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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冠煮血》第5章 抬杠大俠煩音功 士可殺來不可辱
  這個章抬山到底是什麽人?他又是從何而來?

  他可不是一般人,乃是本書的一位重要人物。

  台山高處入青雲,雲深之處隱虛無。

  看似咫尺遙不及,一半人間一半仙。

  此山正是聞名天下的武林聖地“八台山”,“台山派”正是發源於此地。

  而章抬山正是台山派掌門人的得意親傳弟子,功夫那是相當了得。

  台山派掌門人,晏道仁,乃是江湖中的一位傳奇人物,武功深不可測,為人德高望重。

  但是晏道仁早已看破紅塵,不問世俗之事,所以他很少下山,基本上都是在山中修煉,但是江湖中關於他的傳聞就一直沒有斷過。

  在他的弟子眼中,晏道仁為人心胸開闊,樂於接觸各個領域的文化,博采眾長,融會貫通,為己所用,所以他的功夫也是上天入地,五花八門。

  話說幾日前,晏道仁正端坐於山頂大殿之中,面前站立一人,是一位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身材高挑,體態勻稱,五官端正,浩然正氣,此人正是晏道仁的親傳弟子章抬山。

  晏道仁說道:“抬山啊,你自幼上山學藝已十載有余,今日武功小有所成,為師有意讓你下山去闖蕩一番,歷練,歷練。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行萬裡路不如閱人無數。”

  章抬山回道:“弟子願往,下山後弟子定會刻苦修練,決不松懈。”

  晏道仁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此外,你下山之後,面對世間的林林總總,紛繁蕪雜,須潔身自好,嚴於律己,懲惡揚善,匡扶正義,切莫誤入歧途,萬萬不可學你的那兩位師兄!”

  聽到此處,章抬山就是一愣,心想:“哪來的師兄啊?

  “雖然門派中的人不少,但是作為師父親傳弟子的就只有我一人,也一直是我一個人在山上練功。

  “難道師父所說的那兩位師兄,只有他自己看得到,這可就有點驚悚了!”

  章抬山滿臉疑惑地問道:“師父,弟子上山學藝多年,未曾見過兩位師兄,也未曾聽您老人家提起過啊!”

  晏道仁長歎了一口氣,然後很認真地說道:“以前真是不講也罷,現在倒是說說無妨,這已經是多年以前的事了。

  “為師先後收過三個親傳弟子,你是第三個。

  “由於為師一直是一對一教學,所以你們三人誰也沒見過誰,一個下山,一個上山。

  “但為師對你兩位師兄下山後的表現很不滿意,所以今日說出來讓你引以為戒。”

  接下來,晏道仁就給章抬山講起了他兩位師兄的故事。

  你大師兄,“抬杠大俠”——顏東錫。

  他的天資和武功都還不錯,就是性格有些偏執,特點就是你說東來,他說西,你趕鴨子,他攆雞。

  本來大家的觀點可能並不矛盾,但就是聊不到一塊去,聊著,聊著,就想動手了。

  並且他還愛說,而且他還能說,更是突發奇想將“獅吼功”融合在了聊天與吵架之中,將內力貫通於言語和聲波之中,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功夫。

  這種功夫可以在不知不覺中發起攻擊,不但可以摧殘對方的肉體,而且還可以傷害對方的心靈,江湖人稱“煩音功”。

  正所謂煩音之起,淨街清巷。

  我也是為了耳根清靜,想多活幾年,就打發他下山闖蕩去了。

  他下山之後,一日在途經一座偏僻的小村莊之時,突然內急,腹中翻江倒海,屎尿洶湧,扭腸那麽疼。

  雖然他即刻以混元內力抗之,但抑之不成,也就是憋不住了。

  但目之所及,並無茅房,迫於無奈,便於村口之老槐樹下行個方便。

  可誰知就在他享受著一瀉千裡的淋漓暢快之時,他突然發現老槐樹下的這一片空地有些異樣。

  不但寸草不生,而且空中無有飛鳥,地上不見螻蟻,並且這棵老槐樹其實已經死掉了,也只剩下了一副乾巴巴的軀殼。

  再看地面,非常平整,與周圍的凹凸不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並且在地面上還依稀地可以看到許多腳印,好像是有一支隊伍曾經在此反覆經過,又好像是在此演練什麽陣法。

  看來這塊空地是被生生踩平的,而且踩得很實,難怪寸草不生,難道這裡還有高手不成?

  他不由得馬上警覺起來, 不過在當時的情況下,不管可能有啥,都得先解決完眼前的問題再說。

  怎料就在這爭分奪秒、爭先恐後之際,從對面走過來十余名村婦,個個披紅掛綠,五大三粗,有說有笑,手舞足蹈,恰好與你大師兄正面遭遇。

  春光明媚,微風徐徐,雙方都是一覽無余,你大師兄的“作案工具”和“作案結果”瞬間被對方盡收眼底。

  村婦們頓時就炸了廟了,就好像你大師兄剛才抽空把她們家孩子都扔到了井裡似的。

  眾村婦一擁而上,將你大師兄團團圍住,不容分說就開始圈噴,什麽難聽,說什麽。

  你大師兄一邊整理褲子,一邊耐心解釋,一邊還得注意腳下,但是他沒有得到絲毫的諒解,迎面洶湧而來的是指指點點的連環謾罵和比比劃劃的毀容抓撓。

  犀利的白眼,熾熱的目光,飛濺的口水,靈活的步法,再加上此起彼伏的夾雜著方言與口音的各種汙言穢語,所有這些交織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個殺人於無形的陣法。

  村婦們罵得要多髒有多髒,上面說出來的比下面拉出來的還髒,但是她們卻罵得那麽自然、那麽流暢,張口就來,不以為然。

  感覺就好像她們所罵的那些埋汰事已經在她們自己身上反覆發生過很多遍了,所以才會讓她們習慣成自然了。

  其中更有甚者還伸手去拉你大師兄的褲腰帶,不知是要保持作案現場的原貌,還是剛才沒有看夠,沒有看清楚。

  你大師兄一時間百口莫辯,難以脫身。

  但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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