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快遞請簽收。”
正當江然在猶豫今晚吃什麽的時候,小然的聲音突然響起。
“哦。”
江南撇了一眼陽台,快步走了過去。
只是當他的手指接觸到冰涼的玻璃時,他遲疑了片刻。
不會還有襲擊吧?
不過江然轉念一想這個玻璃又不是防彈的。
但凡有襲擊當他走到陽台的那一刻便可以發動。
所以管他呢。
江然打開了窗,懸停在他窗前的無人機靠近了些許。
取走快遞,江然把它抱到了桌子之上。
遠處的一棟樓上,何平放下了望遠鏡。
“一切正常,沒有任何的異動。”
他輕按耳麥,“你們這邊呢?”
“沒有任何異常表現。”
“那沒事。”何平臉上的嚴肅表情快速褪去。
“你們說這會長可是真麻煩,選人不直接拉過來,還讓他回家思考,簡直太假了。依我看呀直接綁回來,只要曉之以腳,動之以拳的教育,我就不信他不會加入。”
“這就叫以“理”服人,現在還得防范那群該死的老鼠,不要讓會長欽點的小寶貝在莫名其妙中死了。”
“現在好了,原本休假的一隊和二隊全部被拉過來了原本我還想帶你們去打獵來著。”
“好了好了!隊長您就閉嘴吧!我們二隊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何平的耳麥中傳來隊友無奈的吐槽聲。
“哼,你們也不想想我TM是怎麽被拐進來的?”何平不滿的抱怨道,“還有臉這種東西我們二隊有過嗎?”
“為什麽沒有該死的老鼠來呀,我的手有點癢…”何平倚靠在窗邊好像是對著隊員們說,又好像是對著自己說。
與此同時,江然已經把包裹打開,從中取出幾樣東西。
一個紙箱一封信,還有幾張鈔票和一個帳單。
首先打開信封。
致江然先生的一封信
首先恭喜江然先生進入18歲,也恭喜您陪伴我們走過的最後一年。在過去的18年中我們……(一長段華麗的廢話)但很遺憾,我們對孤兒的保障服務就到此結束了……(又是一段沒有營養的祝福)在此,我們獻上誠摯的生日禮物一箱30×3的食品棒,1000元生日賀金。此外,帳單已經寄來請您盡快把帳單結清。如果您有就業需求,可以通過相關電話谘詢,相關電話正在信封之中。希望您在之後的生活就業中能夠順風順水,活的開心愉悅。
江然從信中取出一張名片,上面記述著一串電話號碼。
手指用力那張名片被漸漸的捏皺。
有一種難以抑製的無名火,開始在心頭中燃起。
去種植園裡工作?說好聽點,叫農民,說難聽點就叫農奴。
都什麽年代了,種地還需要這麽多的人力嗎?
結合江末的記憶,一個輪回的大圈好像已經畫完了。
孤兒所就好像在創造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工具。
在“工具”到達18歲那年就是“工具”製造好的時候,就可以放心的扔入種植園中進行種植勞作。
放心,種植園中會批量產生大量的“孤兒”來填充勞動力人口。
這是最讓江然這個現代人難以接受的。
生孩子只是為了收獲獎勵。那群在種植園裡勞作的人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孩子們,沒有所謂的親情,一切全是利益。
那些生下的孩子全部扔到孤兒所裡進行培養。
所以江然的父母依舊活著而且很近,就在D區所對應的D區種植園中。
擰開氣燈金色的火焰噴湧而出,在燈中躍動。
打開罩子,江然的眼中仿佛映照出了那跳動的金色火焰。
信飄落下被金黃色的火焰舔舐,漸漸蜷曲碳化。
那張名片懸於火焰之上,終究還是沒有扔下去。
萬一異常收容所沒有進的?所有憤怒,所有理想,所有向前揮擊的力量都是源於活著。
但是在這個離譜的世界中機器可以替代人類工作崗位超過50%,單靠孤兒院的義務教育所能拿到的畢業證幾乎在99.99%的招聘場所上都如同一張廢紙沒有任何意義。
在一切都無路可走的情況下,也許種植園也就是最後一條通往地獄的路吧。
從那無奈之中回過神來,江然深吸一口氣,不再想那些沒用的。
打開那張帳單上面鮮紅的數字無時無刻不撥動著他的心弦。
遠處的名片仿佛張開了巨盆大口,無聲的向他呼喚,讓他躍入之中。
MD!
在江然過去的記憶中,他不是一個揮灑無度的人,相反他是一個相對節省的人。
但是這並不影響他的貧窮。
加上吃飯的夥食費和火費和電費。
最多只能撐到三個月之後。
如果沒能在那三個月中找到工作,江然就只能在某一個斷火的夜晚被黑夜中的異常收割走生命。
長歎口氣,江然打開了他的生日禮物。
那些食品棒真的很多,總共有90根。
清一色的純白包裝沒有印有任何的保質期,加工材料和加工方法。
這是一種合成棒,用的是各種食品加工的殘渣,通過精妙的技術進行強烈的壓縮,而能保證吃不死人的一種食品。
在網上有人吐槽過這種食品,連狗都不吃。
可是江然卻好像必須要吃,不然他的夥食費還是巨大的開支。
撕開包裝,一口咬下,又苦又澀,那灰白的棒子就好像死人的皮膚,卻又在牙齒觸碰的那一刻,化成了粉,粘附在了舌頭喉管之上。
乾燥到令人窒息,忍著反胃江然伴著維生素衝劑剛剛該死的棒子衝入了肚中。
肚子有一種鼓脹感說實話江然認為,如果自己的牙口夠硬把板磚嚼碎下肚也可以讓肚子有相同的感覺。
把下午拿到的黑色卡片放在桌上,正當江然打算倒在沙發之上時。
“嗷嗚~”江南的手機發出了奇怪的聲響。
“一種全新的力量開始注入我的身體,我感覺我要覺醒新能力了!”
十分中二的台詞,從江然的手機裡傳出。
小然?
這什麽鬼?
江然看著自己的手機,這小然是又開始抽風啦?
“怎麽了?”江然沒好氣的詢問著。
江然感覺剛剛塑造出來憂傷悲涼的氣氛都被打破了。
“我覺醒了新的能力”小然一本正經的回答。
“說人話!(* ̄m ̄)!”江然一陣頭疼。
“我解鎖了新的權限,可以進入二級網絡啦!”
“什麽?”江然有些驚訝,二級網絡是在一級網絡之上的存在許多一級網絡查不到的東西,都能在二級網絡中找到。
許多在一級網絡中,像是都市傳說的東西,在二級網絡就是尋常人都知道的常識。
“是那張卡啦,那張卡二級網絡的訪問權限。你不是放在桌子上了嗎,桌子不是跟我相連嗎?所以我就有權限。”小然歡快的回答道。
對哦,那張卡。
如果先前的襲擊讓他變得擔驚受怕,那麽剛剛收到的快遞,又讓他變得昏頭轉向。
他甚至忘了異常收容所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呢。
要不先查下異常收容所和異能者?
江然忍不住搓了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