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鄉後寨,平時除了進出的鄉民以外,極少有人會從後寨來到柳河鄉。更別說,現在是冬天,大雪封路,更不會有人來到後寨,所以負責看守的四個鄉民鄉民都百無聊賴地圍在火盆閑聊。
“聽說了嗎?今年的鄉射冠軍獎勵是一頭牛。”
“不會吧?這麽好?”
“說不定,柳老可能是為了激勵大家,你們忘了屠虎寨的人今年來了兩次?”
“但不是解決了嗎?屠虎寨是要買糧。”
“買糧?那是我們柳河鄉強,不然,你們覺得他們會買糧嗎?”
“老安,說的對,我們柳河鄉強才是關鍵。
“也不知道誰能得到這個冠軍?真羨慕!”
“誰說不是呢?我家的黃牛已經老了,明年也需要換了。”
“老安,你不是有個漂亮的閨女嗎?你可以讓鄉射冠軍當你女婿?哈哈!”
“去去去,我閨女還小,不要亂開玩笑!”
老安直接踹了那人一腳,卻被那人笑嘻嘻地輕易躲開,其他兩人見狀紛紛笑了起來。那人卻沒有再回到座位上去,反而走出了門樓。
“大余,幹什麽去?”老安詫異道。
“出去轉轉,太悶了。”那個叫大余的人答道。
“把門帶上。”有人說道。
其他人很快就換了一個話題,繼續閑聊扯淡,這種天氣,除了烤火閑聊扯淡,無事可做。
“野豬,你們快出來看,好大一隻野豬。”大余在外面忽然喊了起來。
其他三人一聽紛紛來了興趣,難道有饑餓的野豬跑到柳河鄉來覓食了?
今天運氣不錯嘛?
幾人走出門樓,來到土石牆上的走道上一看,發現遠處進山的山路之上,一只在白雪映襯下特別顯眼的黑色野豬正朝著柳河鄉走來。
“怎麽這麽大?”老安皺眉道,這個野豬好像有些不對勁,太高太大一點。
“可能就是太大,才會跑下山來覓食吧?”有人分析道。
“不對,你看這野豬像不像是被人背著?”老安仔細看了一陣後懷疑道。
“不會吧?鄉裡能獵這麽大的野豬的人今天沒出去過?”大余提出反對意見。
“你們忘了?那位楊小哥可是天天在鳳凰山裡轉悠?成天見不到人。”老安反問道。
其他三人一愣,好像還真有這個可能,那個楊小哥一向神秘,有人覺得他是武者,也有人覺得他不是武者,只是天生神力而已。兩方面都有一些細節佐證,但又都缺乏實質性的證據。
這時,野豬距離柳河鄉已經不足千米,幾人越看越覺得像是有人背著野豬,只是野豬頭低垂,讓人看不清底下的那個人是誰。
不過幾分鍾,背著野豬的那個人已經走到了柳河鄉的後寨門前,大余喊了一聲道:“是楊小哥嗎?”
野豬下伸出一個腦袋,正是楊旭,看著土石牆上的幾人喊道:“是我,快幫我把寨門打開。”
幾人趕緊跑下去,打開了寨門,驚奇地看著楊旭,他們可以確定,楊旭一定是武者,不然,不能背著這頭四五百斤重的野豬還能走得這麽快。
“謝謝,有空來我家吃野豬肉。”楊背著野豬旭禮貌地招呼道。
“客氣了,楊小哥。”
“有空一定去。”
幾人紛紛應承下來,不管是不是真心邀請,但起碼人家這麽客氣,你也不能生硬地拒絕不是?
……
回到家裡,
邱叔幾人被野豬嚇了一跳,隨後便看到楊旭的衣服又是破破爛爛,就趕緊燒水,讓楊旭洗澡換衣服。 至於其它的,他們倒是不擔心,楊旭也不是一直待在鳳凰山,隔五六天也會回來一次,每次都是這個模樣,但沒有任何傷勢,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趁著邱叔燒水的功夫,楊旭將野豬放在一塊大石台上,準備將野豬皮剝掉,然後將野豬分割。
邱叔架起火後,看到這一幕,猶豫了一會後,走到楊旭旁邊道:“楊小哥,你打算怎麽處理這頭野豬?”
“一部分留著吃,一部分賣了。邱叔,你有什麽想法嗎?”楊旭正在野豬皮剝掉,就隨口答道。
“楊小哥,我覺得我們應該借著這個機會請鄉裡的人吃一次席。”邱叔緩緩道。
“嗯?”楊旭一愣,轉頭看向邱叔,沒有反應過來。
“是這樣,之前鄉裡又是送我們房子,又是送了許多東西。雖然是因為楊小哥你幫了他們,但終究還是應該有所回饋才是,有來有往才能建立良好的關系。”邱叔道,之前他就有過這個想法,但家底薄,又沒有名頭,不好請客。
“但光是這頭野豬夠全鄉人分嗎?要不我再去獵幾頭?”經過邱叔提醒後,楊旭也覺得應該如此,人情往來,他雖然覺得麻煩,但明白這才是相處之道,只是覺得這頭野豬不夠分。
“不用,之前幾次你帶回來的野獸肉還有很多。而且也犯不著請全鄉,只需要請那次來給我們送過東西的鄉人還有一些熟識的就夠了,大概也就兩百多人。”邱叔道,隨後又想到了什麽。
“不過,這幾天就不要去鳳凰山修煉了。 吃席的時候,你這個主人家要在場。”
“放心,短時間之內不用去了。”楊旭點頭道。
“好,你先去洗澡換身衣服,我來弄吧。”邱叔點頭,便要開始接手楊旭的工作。
“一起吧。等分割完,我再去洗澡換衣服。”楊旭搖頭道。其實他一個人就可以,但以邱叔的脾氣必然是不願意乾看著,什麽都不做。
……
第二天,邱叔就去找柳老,一方面是告知,另一方面也是請柳老幫忙協調,用野獸肉換取其它的食物,畢竟,不可能光吃野豬肉。
在楊旭看來,辦席是一個很麻煩的事,尤其在夏土,每一樣都需要別人的幫襯。這其中涉及了大量的人情往來,讓人頭大。
好在,楊旭還沒有和柳河鄉建立太多複雜的聯系,這是優勢,不需要考慮太多東西,做事沒有顧忌,就比如這次辦席,把應該請的想請的,請來就可以。但也是劣勢,情感基礎薄弱,當你有需要的時候,人家不一定願意幫忙,還是像這次,需要請柳老出面幫忙,因為和鄉人不熟。
邱叔這次想要辦席的目的,就這方面的原因,他想加深楊旭和柳河鄉的聯系。
對於這一點,楊旭不在乎,但也不反對,不在乎是因為他遲早要離開柳河鄉,去看看完整的夏土;不反對,則是因為沒有必要反對,就算要離開,也不代表不能建立感情,在旅途的過程中心懷一個美好的地方是一種很美妙的體驗。而且他離開了,邱叔他們還要在這裡生活。
所以何必去冷漠地對待可以相處很好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