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的眾人都是一愣,帶頭大哥向樸刀男使了一個眼色。
樸刀男便小心翼翼地走向院門,同時正房上的弓箭手也躲藏到了房後。
章抬山也覺得很突然,因為他剛才隻注意院裡的情況了,聽得入神。
章抬山急忙向樹下張望,只見一對年輕男女,帶著一個五六歲模樣的小男孩,正在院外敲門,看上去像一家三口的樣子。
章抬山心頭就是一緊,因為看院中的這幾個人,面相凶狠,不像善類!
樸刀男先是將院門推開一個小縫,然後向外觀瞧。
待看清來人模樣後,樸刀男回頭衝著帶頭大哥搖了搖頭,隨即院內的眾人放松了下來。
這時院門緩緩打開,年輕男子連忙說道:“我等三人趕路途經此地,有些口渴,所以想討碗水喝,不知是否方便?”
院內一片安靜,這時帶頭大哥笑著開口說道:“方便,方便,三位裡邊請!”
此時年輕男子看著院中的這幾位凶神惡煞般的大漢,心中有些遲疑。
年輕男子心想:“看院中的這人員結構,應該不是一家人,而且還都帶著家夥。
“人家是滿園春色關不住,他這是滿院大漢真發怵!”
所以年輕男子一時呆在原地,並未向前。
樸刀男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抓住了年輕男子的手腕,將他拉了進來。
別看樸刀男臉上是滿面笑容,其實手上使著勁呢!
見男子進去了,女子和孩子也就隨著走進了院子。
樸刀男一邊拉著年輕男子,一邊笑嘻嘻地說道:“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隨後看向帶頭大哥,帶頭大哥說道:“對啊!三位不必拘束。
“那這舉手之勞就交給你了。”帶頭大哥看向樸刀男。
樸刀男笑著說道:“好了!三位裡邊請!”
說罷,伸手示意,三人先走。
待三人剛向前走出幾步,樸刀男猛然從背後拔出樸刀,對準年輕男女的後背就是一招“分水十字斬”,左右各是一記斜肩鏟背的劈斬。
噗,噗,隨著兩聲慘叫,年輕男女雙雙栽倒在地,只剩下小男孩還傻站在原地。
這時樸刀男似乎還想戲耍一番,上前一腳將小男孩蹬了出去,然後又給倒在地上的二人每人補了一刀,刀刀透心,直插地面。
小男孩被蹬飛出去,直接滾到了帶頭大哥的面前,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帶頭大哥一笑,好像也來了興致,大喝一聲:“來的好!”
手中點鋼長槍向下斜刺,正刺在小男孩身下的地面上。
隨即右手一壓槍尾,大槍用力向上一挑,將小男孩拋向空中。
由於小男孩本就身體瘦小,所以被拋起來很高,在空中無助地手刨腳蹬。
這時帶頭大哥大喊一聲:“箭來!”
正房房頂上的弓箭手立即現身,瞄準空中的小男孩,拉弓搭箭。
嗖!就是一箭,射向小男孩。
此時只聽見,嗖,嗖,當,噗!
原來是從不遠處飛來兩支短箭,一支短箭在空中擊飛了弓箭手剛剛射出的箭,另一支短箭從側面射穿了弓箭手的脖頸。
弓箭手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就掉到後房坡下面去了。
緊接著又是一支長箭飛來,這支長箭直奔樸刀男。
說時遲,那時快。
樸刀男急忙用手中的樸刀向外一擋,當,正好擊中長箭的前部,將長箭的前部撥到了一旁,但是長箭的後部仍然直奔樸刀男。
此時他再想用樸刀撥打,已經來不及了。
噗!利箭穿喉而過,射碎院中的地磚,扎入地面,樸刀男死屍栽倒。
看這高招的箭法,章抬山就知道是那夜的黑衣人來了,也就是院中幾人口中的“三弦五指箭”,亓飛,亓滿天。
不過章抬山看得也有些納悶,心想:“這支長箭怎麽突然就一分為二了呢?”
書中代言,看似射出的是一支長箭,其實不然。
實際上是兩箭快速連射,一支中箭在前,一支短箭在後。
兩支箭在空中首尾相接,短箭藏在中箭後面,“菊花”藏箭。
再加之兩支箭射得連貫,飛得快,所以看起來就像是一支長箭。
這一招仍是箭法的頂級招式之一,“弦弓十三式之菊花藏”。
不過章抬山和樸刀男並沒有見過,估計之前見過的人可能都已經死了。
幾乎與此同時,一人從樹上跳入院中,正是那夜的黑衣人。
他落地後沒有絲毫猶豫,快步如飛直奔正在墜落的小男孩。
帶頭大哥一見此人,頓時眼前一亮,馬上來了精神。
帶頭大哥雙腳蹬地,向前一躥,右手單手握點鋼長槍,向上方猛然一刺。
噗,槍頭從後心刺入,從胸前穿出,在空中刺穿了小男孩的身體。
緊接著帶頭大哥長槍一甩,將小男孩的屍體重重地摔在地上。
章抬山在樹上看得清楚,雖然黑衣人的身法很快,但是帶頭大哥距離小男孩比他要近得多,所以真的是來不及了。
只能怪這夥人太過心狠手辣,毫無人性可言。
瞬息之間,風雲突變,院子裡的人各自做好了戰鬥準備。
黑衣人見小男孩已被帶頭大哥殺死,便停下了腳步,眉頭緊皺、表情凝重地掃視了一下院中的其余三人。
帶頭大哥一晃手中點鋼長槍,大聲喝道:“亓飛,亓滿天,看你今日還往哪裡逃?
“今日我等就要將你拿了領賞,不想皮肉過多受苦,就乖乖受死,省得爺爺們費事!”
亓滿天冷笑一聲,說道:“今天你們誰也走不了!”
帶頭大哥一陣狂笑,說道:“你一個將死之人,還猖狂什麽?”
手持錦套索的男子在旁邊附和道:“沒錯!我們大哥走南闖北,吃過見過,收拾你就是小菜一碟!”
亓滿天懶得和他們鬥口,只是不屑地看著他們一唱一和。
突然,亓滿天開口說道:“殺我的賞金是多少?”
帶頭大哥眼珠轉了轉,說道:“告訴你也無妨,白銀十五萬兩。
“身價能到如此,你死也瞑目了吧!”
亓滿天點了點頭,說道:“漲得真快呀,前些日還是白銀十萬兩。
“只不過那時是兩個人分,你們現在這麽人分,人均所得實際上是下降了。
“是不是在殺死我之後,你們內部還要優勝劣汰一番啊!”
帶頭大哥臉色一沉,說道:“休要在此挑撥離間,沒工夫聽你廢話!”
帶頭大哥猛然向前一躥,長槍一抖,擰槍便刺,使出一招“科莫多巨蜥亂吐信”。
對著亓滿天的左右胸口和面門,就是連刺三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