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江然嚇的叫出了聲。
陳雪也連忙抓住方向盤讓車子穩定下來。
“我有一個問題,既然說是感受夜,那麽在建築中也完全一樣為什麽要跑城市邊緣來呢?”江然有些不明白。
陳雪沒有直接回答轉而說道,“有些時候所謂的自然災害只是為遮掩人為災害的借口。”
“我們所在的區域被一些知情人被稱為清理區,用於清理一些社會所不需要的垃圾。”
“如果我們運氣好,就能遇到那些清理垃圾的人,所謂夜巡就是為了抓住那些人。”陳雪的聲音有點冷。
黑暗中任何一點明亮的光都能在很遙遠的地方看到。
在陳雪話說完不久街道的遠處就出現了一點亮光好像是一輛車子,陳雪沒有言語只是把車子的速度減緩,並且通過一些奇異的方式讓車子的聲音也逐漸消失。
兩人坐在車子之中,無聲的前進就像一個潛伏在夜中的幽靈。
光點逐漸放大,車子的輪廓逐漸明顯,江然明顯的看到一個人影從中下來在路邊尋找著什麽。
然後江然就看到路邊的燈柱下有陰影在晃動,那個人影好像就是對著陰影去的。
“運氣還不錯,逛了這麽一會兒就找到一個清道夫。”陳雪笑了,只是笑的有點冷。
遠處傳來隱約的喊叫聲,鈍物敲擊聲,和戛然而止的尖叫。
一個重物掉落在石板地上傳出了沉悶的響聲在夜中清晰傳入江然的耳中。
“他在幹什麽?”江然問著陳雪。
“他算是你的仇家不出意外的話他是天鷹集團的人,一個專業的垃圾清道夫,你應該知道這個城市的流浪漢很少吧?每過一會兒那街上多的流浪漢就會被送入了政府所說的托養所中。”
“但事實上托養所中的人員幾乎從沒變過也就是說,除了那幾個被用來撐作門面的人之外,其他的流浪漢從來就沒有進入過托養所之中。”
“政府的一些人與天鷹集團簽訂了某些隱晦的條例,天鷹集團的人來處理掉那些多余的人。”
江然有些明白了,但是他還有一點不明白天鷹集團要這麽多人幹嘛?
他向陳雪提出了這個問題陳雪也給出了回復。
“你知道仿真人腦有多貴嗎?製造出來一個類似人腦的裝置,可能要花上個幾千甚至幾億,而你從人中獲取可能只需要花費一點培養費和幾根連接神經的纜線,如果你選擇的是那些在街面上的流浪漢,甚至你連培養費都不用花,對於那群人來說肯定是價格十分實惠。”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什麽人體實驗,生物電腦,半機械死侍都需要人,而那些夜間無家可歸的人就是最好的材料。”
江然聽得毛骨悚然甚至有點懷疑這個的真實性。
陳雪仿佛看出了江然的質疑,“不要不相信你可以在我們組長鍾許峰的工作報告中查看,在20年前他就砍了天鷹集團兩個做人體實驗的總負責人,一個生物智腦的總負責人這些資料都是那個時候被收集過來的。20年過去了他們做的只會更加變本加利,我說的可能還過於溫柔了。”
江然終於知道天鷹集團對鍾許峰這麽恐懼害怕了,動不動就上去砍人誰受得了啊?自己但凡是天鷹集團的主事人自家見不得光的實驗室都被別人查抄了這麽多個了,沒直接動用超常規武器已經算是很好脾氣了,只是TM連累了我這個小嘍嘍。
不過一想到那些人乾出那些聽著連都畜牲不如的事情,
當時見到親眼見證那些悲慘場景的鍾許峰沒有直接把天鷹集團的董事給殺了也可以說是定力超強了。 “不過這一切都是在暗地進行的,畢竟在法律的規定中私自抓捕人類可是死罪。”
陳雪的聲音從冰冷轉到興奮,仿佛一個發現獵物的豹子,“夜巡的真正目的要來了!”
