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宮中
蠟燭已經燒的差不多了,現在夜已經很深了。
“殿下,我們也是好久沒有一起待到這麽晚了。”
“是啊,那個計劃開始,我們就沒有見過面了。”
“四年前,我與你初見的那一刻,你就說我會有資格做你老師,看來你說的確實有些準啊。”
青衣這話實則在說玄清的眼光好,見識長,但是其實他在暗暗說出了李玄清的野心,也是那段回憶讓青衣突然想到了些什麽。他一直以為是自己設定計謀,而玄清殿下只是自己的一個幫手,但是恐怕,自己只是玄清殿下的一顆棋子,四年前就已經選定的一顆棋子。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關心我的。母后死了,計劃應該都能夠進行了,母后,師父,薛貴妃,看來還得死幾個人。”
青衣看到了玄清眼中透露出的一絲的殺意。眼前這個少年仿佛變了一副樣子,和自己印象中的完全不是同一個人。他的溫柔仿佛都是自己的偽裝,其實面具之下的可能只有冷血。
“據說懷王不守仙城了,他要去雲遊天下了。”
“那還不錯,他逃過了一死。該有人放出仙城的那幫人了。”
青衣與玄清的交談在那盞蠟燭燃盡之後也就結束了。青衣輕輕的走出了房間,順著路準備走回自己的房。但是沿途他看到一個身影,站在樹旁,一面走,一面抬著頭。青衣壓低了自己的腳步,無聲的走到了那人的後面。當青衣出現在他的身後時,那人突然回頭。
“啊!”
那人被自己背後的青衣嚇了一跳,人都撞到了樹上。
“不是,青衣使,你大半夜的走路怎麽沒聲音,嚇我一跳。”
青衣使聽聲音有些熟悉,當那人站起來時,認出了這人便是葉陌韓。
“你小子,夜這麽深了,還不去睡,跑這麽遠,來幹嘛?”
葉陌韓撣了撣自己身上的灰,用著抱怨的語氣回話。
“這舟車勞頓,跟你討完官職回房就睡著了,一睡就睡到了這個點。現在好了,怎麽也睡不著了,那無聊就逛逛這天底下最大的宮殿。”
青衣看著葉陌韓這副樣子,沒個正經。
“小心別被抓住了。”
“還有人抓?”
“這是皇宮,自然是有仙侍要四處巡邏,能走到這也算你運氣好。你自己小心,我可要回去睡覺了。”
“不對啊,那仙使,你來這是做什麽。”
葉陌韓剛說完話,青衣已經從自己的眼前走不見了。
“你管的著我麽?”這句話不知從何處傳來,反正就是進入了他的耳朵裡。
葉陌韓撓了撓頭,然後站在原地等著。等到真正感受到青衣已經走遠後,他才向前走。
他感受著青衣氣息留下的痕跡。光看這痕跡就知道青衣的修為極深,想要感受他氣息廢了葉陌韓不少力氣,不過好在他沒有特意隱藏,還是能夠感覺到。、
他沿著青衣的路向前,一直走,最後停在了玄清宮的門口。他笑了笑,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張小紙條,然後將它放在了地上。沒一會四隻螞蟻走了過來,一隻三隻站在紙的下面,將紙條拖起,一隻踩在了紙條的一端,一動不動。
三隻螞蟻不停的在紙條下方移動,它們向前移動,紙條也開始向前延伸一路延伸到了玄清的房子門口。當螞蟻從紙條下面鑽出來的時候,白色的紙條整條消失,隱形了。
葉陌韓滿意的看著這條細線,轉身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