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化血境不行啊!”柳勇揮舞著鐵錘笑道,身上卻有多處刀傷,近乎浸紅了整件衣服。
作為黑狼幫的幫主,化血境的高手,黑狼從來沒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對於這個世道而言,他只是一個努力向上爬的小人物,很多人都可以將他踩死。
但他現在還是生氣了,不僅是因為對手的嘲諷,還是因為自己確實遲遲未能拿下眼前這個比他低一個境界的對手。
對方的力量和體力都出乎他的預料,明明已經身中數刀,卻依然生龍活虎,手中的鐵錘蠻橫無比,讓他不敢輕易觸碰。
也許他應該冒點風險,不要顧忌受傷,盡快廢了他,黑狼心想,手中的長刀慢慢開始加速。
面對黑狼加速的長刀,本就是勉力支撐的柳勇難以應對,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失誤,黑狼大喜,正要再給柳勇添上一刀,卻忽然本能後撤,同時長刀向前一送。
隨著“叮”的一聲,一支箭從黑狼耳邊穿過,射入地上的石板,入石三寸,可知其威力。
作為把箭磕偏的人,黑狼自然知道這支箭的威力,所以他瞬間看看向射箭的方向,卻發現對方已經再次張弓搭箭,瞄準了他,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但本就處於下風的柳勇可沒有任何顧忌,鐵錘瘋狂揮舞,直接朝著黑狼腦袋砸去,黑狼急忙躲閃,但顧得了這頭,卻顧不了那頭,左手臂瞬間被利箭射中,劇痛無比。
不過,黑狼也借機脫離了柳勇的糾纏,回到黑狼幫眾之中,細看才發現這是一支專門放血的箭,箭頭、箭杆都刻有血槽,手臂血流不止。
真歹毒!黑狼心裡暗罵一聲,開始思考起眼前的局面。
柳虎來了,原來的計劃是行不通了。而且現在自己受了傷,實力受損,柳虎柳勇必然也不會放過自己。
“兄弟們,這群混蛋不守規矩,以多欺少,大家一起上。”黑狼怒喊道,數十黑狼幫眾聞言立馬一擁而上,朝著柳河鄉的獵戶們殺來。
首先面對的就是獵戶們飽含怒火的箭支,雖然只有寥寥幾支箭,但直射過去,卻依然嚇得不少黑狼幫的幫眾止步不前,但還是有很多黑狼幫的幫眾衝了過來。
獵戶們近戰不弱,而且下手也十分凶殘,都是奔著斷腿斷手去的。但因為人數太少,還是陷入了苦戰。
楊旭不會射箭,今天也不會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但今天激發潛能的機會還沒有使用,吩咐好虎子待在原地別動,就讓系統激發潛能,衝了上去。
一個黑狼幫眾拿著一把柴刀劈向楊旭,被楊旭飛快閃過,然後一拳打倒在地,但楊旭卻發現自己的手指也因用力過猛骨折了。
力道太大,身體強度跟不上,楊旭很快醒悟過來。於是用另一隻手搶過柴刀,朝著另一人劈去,卻又在半途中將刀背對準了那人的手臂,將他手臂打折。
不能殺人,這是楊旭腦海中忽然冒出的一個念頭,他選擇遵從這個念頭,然後就發現這柴刀不好用了,既怕把人敲死,又擔心力度不夠,敲不倒人,而且太短了,不好敲人。
楊旭開始一邊敲人,一邊尋找合適的武器。但還沒等楊旭找到合適的武器,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原來是柳虎見獵戶們陷入苦戰,紛紛受傷,就加入了混戰,他也用武器,隻用拳頭,但每出一拳,必然有一個黑狼幫的幫眾倒下,再也無力站起。沒一會功夫,大半幫眾都被他打倒在地,剩下的見勢不妙,立馬四散奔逃,
隻留下無力逃跑的幫眾躺在地上痛苦哀嚎了。 至於黑狼,早在混戰之初就鑽入小巷,溜走了。柳虎為了幫助處於劣勢的獵戶們,也就只能看著他消失不見。
見狀,楊旭的怒火開始消退,這才想起了柳勇,發現他正躺在一個角落裡微微喘氣,鐵錘也被扔在一邊。楊旭連忙上前檢查了一遍,發現他雖然刀傷頗多,但並不致命,血已經止住了,應該只是暫時脫力。
“楊兄弟,真厲害!”柳勇勉強伸出大拇指道,剛才他都看見了,沒想到平時看起來安安靜靜的一個人,乾起仗來,這麽凶猛果決。
“先別說話了。”楊旭拿出了一個用白布包裹的黑色小盒子,裡面是一坨黑漆漆的濕黏糊狀物。幸好,這東西還帶著。
山林危險,容易受傷,而系統認為傷痛更有利於楊旭識別危險,只要不是長期難愈影響日常鍛煉的傷勢,祂就不會醫治。所以很早以前,楊旭就在系統的指導下,將幾種治療外傷的藥草混合,調製出了這個對止血止痛有奇效的藥膏,取名黑藥膏,簡單形象。
快速將柳勇幾處還在流血的傷口塗抹一圈,然後用白布包扎起來後,楊旭便想起身去看看其他人,卻發現自己頭昏眼花,身體發軟,手腳無力。
“楊叔,你怎麽樣?沒事吧?”虎子見狀連忙扶著楊旭,臉上滿是擔憂,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沒事,扶我去那邊。”楊旭還是第一次見到虎子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有心調笑幾句,但身體實在虛弱,沒有力氣,只能簡單安慰一下,然後讓他扶著自己。
