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抬山回到客棧,但沒走正門,因為他此時衣冠不整,不好意思見人。
嚴格地講,其實他此刻是無衣無冠,只有一張又髒又新鮮又滿是味道的野豬皮圍在身上。
如果被別人看到,有可能把他當作野人、怪物,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章抬山躍牆而入,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洗漱了一番後就上床睡覺了。
章抬山是真的累了,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就這樣,章抬山在客棧好好休息了三天,感覺體力和元氣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要說還是仗著他年輕力壯且功底深厚,才能這麽快恢復。
章抬山心想:“還是要去黑衣人住的地方看看,這次乾脆選擇白天去。
“一是便於觀察,二是免得再碰上什麽奇奇怪怪的事。”
看來不解開黑衣人之謎,章抬山是寢食難安了。
如果黑衣人是一個女子,那這就可以算作是相思病了。
說走就走,章抬山起身要走,一眼看到了放在角落的野豬皮。
由於野豬皮的味道比較大,所以章抬山回來後將其包裹了個嚴嚴實實,然後放在了一旁。
章抬山心想:“這個東西該如何處理?在我和野豬怪打鬥的過程中,這張皮可是刀槍不入,如此說這是一個寶貝啊!”
章抬山想了想,叫客棧的夥計拿來了一把大剪刀,因為章抬山自己沒有帶兵器,他更喜歡使用拳腳。
章抬山將野豬皮鋪在地上,用大剪刀猛戳了幾下,野豬皮上留下了清晰的傷痕。
章抬山感覺再用點便可將其刺穿,此刻這張野豬皮已經沒有了之前那般神奇的防禦能力。
章抬山想了想,似乎明白了,心想:“之前野豬怪之所以能夠刀槍不入,不僅是因為皮糙肉厚,更重要的是還有其自身真氣的加持,兩者相合才能擁有那般神奇的防禦能力。
“現在野豬怪不在了,這張皮就與普通的野豬皮沒有了本質區別。”
章抬山心想:“那我就不留著了,而且我也不會處理這種東西。
“不過扔了又有些可惜,不如我把它拿到當鋪當了。”
章抬山帶著野豬皮離開面子客棧,在裡子鎮裡找了一當鋪。
當鋪前台主事的大朝奉還真沒見過這麽大的野豬皮,詢問章抬山要當多少錢。
章抬山對這東西的價格也沒有概念,就讓大朝奉報價,雙方最終以紋銀二十兩死當成交。
章抬山拿完錢剛走出當鋪,迎面就走過來一個花兒乞丐,而且還是一個老花兒乞丐。
他左手端著缺口破瓷碗,右手拄著竹竿打狗棍,蓬頭垢面,滿臉漬泥,身上的味比那張野豬皮好不到哪去。
乞丐開口說道:“行行好,施舍幾個錢吧!”
章抬山一看,突然間一個念頭湧上了心頭,心想:“這野豬怪生前凶殘成性,死後換得的錢財如果能幫助到別人,也算是它發揮余熱了。”
想罷,章抬山將二十兩銀子都贈予了老乞丐。
老乞丐一時愣在了原地,半天才說出話來:“這,這,這也太多了!”
章抬山一笑,說道:“不必客氣,盡管拿去就是。”
老乞丐千恩萬謝,感動得不知說些什麽好。
章抬山說道:“我還有事在身,先行告辭。”
說罷,轉身一路離開了裡子鎮,直奔那個林間院落而去。
一路無話,章抬山再次來到之前黑衣人居住的那個院落附近,縱身跳上高樹,藏於樹冠之中向院內張望。
院中空空蕩蕩,不見人的蹤影,也沒有什麽動靜。
章抬山心想:“可能現在沒人,等一等,靜觀其變。”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再看遠處,從樹林間走來一夥人,成一列縱隊。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男子,背背樸刀,俗稱“雙手帶”。
其身後一人,手持“點鋼長槍”,紅纓飄擺。
再往後看,一人身背“錦套索”,兩人背背長弓。
隊伍最後一人,身材矮小,四十多歲的樣子,手持“燕尾盾”,腰挎一柄“障刀”。
“障刀”是一種寬刃短刀,配合盾牌使用,可攻可守。
六人面帶殺氣,大步流星地朝著院落所在的方向走來。
幾人在距離院落還有一段路程的時候,停了下來,此時他們還未進入章抬山的視線范圍。
手持點鋼長槍的男子對背背樸刀的男子說道:“你看準了嗎?他們確實在這裡?”
背背樸刀的男子說道:“大哥,這一路上你都問了我好幾遍了。
“看準了!肯定沒錯!如果沒有,我把我的腦袋摘下來給你。”
手持點鋼長槍的男子擺擺手說道:“我要你的腦袋幹什麽?又不能換錢!
“事關重大,咱們必須小心行事。”
背背樸刀的男子說道:“大哥,你放心吧!錯不了!”
手持點鋼長槍的男子點了點頭,然後對兩個背背長弓的人說道:“你二人分別從左右兩側包抄到後面去。”
兩人領命離去。
余下四人繼續前行,逐漸進入了章抬山的視野。
章抬山看到他們,有些意外,心想:“在這荒山野嶺,這些是什麽人?
“從身形和他們所攜帶的兵器上看,那夜的黑衣人應該不在其中。
“再看他們走路的姿態和裝扮,應該都是身上有些功夫的。
“他們來這幹什麽呢?”
只見這四人躡手躡腳地來到院門前, 貌似帶頭大哥的那位,用手中的點鋼長槍輕輕地推了推院門,門是從裡面鎖上的。
四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縱身跳入院內。
其中兩人分別去搜左右兩側的廂房,另外兩人直奔正房,破門而入。
一番搜索過後,四人重新回到院中集合,都說沒有人。
帶頭大哥抬頭看了看房上,這時已經有一名弓箭手站在了正房的房頂上,正在四處張望。
弓箭手見帶頭大哥看向自己,也是搖了搖頭。
帶頭大哥看向背背樸刀的男子,樸刀男趕忙說道:“可能他碰巧出去了,一會兒就能回來。”
帶頭大哥開口說道:“既然已經來了,咱們就先在這裡埋伏,來一個守株待兔,看他能不能回來。
“另外,這‘三弦五指箭’,亓飛,亓滿天,可不是等閑之輩,大家一定要格外小心。
“要死不要活,只要把他的腦袋砍下來,就是賞金白銀十五萬兩。
“各位不必手下留情,免得貽誤了戰機!”
樸刀男子奸笑著說道:“放心吧大哥,在別人面前他是‘三弦五指箭’,在咱們兄弟面前,他就是三五一十五,一張十五萬兩的銀票。
“做完這一單,咱們兄弟就可以享清福了!”
眾人一陣哄笑。
章抬山在樹上看得清楚,聽得真切,心想:“原來那個黑衣人是‘三弦五指箭’,亓飛,亓滿天!
“嗯,人如其名,手速極快,滿天飛箭。”
啪,啪,啪,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輕叩門環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