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王說完這話,眼睛開始左右亂飄,顯然有些不樂意,聽了這話,葉陌韓刻意靠近懷王。
“你覺得呢?心中還有不甘麽?我怕你已經無意爭奪了吧。”
“你就明說了吧。”懷王開始躲避葉陌韓的眼神,不好去回答。
“新皇已經擁立,只是還沒有登基。新皇不是當年測定的那個天子,而是你的三侄兒,紫零殿下。那麽在龍血契約還未見真相的情況下,謀反是不是有些可笑了。我只是想讓你立點功勞,讓我進宮。”
這話一出,懷王驚了。
“你要進宮?你什麽時候有這個想法?”
在懷王眼裡,葉陌韓就不是一個喜歡被困在深宮裡的人,更何況像他這樣有修為的人,一旦入宮,就會被困死在宮中,一輩子也再出不來了。
“沒錯,我要入宮,但是是以一個文官的身份入宮。”
以文官的身份入宮,可以免去被困在宮中的風險,可以肆意的進出皇宮,也不必被龍血契約所束縛。但是如此,在宮中就要常常隱藏氣息,可是宮中三使的內力深厚,想在他們面前隱藏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以文官身份,若是被識破,我可保不住你。”
“你保不住我,我可以找別人保我,這都不用你擔心。”
“既然你已經考慮好了,那就說說你讓我做什麽。”
“你知道這修仙之人除了這仙城盛產之外,還有何處麽?”
“那自然是宮中。”
“那結果還不明顯嗎?既知道宮中秘密,又可以輕易接觸修為高深者,那便只有三使了。”
“如果那麽好猜,那還有何好隱藏的。”
“這就是為何封鎖所有信息,借口是保護皇家威嚴,實則不過就是免得引發猜忌,他們三使怕已經在相互猜忌了。那我們要做的不過就是找到一個我們認為的凶手。”
“那若是找錯了呢?”
“那又何妨誰人知曉。”
“這真的可行嗎?”
“我們不說主謀是誰,就用不著我們擔責。”
“讓他們自己猜,我懂你的意思。你是不是想讓我交人上去,剩下的全靠他們自己猜?“
“沒錯,雖然有些低端,但是其實很容易奏效。他們宮中怕是已經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了。不過這步棋,走的怕是很慢。現在需要我們來加速一下棋局的進展。我們這顆棋子就下在皓衣使的身上!”
“此事要謹慎。怕是需要在牢裡找個死刑犯人了,給他家人些好處,讓他心甘情願。”
“可以,此人需要我去護送,若是情況不對,直接殺了。”
“冒險,但是可以一試。若是此事成功,能把皓衣使者弄下台,也算對的起你父親了。”
“此事若成,你就算幫了我大忙,你也不必被困在這座城池之中。”
懷王起身,微風吹過簾子,露出小道縫隙,落日的余暉照了進來。城門外的風光已經九年未見了。守住這座城,不僅是困住那群人的謀逆之心,也是他們為了困住自己的那顆野心。這麽多年之久,懷王的帝皇之心早早的就已經被磨滅了。葉陌韓此話一語擊中了他的心。若是葉陌韓當時讓他起兵謀反,怕是根本不會答應,但一提到立功,懷王才有心配合。現在,懷王隻想縱情山河,不想再被這座城池束縛了。
二日後,皇宮。
“眾愛卿可還有事?”紫零坐在皇位上,所有大臣站起身,準備結束今日的早朝。
一個仙侍急急忙忙的從大殿的正門跑了進來。
“報,懷王使者有事稟報。”
紫零聽到懷王的名字,腦子裡還暫停了幾秒思考了片刻,這才想起來是自己駐守在仙城的舅舅。三使和大臣聽到了懷王的名字還是有些震驚,畢竟這個名字已經多少年沒有聽到了。
“宣!”
一個戴著鬥笠,穿著長披風和較為樸素的衣裳的男人,帶著三個囚犯走上了朝堂。
眾人見了這懷王使者,內心不自覺的暗暗發笑,沒想到懷王的使者穿著如此窮酸,還帶個鬥笠面見聖上,連規矩都不守。
“懷王使者,叩見皇上。”
一跪倒皇帝的面前,就感覺到了三股強大的氣息在他的身邊不斷地周旋,葉陌韓微微抬頭,看到瞄了眼最右側,只有皓衣使站在那一側,當看到皓衣使的目光轉過來時,葉陌韓立馬低下頭。
“有何事,快說。”
葉陌韓從衣服裡掏出了一封信,雙手呈上。太監接過信,遞到了皇帝的手中。
紫零看完之後,臉上露出了幾絲的驚恐,但是沒有太明顯的表現出來。
“你們先退下吧,三使留下。”
紫零下令所有的大臣全部退下,留下三使在台上。大臣其實也是很想知道此事到底是何,但是看來是沒有機會了,內心多少是感到有些遺憾。
等所有大臣都走後,紫零又撤下了在場的所有宮女和太監,隻留下了資歷最深,也就是那日差點喪命的,齊公公。
“說出你知道的。”
“可否站起來說。”
皇帝抬了抬手。
葉陌韓摘掉鬥笠,他倒也不站起來,而是從旁邊搬來了大臣的一條凳子,坐在了過道的正中間。
“微臣奔波三日腿腳實在有些勞累,請皇帝不要怪罪。
此三人是幾日前在仙城周圍發現的,當日他們三人正穿著黑衣,身側還扔著一大堆的衣服。其中一人手拿火折子準備銷毀。但是被我們巡邏的士兵看到, 本來確實是無事,但是他們執意要點燃火堆。你想啊,這外面全是樹木,這不就是縱火罪麽,一下子就被幾十名士兵攔了起來,抓走。這火堆一滅,裡面露出了一把劍,交給懷王一看,霍,這劍可不簡單啊。”
葉陌韓從袖口掏出了那個鐵匣子,裡面裝著那把飛線十一劍。看到這把劍,所有人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這究竟是為了何事。
“然後經過一番審問,我們仙城這才知道宮中發生如此大事,懷王深感自責,就覺得要將這三人送到都城,交由皇上親自審問,為先皇報仇。”
葉陌韓站起來,踢了跪在三上的三人一人一腳。那三人的眼裡全是不服,可以看出演技還是相當不錯的。
皇帝看著葉陌韓這副樣子,看起來年紀並不大,說話的語氣沒有那些大臣那麽嚴肅,有些吊兒郎當的,根本不像混跡官場的人,但是越是這種人,說的話越可信。
“這事自然不怪懷王,懷王不必在意。未將此事傳到仙城,還是因為太多事情要處理。”
皓衣使見紫零久久沒有回答,就替回上了一嘴。
葉陌韓也只是點點頭,根本不看皓衣使一眼,一直看著紫零。
“皇帝,此人我就交給你們了,先行告退了。”
青衣使聽了這話,伸出手,“使者何必如此著急,留下來,一起看看,看看過程是否有失偏頗。”
這話正合葉陌韓心意,要是這三人沒有按安排說話,可以直接滅口,先前說的告退只是想要打消一番皇帝的疑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