這是激發潛能結束後的正常反應,能量消耗過多,以前楊旭都是找一個安全地方躺著,等待體力恢復。但楊旭放眼望去,作為勝者的代價,絕大部分人都受了傷,需要治療,沒工夫等他慢慢恢復了。
虎子扶著楊旭慢慢來到受了重傷的鄉民邊上,開始一個一個敷藥包扎。加之獵戶們也都帶著一些外敷的藥,雖然數量都不多,但配合布條包扎,還是勉強讓受了重傷的人都止住了血。
很快,剩下的柳河鄉鄉民們都被柳虎叫人喊了回來,大家一起將受傷的人都帶到了醫館,讓大夫治療。
“到底是什麽情況?”終於恢復過來的楊旭來到柳虎身邊問道,到目前為止,雖然他都已經參與了一場極為慘烈的鬥毆,但對於事情的起因卻是一頭霧水。
他看到柳虎給大家包扎好之後,就去審問那些躺在地上,應該會一些情況。
“手怎麽樣?”柳虎看了一眼楊旭包扎過的右手問道。
“沒事,只是擦破了點皮。”楊旭不在意地甩了一下,其實不止如此,但受了重傷之後,系統的治療很給力,現在已經快要愈合了,為了不引人注意,他才把手包扎起來。
柳虎之前就注意到了楊旭手指的骨折,以為楊旭只是在故作輕松,見已經包扎過了,就沒在意,而是接著說道:“我審問過黑狼的人,了解了整件事的過程,卻還是不知道原因。”
原來在柳河鄉眾人散開買東西的時候,幾個黑狼幫的幫眾看到鄉民們大肆買東西,起了貪心,就將幾個鄉民圍堵在了一處僻靜小巷處,想要強搶,鄉民們寡不敵眾,被打倒在地。
這一幕恰巧被柳勇撞見,見到鄉人被欺負,柳勇自然憤怒不已,就打傷那幾個黑狼幫的幫眾,然後黑狼幫的幫主黑狼也帶人趕到了那裡,和柳勇打了起來,接下來發生開始的那一幕。
“黑狼的目標是柳勇?”楊旭問道,整件事太巧合了,巧合得像是一個不入流的劇本。為了一點小事就和土生土長實力並不弱的柳河鄉火並,黑狼這種黑道頭子不至於這麽無腦吧?
“我也是這麽想的,但還是想不明白黑狼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柳虎點頭道。經過這件事,黑狼幫必然一蹶不振,事後還要迎來柳河鄉的報復,完全是損人不利己。
“黑狼這麽怕死,必然不是仇恨,應該是有人許諾了足夠的利益吧。”楊旭道,以柳勇對柳河鄉的意義而言,必然招來某些惡意。
“有道理,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麽做?”柳虎問道,經過上次屠虎寨的事,他知道楊旭很聰明,分析能力很強。
“幕後黑手大概只有黑狼清楚,所以我們能做的就是竭盡全力地報復黑狼和他的黑狼幫。能問出幕後黑手最好,不能,也要把黑狼變成一個反面教材。”楊旭道。
“反面教材?”柳虎不解其意,反面,他知道,但教材是什麽?
“就是教育警示後人的例子,反例。黑狼越慘,越被人知曉,越能震懾住別人,柳河鄉越安全。”楊旭解釋道,然後想到一個問題。
“黑狼幫後面不會有什麽惹不起的大人物吧?”
“不會,黑狼幫就是一群地痞流氓,說有時候會給連山鎮一些大人物辦點事,我相信。但絕無可能會有人願意庇護這種上不了台面的貨色。”柳虎不屑道。
這時,柳裕走了過來道:“虎哥,受傷的人都安排妥當了。”
“好,柳裕,你帶幾個人守在這裡。我帶人先去四通賭坊找黑狼。”柳虎道,他已經忍了很久了。四通賭坊是黑狼幫的地盤,能逮到黑狼最好,不能, 也要砸了他的地盤。
“虎哥,是不是等鄉裡的人來了再說?而且大通賭坊據說有張家參與?”柳裕連忙勸道,張家是連山鎮真正的地頭蛇,實力雄厚,關系複雜,位於連山鎮秩序的頂層。
“張家?”柳虎反覆咀嚼,面對張家,他必須要慎重。
“這個張家會公然庇護黑狼幫嗎?”楊旭疑問道,柳虎剛才明明說沒人會庇護黑狼幫。
“不知道,但涉及賭坊利益,不是沒有可能。”柳裕苦笑道。
“涉及賭坊利益?那我們只找黑狼麻煩呢?”楊旭再次問道。
“那應該不會。可去賭坊找黑狼勢必會影響賭坊生意?”柳裕疑問道。
“影響有大有小,這要看我們的選擇。我還有一個問題,張家和賭坊明面上有聯系嗎?”楊旭再次問道。
“沒有,這種事明面上不好看,張家還是很注意這方面的。”柳裕搖頭道。
“楊兄弟,你有什麽想法嗎?”柳虎見楊旭一直問張家和賭坊的關系,心裡一動道。
“有,但不確定行不行?”楊旭點頭又搖頭,系統還沒有收集過連山鎮的資料,他信心不足,不知道這個主意是巧妙還是蠢笨?
“沒關系,說說看。”柳虎不以為意,不知道楊旭在擔心什麽。
“好,那你們看看這個方法可不可行?”楊旭便將他的想法告知了兩人。
柳虎和柳裕對視一眼,道:“柳裕,你對連山鎮了解多些,你認為可行嗎?”
“不一定行得通,但必定有用。”柳裕給出了一個出乎預料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