車子已經臨近江然已經明顯能看清那個人影身上背著的陰影就是一個人,他看著那人把背上的東西拋入後面的車廂,然後向前去想要打開車門。
陳雪猛然一踩油門,兩者之間原本就不遠的距離直接被拉近了。
那人也猛然抬頭看見了一輛在黑暗中快速靠近的車子。
“你等會兒下車。”陳雪對江然說了一句打開了車子的大燈。
明亮的燈照亮了車前的一切也包括那個躲在陰暗之處做齷齪勾當的垃圾清道夫。
“哢噠!”好像是安全帶解開的聲音,當江然轉頭時卻發現駕駛位上已經沒有陳雪的聲音。
反而是在車前,在那人背後一個熟悉的身影驟然出現。
陳雪手揮動鋒銳的刀在車燈之下劃出了道道耀眼的銀芒,如同在黑暗中飛舞的銀色蝴蝶,時不時的俯下身采集著罪惡的花朵,拉出了一條條鮮紅的線。
慘叫聲劃破了天空,江然就看見那人在陳雪的手下毫無反抗之力手臂大腿身軀被陳雪那快速的刀捅出了一個有一個血洞,鮮血在車燈的映照下是那麽的鮮紅快速的從傷口中湧出。
沒了陳雪踩油門,車子漸漸滑行停下,離陳雪和那人已經很近了,所以江然清晰的看清了那血腥的一幕。
“打開你右手邊最下面的一格從中取出刀並下來。”陳雪的聲音突然在車子中響起。
說實話現在江然有些害怕,畢竟剛剛還在跟他聊天的陳雪,轉眼就在別人的身上捅了幾個窟窿那種血腥暴力是江然目前為止兩輩子都沒在現實中沒見到過。
不過出於對陳雪的相信他依舊從格中取出了那把鋒利的刀,開門走下了車子。
“陳雪…”江然的話還沒說全就聽見了陳雪對那個人說的話,“去和那個人打一場如果你可以把他殺了我可以思考一下是否放過你。”
“啥?”江然那一刻有點懵。
不過那個被陳雪製住的人也十分的不情願“想讓我成為你們成長的墊腳石,這絕對不可能!”他的聲音沙啞並且蘊藏著滿滿的怨毒。
“我並不是在跟你商量,有些時候死才是最好的歸宿。”陳雪冷漠的聲音在那人的耳邊響起。
然後江然就看見不知陳雪做了什麽,那個人開始全身抽搐痛苦到整個人的臉都扭曲了,整個人躺倒在地蜷縮成了一團。
“殺…殺了我。”明明隻過去了半分鍾不到那人的聲音就變得更加的沙啞與虛弱仿佛在這半分鍾內,他經歷了世間所有的痛苦與悲慘。
“要麽和他戰鬥,要麽你就繼續體驗這種痛苦吧。”陳雪依舊無情的開口。
“我,我。”那人好像還想說什麽抬頭看向了江然的方向,“區區一個十階都沒有進的普通人去死吧。”他的眼神中充滿怨毒明顯想帶著江然一起去死。
江然看到那人抬頭的一刻就感覺不妙,但是瞬間他的七情六欲喜怒哀樂就好像被人操控了一般撞入大腦之中搶奪著身體的控制權。
“艸!”江然向後側去但還是有些來不及了,那人的手中一柄黑色的刀從江然的臉頰上擦過,拉出了很長一條口子血開始從中流出。
那些紛亂的情緒一直在干擾著江然讓他沒有第一時間做出正確的決定,江然被迫全力調動靈性壓製一切情緒。
疼痛仿佛促使了靈性的產生的好各種紛亂的情緒全部被壓製消失,江然的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
你想殺我,那請你去死。
江然感覺到那人還想調動自己的情緒,但是被他的靈性都給強行壓製。
那人轉身明明身負重傷卻依舊靈活依舊,快速而又狠辣向著江然的心臟刺去。
向上格擋,江然的刀和那人的黑刀撞在了一起,一股巨力傳來江然全力才擋住了那一刺。
黑刀在那人手中十分靈活,與江然這個什麽都不會的小白來說他可是練過的。
挑,刺,揮,砍。
與他相反江然幾乎沒用過刀,最多也就是拿刀切切菜。
即使完全冷靜也不能完全招架住他的刀法,全身已經不少處掛彩。
手臂微微顫抖,江然有點握不住刀了,那人再次出刀章法不在是那麽華麗卻更加的凶狠,全權是以傷換傷的打法,根本就不在意自己身體的傷口只為了讓江然死於刀下。
江然撇到了他那雙眼眸全是密布的血絲,沒有一絲屬於人類的光芒像一隻失去理智的野獸。
黑刀再次刺來,江然勉強揮斬在他剛要收刀之時,那人另一隻手猛然探出發出如同野獸一般的咆哮手掌直接抓住那鋒銳的刀刃鮮血流出卻毫不在意,盡力握著把他從江然的手中拔出。
江然後退幾步看著那瘋狂的舉動,嘴唇略微有些發乾,這是什麽怪物?怎麽跟磕了藥一樣。
不過片刻的膽怯也被靈性所壓製,江然眼中的冷靜也逐漸化成一種瘋狂。
黑刀刺來,這次江然手中再沒有了刀,如果不後退撤離就只有隕命當場的下場。
江然看見陳雪皺著眉頭向這邊走來,但他卻沒有感覺任何的欣喜一種名曰“固執”的火在心中開始,熊熊燃燒。
他沒有向後撤反而向前,如同那人一般狠狠的抓住了那鋒利的黑刀,那刀刃狠狠的壓入了肉中,鮮血順著手掌向下滑落,染紅了手臂那劇烈的疼痛刺激著江然的大腦。
讓他忍不住發出了陣陣不能抑製的癲狂大笑,好像在笑那疼痛又好像是在笑一個將死之人。
手掌下壓那柄刀所向之處從江然的眉心變成了江然的右肩,江然想要靠近那個人,所以他松開了手。
黑刀沒入肉中,發出了輕微的“噗”的入肉聲,疼痛更觸發了江然的凶性,他沒有管那把刀反而一直向前。
任由那把刀貫穿他的身體從他的後面刺出。
那人沒有松開那把刀反而是想將它抽出,但是那把刀卻被肩骨所卡住了,第一下沒有被那人抽出來。
但這一下勝負就已決定。
江然欺身而上,滿手鮮血的右手,狠狠的按在了那人的右肩之上。
然後左手按在他那人的臉上把他的頭向左掰,由於左手還在不斷的湧出的鮮血,將那人的臉整個染成了成了紅色。
江然沒有學過系統性的殺人方法,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徒手把一個人的頭給扭掉,也不知道如何徒手殺人的最快方法。
所以他選擇了一種最原始,最凶殘,也是出自本能的選擇。
他張開了自己的嘴對準那人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下去。
江然嘗到了腥鹹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