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超這個人從小被放養長大,說話嘴沒把門的有什麽說什麽。
“嗨!安哥和嫂子新婚燕爾,說實話晚上動靜有點大。這房子隔音不好晚上我內屋聽的真真的,本來不知道是你倆,早知道我就不砸玻璃了”。
他這話聽的我有點奇怪。我和文寧兒各睡各的?而且晚上我也沒聽見過啥動靜。心想應該是遊超這小子左右不分。那半夜折騰人的應該是另一邊動物人家。
“超子你搞錯了,這個不是你嫂子”!
“誒呀!易哥上學那陣怎沒看出來你這麽牛那?嘖嘖嘖~這才剛結婚多長時間啊!……”
遊超壞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文寧兒。文寧兒急忙閃過他的眼神,仿佛做了虧心事一樣。
“超子,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事一時半會兒我也和你解釋不清。以後咱哥倆在慢慢聊,不過你得答應我以後見了你嫂子。可千萬別把這事說出去”。
“我懂~我懂”。
從他的表情裡我看出他根本就不信。於是我開始轉移話題。
“超子你說半夜鬧動靜的應該是另一邊。砸窗戶的事咱就別幹了。走咱倆去找他們談談”。
遊超的身體不允許他熬夜。睡不好直接影響他的壽命。這次我準備替他出個頭。
平房是連著的,兩戶人共用一座承重牆。這裡是幾年前賓河發大水蓋了個臨時安置地,所以建造沒那麽講究。洪水結束後被人買下出租。專門租給外地來打工的人。其實這裡本應該拆掉的,但具體為什麽沒拆就不知道了。
遊超就住我隔壁,他的另一個鄰居是一對年輕的小情侶,來的時候我剛好看見倆人手牽手出門。我還和那個男的對視了一眼。互相點了點頭沒有過深的交流。
“有人嗎?我們是隔壁的,有點事兒,方便出來一下嗎”?
我和遊超一前一後,反覆得敲這門,說著同樣的話,過半晌沒人回答。我想應該是沒人在家。我和遊超說:
“晚一點再來吧!我剛買了鴨貨和啤酒,咱哥倆好久不見了,回去先喝點”。
“喝啥啊!易哥我這身體別說酒了,可樂現在醫生都不讓喝了。再說了,小嫂子身體不還不舒服嗎?剛做完手術吧!應該好好休息,這個時候得補”!
這小子越說越離譜,本以為我想象力就夠豐富的了,沒想到遊超的腦子裡也夠豐富的,還都是全是狗血電視的劇情。
“都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唉!算了你能和你嫂子保密就行了,我知道你小子從小嘴就嚴實”。
遊超準備回家睡覺。到門口正準備開門進屋的時候他皺了皺眉,緊了緊鼻子
“誒,易哥你聞到沒,好重的鐵鏽味”。
昨夜我睡在沙發上,有點著涼感冒了,現在鼻子不通氣,沒聞到遊超所說的鐵鏽味。
“我有點感冒,沒聞著”。
“嘖嘖嘖~你家的事兒啊,哥們就不打聽了,不過你想睡床哥們可以給你出個招”。
話題又回到這裡。我很想和他解釋清楚我和文寧兒的關系,但一時不知道怎麽說能既保住孫世斌的事,又解釋通文寧兒的存在。我放棄了,任由他胡思亂想吧!反正這小子嘴嚴的很,即使以後見了安心也不會亂說話。
遊超進了屋子,他一開門一股濃重的鐵鏽味衝開了我不通的鼻子。緊接著就聽到遊超一聲大喊我回過頭見遊超表情驚恐。他一正扶著牆在哪裡嘔吐。
看到他的反應一個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
胡波死的那天,我也是這個反應。空氣中除了爆炸的火藥味,還有就是濃重的鐵鏽味。是血腥味。我跑到遊超的屋子裡向看清發生了什麽。一進門口。映入眼簾是一個女人的四肢被麻繩拴著掛在天花板的吊扇的葉片上,頭在茶幾上。臉正對著門口。我一進去正和她來了個對視。嚇得我渾身冷汗直冒。而身體確不知去向。 這一幕對我衝擊太大。我認得那個女人。她是遊超隔壁的那對小情侶。他怎麽會死在遊超的屋子裡。我走到遊超跟前,和他一起嘔了起來。稍稍緩過來點,我拿出手機打給了文寧武。
“madam,出事了,有個女的被分屍了,就在我隔壁。”
“好,你等著我們馬上到,不要動現場的東西”。
不得不佩服警察出警的速度,我掛了電話不到三分鍾。三輛警車就火速敢來。第一輛車停在巷子最裡面。文寧武從車上下來。他走向我和遊超,遊超看到文寧武,用手使勁的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他驚訝什麽,並沒有理會他。
“怎麽回事?章程你應該知道,直接說吧”!
“剛剛三點多一點的時候我和我的老同學準備去死者的家裡找他們聊聊,他們擾民的事,結果敲了半天門,沒人開,我老同學,叫遊超,他準備回家睡覺,結果一開門就發現那女的死在他家。而且身體被肢解,頭還……”
話到一半,畫面就出現在腦子裡。好不容易壓下去反胃的感覺也跟著回來。我急忙找了個角落。 把早上中午昂貴的午餐一點不剩的全吐了出來。我抬起頭深深地喘了一口氣。文寧武,遞給了我一瓶礦泉水。我漱了漱口,齜牙咧嘴的和文寧武繼續講述著事情的經過。警察那邊的工作完成了。我和遊超被帶到了警局。文寧兒也被帶了過去。路上遊超也沒心情和我糾纏文寧兒和文寧武的關系,想必是還沒從那駭人的景象裡回過神。
到了警局又是熟悉的詢問室,而遊超卻被帶到了審問室。因為死者是在他家裡發現的,而且且根據遊超現場的描述。他睡到下午出去吃了個飯緊接著就來砸了我的玻璃。之後在我住的屋子裡呆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而且警察勘察現場發現屋子完全是個密室,而鑰匙除了房東就只有遊超有。所以遊超被定義為第一嫌疑人。緊接著警察找來了房東和死者的男朋友。具體的審問我不得而知,而我因為有文寧兒這個證人也解除了嫌疑。
結論出來了,死者具體的死亡時間是上午的九點左走。死因尚不明確,身體下落依舊不明。遊超暫時被關押,房東和死者男友都有著合理的不在場證明。現在犯罪嫌疑人就只剩遊超一個了。
審問室裡,警察的目光死死得盯著遊超的一舉一動。他身子虛,又經這麽一嚇,蠟黃的臉上不停的滲出汗水。
“我能交代都說了,我就知道這麽多,我和那女的不認識,我倆沒仇、———就是她晚上總是叫喚,吵得我睡不好覺。我本來想砸他家玻璃解解恨,結果砸錯了。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她怎在我家,我也被嚇了一跳。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