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盯著牆上的壁爐,感受著爐火的溫度,有些恍惚,覺得有些冷。胸口那道刀傷應該問題不大,只是方才與人對了一掌,傷著了肺腑,真氣一時提不上來。
他扭頭看了看,胡生昏倒在一旁,看胸前的起伏應該也死不了,老牛呢?他想了想。
對了,他想了起來,那公子哥對東家出言不遜,跟那邊的陳駝背吵了幾句竟然揚言要綁了東家回去,於是雙方便動起手來。那個公子哥很強,一刀就把陳駝背劈成了兩半,老牛.....老牛也衝了上去,然後被一刀砍成了兩截。
是的,老牛應該是死了。
那便死了吧。
江湖艱難的站起了身,靠在柱子上喘著粗氣,觀察著場間的形勢。
對面七個,自己這方二十來人,除了那公子哥和另一個瘦高漢子強的離譜,其他幾個仗著人數還能打一打。
好在包廂裡衝出來一姑娘也很厲害把那公子哥拖住了,沒想到平時那賊眉鼠眼的店小二和胖掌櫃也是高手兩個人聯手能拖住那瘦高漢子一會兒,但是看著也撐不了太久,對方剩下五個人明顯是走的軍方的路子,幾個人互相配合我們這兒雖然人多但是一時也破不了陣,待得那瘦高漢子脫身估計除了包廂裡那姑娘能跑得掉以外估計全都得死。
江湖分析著場上的形勢,緩緩運氣,思考著怎麽樣能越過人群去砍上那公子哥一刀。
“嘭”
一聲悶響
公子哥被那小姑娘一腳直接踹了個七八丈遠,那瘦高漢子和五個刀手見狀顧不得以傷換傷逼退身邊的對手護了過去。
“你姓李還是姓唐?”
那公子哥向瘦高漢子等人招手示意無事問到。
“你姓嬴?”那姑娘反問到
不待那公子哥回答小姑娘又繼續說道
“管你是不是姓嬴的,你再想想是不是還要將我姐姐綁了回去?”
“公子......”瘦高漢子聞言在這公子哥旁耳語一番。
“哼,本公子只是隨口說說,想不到這幫村夫竟敢向我出手,本公子是姓嬴,不知道姑娘你是李家的還是唐家的。”經瘦高漢子一提,嬴亥也不想再和這女子鬥下去,只是好不得鬱悶,本是隻想調戲調戲那小娘子沒想到這幫鄉野村夫就跟吃了火藥一樣上來就拚命。
“巴蜀唐門,既然這樣,我們這店裡也不歡迎你,請便吧”
“走”嬴亥轉身便帶著手下離開,也不顧外面的傾盆大雨。
而店裡的漢子在聽到這貴公子姓嬴的時候便都喪失了鬥志,嬴姓在這瀛洲就意味著天,人如何與天鬥。
江湖盯著這些人遠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唐姓女子看了看這場間的一片狼藉也是一臉怒容。
她招了招手對那掌櫃和小二的說
“我得去陪著姐姐。這裡就交由你來打理了,該厚葬的厚葬,也給他們家人一筆安家費。剩下的,你問問要願意跟著我們的就半個月內收拾好家當帶著親眷過來,不願意的也給一筆錢,過完上元節我們就啟程回唐國。”
說完又想了想
“也告訴他們,以對方的身份他們想報仇是不可能的,他們口中的二爺是唐國的皇族,跟著我們別的不說,一世富貴總是有的。”
“奴才全聽郡主的”店小二應到。
說罷,這女子便回到了包廂之中。
“今日多虧了有小棠妹妹在”
“這有什麽,
就算我不在,那小太監一旦表明身份量這姓嬴的也不敢真怎麽著,只是這動手太快,嬴家的人又都是這暴烈脾氣”唐小棠一邊說一邊撩撥著女子懷中的孩子 “這小子,外面打成這樣了都一點沒哭,將來一定也很能打。”
“嗯,希望他以後能像他爹爹一樣,要沒他,我也就隨著承澤去了。”
“呸,可不能像他爹了,負心漢”唐小棠小聲的說到,聲音有點沙啞。
青衣人還在山上看著山下,一道冷冽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你不是快走了嗎?怎麽,人世間還有能讓你感興趣的嗎?”說話的是一名女子
這是個讓人一眼難忘的女人。
她身著一襲紅衣,紅衣外又是紅色的長袍。
她有著少女般的面容和身姿,但是她的頭.....卻以白了。
那雪白的長發如娟似水,披散在她的身後,垂到腰際。
她自然是個很美的女人。
很多年前,她的美貌便足以令人窒息,讓人魂牽夢繞。
如今,她的容貌雖無甚多變化,但......那份氣質,卻已和當年截然不同。
當年的她,宛若幽谷中絕豔的紅玫,而現在,她更似絕壁上孤綻的雪蓮。
青衣人沒有回頭
“我之前路過一片海域,一個年輕人漂浮在海上,向著一個方向遊著。”
“他有九品下的修為, 卻能夠發現一絲我的氣機。”
“他希望我救他,卻又明白我應該不會救他”
“所以他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說”
“就這樣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
“大概有一炷香的時間,他便頭也不抬的繼續向著一個方向遊去。”
“然後他便死在了海裡。”
“剛才我循著火鍋味又看見了他的遺孀,”
“我覺得那個年輕人跟我年輕的時候很像”
“我先走了,希望還能夠再會。”
說罷,青衣人憑空而起,向著天上的星空飛去。
“負心漢”紅衣女子小聲的說到,聲音有些沙啞。
所謂天上一日人間十年
正月十五上元佳節,奈良島的益州火鍋城竟然關門了,還是再也不開的那種。
江湖對著胡生說
“傻小子,你帶著你父母跟著東家去大陸吧,哥還有點事,晚些再過來。”
“好的江哥,你一定得過來啊。”
那日在店裡血拚的漢子除了江湖都選擇跟著店家返回大陸。
江湖送走了胡生,一個人去了鹹陽,然後找到了鹹陽城最豪華的青樓,找了一個豪華的茅坑然後跳了下去。
在坑裡蹲了三天三夜,終於等到了那個人,然後舉起喂了劇毒的鐵鍬。
捅了上去。
秦國的十三王子嬴亥被人刺殺於青樓之中。
“此事永不追究”
白發女子對秦皇說到
“不會教以後就他媽的別生了”
“是的,老祖宗”秦皇跪在案前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