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很深了,在北海這裡,夜晚的星光亮的嚇人,有時宛如白晝。
辛閭坐在擂台的台階上,看著台上殘存的血跡。
小胖的屍體早就已經被當做垃圾扔了,聽說,連魂魄都被打散了。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上身纏滿了繃帶,繃帶上還有依稀血跡。
他隻記得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逍圖遙把他救走了,幫他療傷,修養。
至於他走之後的事,他也聽說過了。
對於那個慘死的小胖,辛閭也沒有太多的憐憫。
只是覺得不知道最終的選拔結果如何。
辛閭笑了,笑他自己,都差點死了還在這想著當先鋒?能活著就不錯了。
不過,死了也未必不好,這樣他就能過去了,過去找他那已故的父母。
銀白色的月光撒在這個落寞的少年身上,巨大的擂台上他就仿若滄海一粟。
他抖著肩,捂著雙眼抬頭笑著,笑聲中染著月光的那種冰冷淒涼、孤獨彷徨。
“大老遠的就聽到你笑了,怎麽,笑自己沒能力?”
清冷的聲線把辛閭從笑聲中拽了出來,他抬頭望去,看見楚錦詩正低頭望著他。
她臉上也貼了許多療傷的藥。
“算是吧。”辛閭只能用這種無奈的聲音回答。
楚錦詩立刻嘲諷起來:“兵不厭詐啊!”
辛閭只能以無聲對有聲了。
楚錦詩在他旁邊坐下,沒在說什麽了。
“你知道嗎。”辛閭打破了沉默,“我去到人類世界的時候,發現他們那裡在晚上根本看不到星星。”
“那該是多麽寂寞啊。”
天空中的星星一閃一閃的,散發著數百年、千年、萬年,甚至上億年前發出的光。
鯤鵬議事廳
逍圖遙坐在主位,惡狠狠地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四小族族長。
“怎麽,想造反啊?”
聲音平平無奇,威壓綽綽有余。
“撲騰”一聲,四族族長整齊地跪了下去,在這清冷的夜裡冷汗直流。
“問你們話呢,張嘴說啊。”
“我們……不,在下……不敢有這種想法。”黑鴉結結巴巴地說道。
“那今天是怎麽回事!”逍圖遙徹底狂怒了,他猛地站起來,將桌上的東西摔得粉碎。
“故意製造麻煩把我支開,私改比賽規則,謀殺我族選手。”逍圖遙越說越氣,聲貫雷霆,“你們眼裡還有我嗎?”
沒人敢答。
“我族裡的人說得對啊,當年我怎麽會收留你們這些白眼狼,真麽多年給你們的好處都喂狗了!”
“大敵當前,不顧大局,一心隻為自己的利益,你們還有個族長樣嗎?你們知不知道你們族裡的人是怎麽說你們的,啊?”
“你們就不怕死了被人戳脊梁骨嗎?”
逍圖遙停下不說話了,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怒氣未消。
“滾!都給我滾!”
四人一聽,慌慌張張的退了出去。
整個議事廳裡,只剩逍圖遙一人。
怒氣逐漸消退,逍圖遙覺得自己的確太久沒回來管管這些雜碎了,都成什麽樣子了。
逍圖遙對他們可謂失望透頂。
還是出去轉轉吧。
逍圖遙看著星空,想。
“那人類世界那裡還有些什麽啊,漆黑的夜空太可怕了。”楚錦詩繼續問著。
辛閭努力回想著,努力從腦海中榨出些有關那幾天的事。
“額,他們已經不像萬年前那樣了,不過還是有些野蠻無禮。”
“嗯~他們會建很高很高的樓房,裡面住著很多很多人,還會造大鐵船、大鐵鳥,雖然沒有什麽用。”
“他們還會造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能在天外飛。”
“總之,都沒有什麽用,咱們隨隨便便就行。”辛閭下了最後的總結。
但楚錦詩卻好像不這麽想:“好想去看看啊。”
還沒等辛閭回答,就聽到一個疲憊的聲音響起。
“你們在這幹什麽呢?”
兩人抬頭看去。
逍圖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