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城中依舊熱鬧,路邊一盞盞路燈裡跳著紅色的火焰放著淡金的光芒。
路上的行人多半提著提燈火焰在其中晃動。
雖然路燈一直點著,但萬一呢現在城市中時不時就一大片區域的路燈直接熄滅。
雖說會提前通知吧,但是自己拿著燈至少保險點。
一盞做工精良的提燈,被人放在了櫃台上。
“夥計,這燈先放在這裡了給我看好了。”一個中年人對著櫃台那裡整理提燈的年輕人說。
“是。”
年輕人熱情的應答著,一抬頭就看到那個中年男子和他胸前的徽章。
一隻白色的鷹,雙翅展開做撲殺狀。
年輕人觸電般的低下頭,腰不由挺了挺。
中年男子很滿意年輕人的表現,大步走向他定的一個包間。
包間不大,裝修也不太華麗,只有幾條暗金色的線在灰黑色的牆上勾勒出奇特的紋路。
上面的掛燈好像經過了改造,火焰在之中微弱的燒著,光芒堪堪照亮了整個餐桌。
“人性”是這個餐廳的名字,號稱遠離電子生活品味人間味道。
其中的一切都是由人來做的而且除了電子收銀機和收費機以外也沒有其他的電子設備了。
這裡是富裕的中產階級的最愛,至於他平日是不會來這種地方的。
不過…沒有那些該死的機器盯著,果然舒服多了他微微放松了下筋骨,舒服的靠在了椅子之上。
位子高了,確實有更大的權利與金錢,但也會有更多人盯著你,希望你會讓你在某個時間下出一點點小小的意外。
好讓你把位子騰出來。
更別說他是個文職,自身戰鬥力不強,他能活到現在主要是他是總部的特派員。
並且他的處事比較靈活沒有交惡太多人。
而現在又是一個轉折點,直覺的告訴他也有可能這裡會有個天大的麻煩,但是也有可能是一場機緣。
隨手趕去點餐的服務員,讓他把包間的門關上,中年人在燈火下獨自等待。
身後的影子被拉長,時間在嘀嗒聲中流逝。
中年人沉默的坐著,在這安靜的包間中,唯一的聲響可能就是那提燈火焰燃燒發出的輕微爆鳴聲。
滴答。
時間仿佛被手表的聲音給分隔了。
在那某一段的間隔之中,門緩緩被推開。
一個青年走進來,手中拎著一個袋子。
隨意拉開一張椅子青年直接落座。
臉上帶有一副親和的笑容。
“請問您是?”中年人試探著問。
“夜風,這是我的代號,你也可以直接這樣稱呼我。”夜風笑著對中年人說。
他把一個牌子遞給中年人。
那上面刻有一隻雄鷹,但與他的不同那白色的鷹羽上沾有大片的鮮血,並且它的鷹的眼睛是血紅色的自帶著一種殺氣。
中年人的眼瞳收縮,巡遊者!
怎麽是這幫殺胚?還有他們怎麽來這裡了?
巡遊者天音集團萬放監督員專門監管地方分部的天鷹集團與中央特派員,形成了明暗兩重。
在名義上,巡遊者和中央特派員平級,但特派員多是以文職為主並且多是普通人,而巡遊者卻是武職個個都是沾過血的狠人,而且都是四階以上的能力者。
所以巡遊者的威名比中央特派員恐怖多了。
“請問您有何事?”中年人在植發問。
“事情很簡單,我只是偶然路過也不是上頭的集團給我下達命令,所以不用那麽緊張。”
夜風微笑著提起了他一旁的袋子,扔了過去
“只是有些有趣的東西,想給你看看。”
中年人接住了袋子,手感有點奇怪,像是一顆球。
把袋子打開,在那昏黃的燈下,還沒有看清楚那裡面是什麽。
只能伸下手去拿。
這種粘稠的觸感中年人感覺他手掌沾上了一些奇怪的液體,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看了一眼微笑的夜風。
還是沒有把手抽出來,而是抓住了那個球形體,快速拿了出來。
這根本不是一顆球。
他在接觸的時候就早就明白了,這是顆人頭。
血跡還沒有完全乾,紅色血隨著他把頭放在桌上的動作,滴在桌面上,印出了一朵朵的鮮紅的花。
看著那表情猙獰的人頭,那種輕微的反胃感油然而生,用餐布擦了擦,那沾滿血跡的手。
中年人面色微微發白。
“這個玩笑可不好笑。”
夜風挑了挑嘴角,“果然,這種把人頭當做見面禮的操作,也就只有那幫收容所的瘋子做起來,才沒有違和感,我做還是有點奇怪的。”
聲音好像有點苦惱,但他的笑容依舊燦爛在昏暗的房間中格外詭異。
“你可以看一下他的臉,哦有驚喜。”
中年人忍著惡心,把臉上的血跡給擦乾淨。
一張扭曲的面容,驚恐的表情,反胃感襲來。
但是馬上反胃被驚恐所衝淡。
雙手開始顫抖,中年人猛拍桌子站起“洛金輝!他怎麽死了!”
洛金輝,這可是天鷹集團分部首席執政官的三兒子,明面上隻掛了一個很小的職位,但天鷹集團的暗中勢力可是至少有1/3受他掌控。
然而,現在他的人頭就放在中年人的面前。
“這是假的!”
“很明顯,這是真的。”
夜風看著他“我幾個小時前剛從他的住宿裡撿來的。”
“是誰乾的!”
中年人的聲音變得顫抖而又尖銳。
“我不知道。”
夜風依舊笑著。
“我只知道他幹了一件很蠢的事情。”
“他居然下令去狙殺異常收容所東部會長欽點的人。”
“然後他就死了。”
“是收容所的人乾的?”中年人有些不可置信。
“他們已經老實了很久了,怎麽現在又開始跳了?”中年人的眉頭有些微皺。
如果是收容所的話,那麽猛烈的報復就說得通了。
畢竟那群瘋子什麽都乾的出來。
“他們…”中年人還想說什麽,但被夜風打斷了。
“不要小看你的對手,也不要高看這裡的分部集團,一匹受了傷的狼也是狼,不是幾隻自作聰明的野狗就能打敗的。”
“所以你是讓我們提前動手?”
“不。”夜風看著中年人眼神深邃。
“我是要你在有必要的時候代表總公司表態,不參加這場戰爭,畢竟這座城可以沒有姓洛的,但不能沒有收容所。”
“不要以為20年前的事情沒有人知道,我只能說你們越界了…”夜風看著中年人臉上的微笑終於消失了。
“好好想想吧你。”夜風的話漸漸淡去。
滴答。
指針跳動的聲音不知從何時傳來。
並且越來越響。
在聲音響起的某一個間隔中,中年人猛一抬頭,門依舊關著,無人打開,椅子依舊整齊沒有被任何人移動的痕跡。
夜風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樣,只是—
中年人腳下多了一個黑色的袋子,圓滾滾的好像裝了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