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使站在了三位囚犯的面前。囚犯之前的不服一下子變成了有些恐懼。
血靈看了眼這三個囚徒,感受到了他們體內的修為與那日的幾人確實有幾分相似,中等水平。
“你們在城門口做什麽?”
第一個囚犯,看著血靈。
“我們不是已經交代過了,還需要再說一遍麽?”
青衣看著這個桀驁不馴的囚犯,一臉不屑的答道:“讓你說,你就說,哪那麽多話。”
“為了燒掉那些衣服。”
“衣服是做什麽的。”
“宮中行刺。”
“行刺的共有幾人?”
三個人遲疑了。
血靈逼近他們三個。
坐在後排凳子上的葉陌韓這時候站了起來。走到那三個囚犯的面前,蹲了下去。
“你們還想要隱瞞什麽?當時不是你們承認了有七十二人麽?還有一個在飛霜殿內!死到臨頭還想要包庇麽?”
那個囚犯朝著葉陌韓吐了口口水,葉陌韓站起身給了那人一腳。
“不至死話。”
那個囚犯也就是張大嘴笑,像是瘋了一般。
七十二人確實是準確的數字,雖然是從葉陌韓的口中說出,但是單憑這個細節確實是可以稍微相信他們是其中的參與者,因為關於刺殺的所有信息都早早的被封鎖了。
皓衣使見血靈無話可問,自己接了上去。
“你們究竟來自哪?”
這個問題一出,三個囚犯都開始笑了,他們盯著皓衣使:“你不知道麽?”
這話直接將禍水引到了皓衣使的身上,皇帝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看著皓衣使。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青衣見到場面如此混亂,想要再攪渾一些,反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這事的主謀就是他,是他指示我們的,若是不信,你們就用靈力去啟動這把劍,那把主劍就藏在了皓衣使那裡。”
說完這話,皓衣使還是一臉的從容。
“一派胡言!“
“是不是胡言,試試便可知。”葉陌韓的聲音傳了出來,他已經拿出劍,遞到了血靈的手上。
皓衣看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若是什麽都查不出來,自己一定要弄死他。
而葉陌韓用余光看著皓衣使,他能感受到他的殺意,但是此刻毫無威脅,因為他將要命喪於此。
紫零聽了葉陌韓這話,也是紛紛認可,他也是將實踐出真知這句話牢記於心了。畢竟他也早早就想要扳倒皓衣使了,這就是太子老師該有的下場。
“那血靈使,就這麽做吧。”
此話說完,血靈放下了刀。
“不必再做了,他們說的都是真的,那把刀我知道在哪。”
本來還沒有足夠的證據一把滅掉皓衣使,他才讓那把刀深埋地底,但是沒想到才過了兩天,就有另一條證據直指向他,那還有什麽好藏的。
“陛下,我去去就回。”
血靈的話徹底讓局面變得焦灼,但是這人直接離去了。
皓衣使畢竟也是一朝元老了,還是泰然自若,絲毫不慌。青衣此刻腳步正在慢慢的向後移,一步一步的遠離這個舞台的中央,害怕禍及自己。葉陌韓則是無事轉頭欣賞這宮殿的建築。單看這倆人,根本就看不出什麽嚴肅的氛圍。
血靈匆匆回來了,他手裡不僅抱著一個滿是泥土盒子,還拖著一具屍體。
“這,血靈使,
拿到就拿到,怎麽還殺了個人。”青衣站在台子的最右側調侃。 血靈沒空搭理他,將盒子呈上,稟報皇上。
“陛下,昨日我見這人鬼鬼祟祟的在宮中的花園裡埋東西,我上前一看,發現裡面裝著飛線十一劍的主劍。當時我詢問了那人的身份,是皓衣使的人,但是沒有想要將這件事拿出來說,因為我怕是他人陷害。但今日怕是明了。剛剛我去尋人拿劍的時候,就發現此人已經死在了花園的一處隱秘角落裡,死狀可以看出,正是埋劍那日所殺,怕不就是為了殺人滅口。“
主劍出現在了皇帝的面前,皓衣使這才有了些許的慌張。
“全是汙蔑,我從未見過此人,全是汙蔑。”
青衣站在一旁又出聲了。
“陛下啊,這汙蔑不汙蔑的,誰都可以喊,還是用點好用的方法。臣聽聞飛線十一劍是靠內力驅使,而且要極強的內力,久久難以消散,不妨測一測。”
皓衣使也連忙附和:“試試,趕緊試試。”
血靈拿起劍,引息入劍,一道劍氣從裡面飛出,直指皓衣使。
皓衣使這下徹底慌了,這已經就算是證據確鑿了,但是他知道現在反抗只能更加坐實自己,那該用什麽方法呢?他還在思考,突然察覺到一股內力直衝自己的心肺,他抬頭看著前面,發現葉陌韓已經晃到了宮殿的最角落,笑看著他。這時他突然看清了葉陌韓的樣子,那麽眼熟,好心一位故人, 就是懷王的師父,葉鳴。他看著那個葉陌韓的笑容,自己也不自覺的笑了,然後沒有任何掙扎的倒在了地上和當年葉鳴一模一樣。
血靈趕緊上前,發現已經沒有任何氣息了,也探不出任何的死因。
“陛下,皓衣使死了!怕是自殺。”
因為除了自殺沒有別的其他的解釋了,這裡沒人能夠殺了皓衣使,他的修為深不可測。沒人會去懷疑躲在角落的葉陌韓,因為在他們看來,他就是個沒有修為的小孩。青衣抬起了皓衣使的屍體,將他拖出了宮殿,新皇還沒登基,就已經出了兩條人命,確實不風光。
三個囚犯被太監叫人拖走,但在走到一半的時候就沒了氣息。
紫零呆呆的坐在了龍椅上,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那日殺了婷妃,他感受到的是復仇的快感,但是今日皓衣的死,讓他感受到的是朝堂之上的殘酷和恐怖。他是君主,這兩件事好像全是他辦的,好像他十分有能力,但他感覺到自己是被莫名的東西推著走,所有的東西都是別人給自己擺好了,有形的無形的,都是一步一步鋪在了自己的面前。在皓衣使倒地的那一瞬間,他忽然不堅定了,不堅定自己之前自己認為皓衣使是幫凶這件事了,他有些懷疑凶手究竟是誰了,可是事情已經結束了。
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把刀,是別人的一把刀。
其實這件事青衣和血靈也都意外,但是事情發生了,發生的讓所有人滿意,那麽真相好像已經不重要了。
葉陌韓看著這一切,明白所有的一切都要來了,自己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