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同潮水一點點的漫入了車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然感覺自己的呼吸好像被抑製了,就好像黑暗中有一隻無形的手慢慢的掐住了江然的咽喉。
車廂內刺耳的警報聲傳來提醒著車中的人火已熄滅,這讓江然的內心更加的煩躁。
“你在幹什麽?”江然現在真的有點慌張,主要是他真的不理解陳雪的行為。
“別慌別慌。”陳雪一邊安慰著江然一邊在車子中快速操作著巴掌按下車中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她那雙明亮的眸子仿佛能洞穿黑暗看見了面色有點發白的江然,“想不到你還是一個怕黑的。”她輕笑著打開了車中的燈。
燈發出慘白的光把江然那原本就略微發白的臉映照的更白了。
點火呀,點火呀你開專門照明的燈,有什麽用!
江然有些煩躁,但也在此時一隻略微溫潤的手握住了他有些發涼的手。
“鎮定。”陳雪的臉面朝著前方沒有看向江然,“你現在對事情發生的恐懼超越了這事情本身。”
“你現在對黑夜的恐懼只是來源於你這18年來對黑夜傳說的累加和那自己嚇自己的壓力。”
“夜巡的目的就是要讓你明白黑夜與其中的異常。”
“現在請你靜下心來體會自身去體驗那令人發狂發瘋的源頭,這也是我們未來將要工作的重點。”
“放心,你的靈性會維護你的清明在你迷失的時候,我也會幫助你的,但你要記住一句話清醒與癲狂對於縛靈者來說只是兩把武器,你現在所體會到的癲狂在未來可能會是你的常態。”
江然聽著陳雪的話有些東西好像聽明白了又好像沒聽明白。
不過他現在的任務倒是知曉去了解這夜嗎?
好像不是什麽太正常的任務吧?
逝逝吧。
腦海中的那多出的幾股精神力量就是被別人稱為“靈性”的存在開始在周身遊走,江然並不太能了解它的原理和用處,但直覺告訴他這樣有利於他。
腦中急躁,恐慌,迷茫,驚嚇等大量的負面情緒也慢慢沉寂下來,果然夜中的黑暗無法瞬間讓別人沾染上這麽多負面的情緒,它只是能在潛移默化中放大人的負面情感而已。
心中的情緒既然已經沉寂那影響就不大了。
車子在夜中開著周圍的路燈早已熄滅,一旁的建築中只能隱隱約約的感受到金色朦朧的光,在那裡琢磨不透的搖曳著。
清冷的月光灑在地面上蒼白而又無力,還不時的被巨大的陰影遮蓋。
江然坐在車上耳邊只有車子碾壓道路發出的輕微聲響,人伴著車子的起伏而輕微的上下起伏,雙眼微微閉合,整個人仿佛睡過去一般。
一絲絲涼漸微爬進了江然的體內,在某一個片刻江然好像聽到了縹緲的呢喃聲充滿著憂傷與哀婉。
夜中好像是回憶的好時候,在靜謐之中無數的記憶在江然的眼前劃過,從樹上跌落,被剪刀剪破手掌,尖銳的石頭破了手臂,堆積如山的作業,處理不完的工作,不順心的家事,砸壞自家東西的孩子,對生活的失望透頂。
那記憶中有江然的但大多數都是陌生人的,但江然仿佛渾然不知無數的記憶化作流星一般從那江然略微失神的眼眸中劃過。沒有留下絲毫印象只是把那份傷,那份痛,那份絕望一點點的塗抹在了江然的心靈深處。
似睡非睡,似夢非夢。直到江然的靈性發出警告他才意識到,
剛剛他好像進入了一個不妙的狀態。 “陳雪我,我是不是進入了一種不妙的狀態?”江然有些慌張他感覺他自己看到了很多的記憶卻好像那只是幻覺。
“對,不過沒事死不了。”陳雪的聲音有點清冷。
“所以那些是什麽?我好像看到了一些別人的東西。”江然問陳雪。
陳雪的聲音有點冰冷“喔,嗯!”陳雪好像也剛從夢中醒來那清冷的狀態瞬間消失,“呃,抱歉好久沒有這麽正大光明的在表世界的夜中逛過了,我剛剛把我的靈性全部壓製了結果它們還是這麽溫柔,我好喜歡~所以抱歉,我剛剛有點走神,請問你剛才問了啥?”
江然表示陳雪說的那話拆開來聽,他每個字都能聽懂,合起來他好像就聽不懂了。
什麽叫做全力壓製靈性,感情就想讓黑暗吞沒全身嗎?還有什麽叫做它們很溫柔,不會說的是這片夜中的黑暗與異常吧?還有什麽是表世界?
一句話就可以讓江然問出一大堆的問題,不過他沒問只是重複了剛剛他問出的問題。
“哦,那些就是這片夜之所以危險的根源也可以說是——”陳雪故意拉長了音“你知道這些異常是怎麽來的嗎?”
我知道還會問你嗎?江然在內心中不滿的嘀咕。
不過他沒有說只是搖了搖頭。
“這些異常其實就是人類每時每刻產生的負面情緒,因為種種的原因飄散在了世界之中,但如果你要問我這些負面情緒為什麽會飄散在世界中?為什麽這些負面情緒只有夜裡才會出現?為什麽火能驅散這些負面情緒?我只能告訴你當你真正需要去了解它的時候再問也不遲”陳雪的話讓江然了解到了異常的本質。
並且輕而易舉堵住了江然的後續發問。
“是人產生的負面情緒越多,夜中的負面情緒就會越多嗎?”江然問出了個很傻但很關鍵的問題。
“對這就是為什麽在學校醫院的場所所在的夜中侵蝕人的速度更快,因為它的負面情緒比其他地方多。”陳雪認真的回答道,“有些地方壓榨員工壓榨的太多了就會產生巨額的負面情緒。”
“大量的負面情緒堆積就會塑造出名曰“異常”的存在,雖說不常見但殺傷力很大有些極具太多負面情緒的異常,甚至可以在白天活動。”陳雪認真科普道。
“鬼?”江然感覺尤其點像前世的鬼。
“不,它不像鬼在某種定義上鬼是一種以執念化成的東西,而他只是單純的負面情緒,大部分異常也沒有自己的行為思想只是想抱住一個東西,然後把自己的絕望痛苦的一大堆負面情緒注入他的身體,異常就消失了,不過那個被抱住的人是否會產生新的絕望就不好說了。”陳雪想攤攤手表示很無奈,只是她雙手剛剛一攤意識到她在開車。
整輛車子偏的差點要撞到一旁的綠化帶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