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他們今天聚會地點不遠處,有一個排面還不錯的餐館,一間稍大的包間裡坐了滿了人,桌面擺滿了各色當地的特色菜肴。
強志東端起了一杯果啤說道:“對不起了薛大律師,不知道你今天就要趕回去,所以就用這飲料代酒,再敬你一杯,你隨意啊!”
薛波也拿起了酒杯客氣的和強志東碰了一下,一飲而盡,他的酒量是出了名的,這身材就是這麽來的,這點量他還是不在意的,不過也在控制著量。
“強哥,你太客氣了,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能理解的,下次我看還是得開車來,不然太不方便了,到時候你可得放開了,咱們再好好喝一個。”薛波客氣的回道。
“薛律師,要不你就聽我們的,明天再回吧,不在乎這麽一天兩天的。”錢小雨也紅著臉插話道。他在飯局剛開始時和薛波拚了幾杯酒,喝的有點猛,空腹喝酒讓他的臉色不斷泛紅。
“就是,你明天再回吧,這還有這麽多材料呢,這再喝點酒,晚上怎麽坐車啊?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去吧,順便幫你把材料帶回去。剛試了一下,這些個材料加起來快三四十斤呢!你一個人怎麽搬到車上,太不方便了!”柳石燦也擔心的說道。
“不用了,今天晚上的車票來之前就已經預訂好了,我所裡還有很多事情,後天我的一個徒弟還有個案子,今晚坐車,明天到了車站會有人來接我的,不用擔心,只要你家這個行李箱夠結實就行,這些個材料對於我們來說常有的事。”薛波昨晚就向柳石燦家借了一個帶密碼的行李箱,今天用來裝這些材料,因為這些材料都都涉及了許多個人隱私和身份信息,必須做到安全存放。
柳石燦當然不會舍不得,他就是擔心薛波的安危,他的酒量一直不太行,沒幾杯就臉紅的通紅,可是薛波喝的量都有他的好幾倍了,神色還是如常,真是酒量非凡,也許這就是他們這個職業所必備的技能吧,應酬太多,鍛煉出來的。
眾人見說服不了薛波,就隻好少勸酒,多給他介紹品嘗地方特色菜,也讓薛波比較盡興。
酒過三巡後,大家的話題也多了起來,今天為大家提供場地的大哥名叫宋建國,是這個社區物業的工作人員,平時負責管理著附近的場地和各種庫房、會議室等。
物業的工作,工資收入低,負責的事情繁雜,特別是在這疫情的日子裡,他們真的是為了全社區的業主們投入了巨大精力。特別是每次遇到轄區或社區有突發病例出現的時候,社區就被封控,每天的工作任務除了需要維持社區的封控工作外,還要輪流參與到核酸檢測的維持秩序、穿戴隔離服配合醫護人員工作、公共設施的消毒、為社區內的蔬菜售賣和投放點進行安排和維持秩序等,是抗擊疫情的後勤部隊。在座的其他幾人也都有所動容,也了解他們這個行業其中的不易,對他們物業的工作人員在疫情中的辛苦和奉獻表示感謝和敬意。
宋建國也講述了他的受騙經歷。他是在繁忙的間隙偶然通過同事介紹,接觸到了這個詐騙理財軟件,剛開始覺得就是個騙局,疫情期間大家過的很艱難,哪有這樣的好事?但是架不住那個同事整天的來炫耀和引誘,雖然有其他同事勸說他別相信,結果還是鬼使神差的投進去了好幾千,眼看著就能平倉取出收益了,結果對方跑路了。雖然他投入的沒有其他人那麽多,但是卻是自己辛勤付出所得的血汗錢,也是他幾個月的工資啊!他又氣憤又後悔,
對那個介紹的同事狠狠的臭罵了一通,雖然那人損失的比他還要多的多,但是事已至此也於事無補了,只能加入維權的大家庭,大家一起想辦法。 他這樣的遭遇相信在他們的維權群裡實在太多了,有人被朋友反覆提醒勸阻甚至是想罵醒他,可都勸說不住,反而被認為是朋友妒忌他能發財,見不得自己輕松賺錢,最後還和朋友鬧翻,割袍斷義。只能說經過這件事情後,受害人才能真正的認清誰才是真心的朋友,知道珍惜這樣的朋友。
大家對宋建國所說的情況也是深有感觸,疫情期間的詐騙案件呈現井噴式的爆發,這與我國各大中小城市的社區封控,人們居家閑散的時間長,使用移動網絡和有線網絡的時間增多有很大聯系,讓電信詐騙有了更多的作案機會和時間。
眾人交談間,觥籌交錯,表達著自己平時無法傾訴的想法。
宴席最後,大家又表達了對薛波的感謝。
眾人走出餐館,強志東先開車送薛波、柳石燦先送回了柳石燦家中,與錢小雨和宋建國就此告別了。
在柳石燦的家中休息了一個多小時後, 薛波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眾人趕往了火車站。
不得不說薛波的酒量實在是厲害,飯局剛開始,大家是不知道他今天就要返回的,於是就有了先向薛波多敬幾杯酒的意思。薛波學歷高,又是大律師,大家下意識的想讓他體會一下西北人的熱情和豪爽。
柳石燦是知道薛波的行程計劃的,但是也覺得大家都很高興也想表達一下感激之情,做到地主之誼。可是當看到大家的勢頭太熱情,而且薛波是來者不拒,也就不再隱瞞,讓大家適當表達一下就可以,但是薛波已經喝了不少。可是經過短暫的休息後,薛波仍然是步履穩健,談吐清晰,絲毫沒有醉意,這讓柳石燦大感佩服。
在夜幕中的火車站,柳石燦和強志東辦理了站台票,陪薛波上了火車,這些材料還真是不輕,柳石燦和強志東二人輪流來拉著行李箱上下台階,都讓二人累的夠嗆,二人都覺得這些材料的重量絕對大於50斤了。
將薛波一直送到臥鋪座位,安排好隨身行李後,三人開始道別,柳石燦與薛波擁抱了一下,二人好似還有無數的話語未說完,又不知從何開口,隨即一笑分別。
隨著火車的發出“嘟嘟......”的汽笛聲音後,緩緩開動,柳石燦和強志東在站台上隔著車玻璃向車內的薛波揮手告別,不消片刻,火車的身影消失在黑幕一般的夜色中。
“強哥,走咱們也回吧!”柳石燦疲憊的說道。
“小燦,明天我就要去海平市了!”強志東說的話讓一旁的柳石燦愣在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