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的是,王鐵柱給我的電腦收到了久違的消息。裡面告訴我第一次的行動路線,時間。在賓河廣場,那裡是市中心的購物中心。我在賓市呆了好久但一次沒去過,因為裡面的東西不是一般人能消費得起的,即使是有車有房的中產階級也是偶爾才能到這裡消費一次。高檔的服裝品牌。各式各樣的首飾,珠寶,都是大師工藝。全世界最有名的餐飲,娛樂,這裡都有,這個地方和賓市的平均消費水平明顯不符。但是這裡每天都人滿為患。
其實我很疑惑。孫世斌一個逃犯會在這裡出現嗎?帶著疑惑我出了門,臨行前文寧兒非要跟著,被我攔下了。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我沒用太重的語氣,而是壓低了嗓子很溫柔的說:“生病了,就不要到處跑了,好好養著吧!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我講完話,她看我的眼神變了。變得和安心看我時一樣。然後乖乖的回到臥室。我知道事情不妙。我這該死的魅力俘虜了她的芳心。於是我打定主意,這次回來一定要文警官帶走她妹妹。心軟只會給自己添加更多的麻煩。
駕車來到廣場,這裡一如既往的熱鬧。把車停到了底下停車場,我坐著電梯準備到一層,我要按照指示先去一層的服裝區消費。然後找茬和服務員吵架,再去二層的珠寶區,四處瞎逛。最後去頂層吃飯。
到了一層看中了一家進口牌子的服裝店,進去直接叫服務員幫我找衣服。服務員問我:“先生您看中那一款那”?
“你給我推薦一下吧!看我這身材,長相適合那一款,給我找個合身的”。
“那麽請問先生您平時都穿多大碼的衣服那”?
“我平時從不自己買衣服,都是傭人給我買,你要知道我穿多大碼,去問我傭人”。
我是個社恐,和人交流的經驗很少。我以為我在挑釁。可服務員不但不生氣。反倒是笑眯眯的,我知道我吹的牛被識破了。但我並不尷尬。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任務。我把銀行卡拿出來交給服務員。
“去刷卡,閉著眼隨便按,按多少今天我就在這消費多少”。
這張卡是下飛機時老外給我的,裡面只有十萬元。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找茬,於是就想讓她們先刷卡拿衣服,然後賴帳。但是這個服務員顯然不會讓我如願以償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必須先確定您要買的東西然後才能拿您的卡結帳”。
“怎麽滴!瞧不起我啊!認為我消費不起嘛?你們就是這個服務態度嗎”?
可憐的服務員正好讓我找到了發火的機會。對著她我一頓言語輸出,髒話連父母都帶上了。可服務員依舊保持著微笑,她先是鞠了一個躬隨後笑著說:
“不好意思先生,給您帶來不便請您諒解。先生您請裡邊請,我們會按照您的要求,為您挑選合適的衣服”。
我見周圍看熱鬧的人多了起來,想著應該也差不多了。再鬧下去警察要出動了就麻煩了。
“行了行了,買幾件衣服這個費勁。老子不在你家買了”。
“先生慢走”。
服務員受了委屈,眼裡泛著淚花。我看著心裡一陣酸楚。打定主意任務結束以後一定好好道個歉,在請她吃個飯。上了果梯來到了二樓。名表,珠寶。突然我一家玉器行的翠綠色的鐲子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在見到它的第一眼,腦海裡就浮現出安心帶著它的樣子。傳說玉都是有靈性的,它會自己挑選自己的主人。
這應該就是我和它之間的緣。準確來說應該是安心和它之間的緣。我走到櫃台前。指了指那翠綠的鐲子。也不用服務員介紹。直接告訴他,就它了,給我一個禮盒的包裝。索性鐲子不算太貴。交易完成後,我把鐲子拿到手裡。安心開心的樣子已經浮現在我腦子裡。我的嘴角也不自覺的向上揚起,心裡美滋滋的。 我看了下時間差不多到規定吃飯的時間了。我坐電梯來到了頂層。找了一家西餐廳,進去也沒看菜單直接點了一份意大利面和田螺。吃完後感覺和沒吃一樣。這東西根本不管飽。一結帳我傻眼了這兩樣東西居然趕上我在老家一個月的生活費那麽多。雖然花的不是自己的錢但還是有那麽一點點肉疼。
出來後我開車來到了一家面館。十塊錢一大碗的刀削面吃到撐。心想這些有錢人腦子多少帶點病。非要去那些吃不飽還那麽貴的地方吃飯。吃完面突然想到臨出門前我答應了文寧兒要給他買好吃的。我又到隔壁的鴨貨店買了一大堆麻辣鴨貨。又去超市買了兩箱啤酒。我怎麽不知道生病了不能吃這些東西而且不能喝酒。但是我有點害怕這小妮子真的和我日久生情,所以故意買一堆她不能吃的東西,直男是女人最討厭的。這是我在網上學到的。對付她我已經想到不下十種辦法。
回到了出租屋。我把鴨貨放在茶幾上,又折返回去把啤酒搬回來。回來的時候文寧兒已經坐在沙發上,她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買回來的鴨貨。
“這玩應確定是給我買的嗎?我可是一直餓著肚子等著你。你就給我吃這個”。
我本來還覺得自己有點過了,但聽她說自己一直餓著肚子,什麽都沒吃,頓時覺得這樣做實在是太正確了。
“對啊!鴨貨唉!這玩應不好吃嗎?我吃起來可是越吃越上癮,根本停不下來。在來一口小啤酒。嘖嘖嘖”。
我的話講完,她氣的差點沒背過氣。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起身就回屋了。
我看著桌子上的鴨貨。嘴裡大聲的講:
“不吃?不愛吃!可惜了,我自己吃,你不吃就餓著吧。大冷的天我可不出屋了”。
打開了一瓶啤酒,我準備喝口酒暖暖身子。客廳實在太冷了。正準備打開電腦,向王鐵柱匯報今天的情況。忽然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從臥室傳來。
“作啥妖啊,給你吃給你住,你還有脾氣了,不是你是不是有點登鼻上臉了吧”!
我邊說邊往屋裡走。本以為是她生氣故意摔東西沒想到,是窗戶的玻璃被人打碎了。透過碎玻璃的窟窿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我眼前。
“遊超”!
遊超也看見我,他連忙說到:“是你家啊這裡,我不知道誒呦呦,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嗎?整了半天是你們兩口子家”。
我也沒和他解釋我和文寧兒的關系急急忙忙把他叫到屋子裡。我和遊超好久沒面對面見面了。他現在已經瘦的皮包骨頭了。頭髮也沒了。我把他叫進屋問到:
“你這是幹啥這麽久沒見,好不容易重逢就砸我家玻璃這是幹啥”?
他沒回答我,反到看向了文寧兒說:
“這是嫂子吧,叫安心是吧。之前結婚的時候我沒在家,我爸媽去了,回來給我發視頻跟我說,嫂子那叫一個漂亮。今天見到了果然我爸媽沒誇張”。
我想和遊超解釋,但文寧兒確搶先一步說到:
“老公!這是你朋友啊!怎麽也不介紹一下啊”!
我有點尷尬,但這種情況解釋起來有點麻煩,索性跟文寧兒介紹起了遊超。
“哦!原來是同學啊!那你為啥砸我家玻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