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急忙向前俯身,嗖,嗖,兩支飛箭射空。
黑衣人在向前俯身的同時,向後轉體,右手一揚,將單刀向後甩出,直奔身後不遠處的一棵大樹。
就在單刀馬上就要扎中大樹的時候,大樹突然動了,向旁邊滴溜一轉,躲過了單刀。
定睛一看,原來是有一個人一直隱藏在大樹的前面。
由於其所穿衣服的顏色與樹木十分接近,並且還在身上插了許多的樹枝樹葉,所以他已經與大樹融為了一體。
他要是不動,你根本就無法察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南海雙絕”的老二,地煞毒梅花——吳常太。
他的絕技就是善於化妝隱藏,平時就喜歡躲藏在暗處,搞偷襲暗算。
這也正是為什麽“南海雙絕”在江湖上口碑不好的原因,很卑鄙,很陰險。
就連吳常太使用的兵器也是一種暗器,叫做“梅花吹箭”。
一般的吹箭皆為單筒單發,而吳常太的“梅花吹箭”卻是六筒六發,也就是一根吹管中有六個筒,六支飛箭可以連續吹射。
雖然飛箭的個頭很小,但是都是毒箭,見血封喉,十分陰毒。
由於“南海雙絕”一向是出雙入對,形影不離,所以黑衣人早就猜到吳常太必定就埋伏在附近,乾脆就將計就計,待其暴露。
此時黑衣人左手立弓,右手拉弦,短弦短箭,三箭齊發。
與此同時,吳常太也再次吹出了一支飛箭。
吳常太見對面飛來三支箭,不敢怠慢,再次向旁邊滴溜一轉,平移旋轉三百六十度,身法極快。
要不說也是該著吳常太倒霉,但凡他反應慢點可能都沒事,他倒霉就倒霉在反應快上了。
因為黑衣人使用的並不是普通的招式,而是一招絕技,“縱橫十字弓”。
豎弓三箭,橫弓兩箭,都是快速的短箭,而且動作連貫,一氣呵成。
根本就不猜你往哪邊躲,就是全方位打擊。
而吳常太只看見了縱向三箭就往旁邊轉體了,所以等他剛轉過身來,舉起“梅花吹箭”正準備吹射時,短箭飛到。
噗,穿喉而過,短箭又飛行了一段距離後,射在了一棵樹上,而吳常太則是仰面摔倒,氣絕身亡。
他剛剛吹出的那支飛箭也被一支短箭擊飛。
黑衣人歎了一口氣,說道:“活該!既然知道我是誰,還敢和我比箭,你不死誰死?”
黑衣人轉身看向南天剛,就是一愣。
只見南天剛正在地上盤腿打坐,運功療傷。
這樣雖然不能治癒傷口,但可以止血緩解。
黑衣人說道:“受了這麽重的傷,你還沒死啊?求生欲很強嘛!”
南天剛緊閉雙眼,一言不發。
黑衣人說道:“說出是誰派你們來的,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南天剛說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黑衣人看了看他,說道:“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傷殘人士了,我不想殺你,你走吧!”
南天剛睜開了雙眼,問道:“此話當真?”
黑衣人說道:“當真!”
南天剛又問道:“你真的要放我走?”
黑衣人一扭頭,說道:“再問就是假的了!”
南天剛強忍巨痛,掙扎起身,下意識地停下來看了看地上的雙臂,但突然好像想起來了什麽。
想揀,但沒有手揀。
南天剛一咬牙,轉身就走。
但是他走得比較慢,一是身體疼痛難忍,二是他右小腿上剛才被黑衣人扎了一刀。
南天剛一瘸一拐地向遠處走去。
這時黑衣人揀起了南天剛的左臂,仔細端詳著這隻镔鐵手套。
突然,黑衣人不小心觸發了手套上的機關,嗖,一枚“飛火閃光鏢”射出。
“啊……!”南天剛慘叫一聲,被飛鏢從後面射穿了脖頸。
南天剛掙扎著轉過身,抬起右臂,好像是要指著黑衣人說點什麽,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只剩半截的右臂,兩眼一翻,倒地身亡。
黑衣人似乎有點尷尬,自言自語道:“這可不能怪我,這是你的兵器,我不會用,可能是你的飛鏢舍不得你,想隨你而去。”
這時響起了腳步聲,黑衣人回頭一看,是剛才的那兩個囚犯過來了。
三人再次聚在一起。
扇風耳對黑衣人說道:“大哥,都解決了?”
黑衣人說道:“都死了。”
扇風耳說道:“什麽人?”
黑衣人說道:“南海雙絕。”
扇風耳說道:“這兩個老壞種早就該死!是誰派他們來的?”
黑衣人說道:“他們沒說。但不用問也知道,還能有誰?一定還是那個老家夥!”
扇風耳說道:“大哥, 咱們什麽時候去收拾了那個老家夥?”
黑衣人說道:“時機未到。你們打掃一下戰場,咱們速速離開。”
扇風耳說道:“是。”
黑衣人用手一指吳常太的屍體,說道:“不要動那家夥手中的吹箭,都是有毒的。”
扇風耳點了點頭。
收拾完畢,三人快步離開。
這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讓章抬山是大開眼界,此刻章抬山看熱鬧看得正是興致勃勃、意猶未盡。
於是便悄悄地跟隨在三人身後,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院落。
這是一座獨立的院落,周圍沒有其他的人家,只有茂密的樹林和叢生的雜草,要是沒人帶路還真是很難找到。
三人進入院中,章抬山則在附近找了一棵大樹,縱身而上,向院內觀瞧。
黑衣人走進了正房,隨即燈光亮起。
另外二人走進了廂房,也掌起了燈。
又過了半個時辰左右,正房和廂房的燈光相繼熄滅。
章抬山蹲在樹上,心想:“他們到底是什麽人呢?是好人,還是壞人?我要不要下去一探究竟?”
章抬山轉念又一想:“須小心行事,不必急於一時,還得再觀察觀察。
“而且此處雖然荒涼,但房屋並不破敗,不像是長期無人居住的樣子,所以他們應該是經常在此落腳,未必會急於離開。
“我也有點累了,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然後再從長計議。”
想罷,章抬山跳下高樹,向遠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