裡的人都想見慧慧姑娘”大媽打趣說道,“今日二位能否見到慧慧姑娘還得看她的心情”
“先聽歌先聽歌”張山看著不懂行規的央小洛,然後就推著央小洛往聽歌的坐席上走,回頭對著媽媽說,“來一壺好酒,兩盤下酒菜。”
“好嘞,一壺好酒,兩盤下酒菜。”
央張二人落座後,張山說道,“央公子,你可不知這慧慧姑娘多難見。”
“為何?”
“這慧慧姑娘脾氣古怪,高興之時一邊唱歌一邊跳舞,猶如美麗的精靈,不高興時,青樓坊關門個十天半個月都不足為過”
“那怎麽才能見到她?”
“看她心情咯~”張山做出輕松的表情,閉眼聽著那奇怪的歌曲。
“你住的巷子裡,我租了一間公寓~”
“你說,這個公寓是何意思?”張山悠然地聽著歌,問道。
此時,央小洛注意到台上歌女唱的奇怪的歌曲,他莫名覺得有些好聽,可是歌曲的奇怪的旋律以及歌裡一些他聞所未聞的地點讓他好奇不已。 “真是一名奇女子,你能給我說說慧慧嗎?”
“你不知道慧慧姑娘?”張山睜開眼,有些驚訝。
“聽別人講過一些,聽說漠城因為她開了青樓坊才繁華的。”
“這只是冰山一角”張山向央小洛說著漠城和慧慧的關系。
“七年前,漠城還是夾在兩國之間的一座棄城,劍仙與槍仙在漠城比試,劍仙戰敗,本命盡毀,臨終前來到天池湖邊,最後舞了一遍他的絕技後便慢慢羽化。待天明之時,天池湖邊多了一位女子,那便是慧慧姑娘。”
“槍仙?”央小洛琢磨道,一物一仙,天下槍仙只有師傅一人,難道是師傅?那這劍仙又是何人,他與這慧慧又是何關系。
“慧慧姑娘是了凡境的修行者,不知以何入道,她的出現給漠城帶來了秩序......”
“了凡境!?”央小洛驚訝道。天下修行者共分五境,凡體境,以肉體入道,鍛其筋骨,突破肉體極限才可成為修行者;不惑境,擇器入道,人擇器,器擇人,熟練掌握戰鬥某種武器的使用方式才可入不惑境;知命境,以命入道,器為人本命,人為器本物,人便是武器,武器便是人,此階段是人器合一,謂之,手中無劍勝有劍;了凡境,凡塵俗世均為劫,了斷凡塵已成仙,此境界必受天地因果劫難,歷劫成仙或歷劫而亡;地仙境,天下入道千百物,一物一仙定規則,地仙境可以改變此所有以此物入道的任何人的命運,但一物只能出一仙,一仙亡後,後來之人才可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