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日晷的刻度終於走到了最後一刻。
王陸躺在冰冷的木床上靜靜等待著。
他此刻還不確定,自己回去現實世界之後,還可不可以再回來這個神奇的小鎮。
這一天的時間,對他來說,恍若南柯一夢。
認識了幾個不一樣的人,見到了一個大不一樣的小鎮。
感受到趙國權對他真實的兄弟情誼,也讓他對這個陌生的世界有了一絲期許。
自己能在這個新世界收獲不一樣的溫暖嗎?
王陸手中握緊那個申道士編織的祥雲紋飾。
既然那邊的東西帶不過來,那他想試試這次能否將這邊的東西帶回現實世界。
隨著日晷行至最後一刻,世界再次支離破碎。
閉上眼。
回歸。
相比於第一次毫無準備的緊張與惶恐,這一次的王陸顯得更加的從容淡定。
他閉眼,靜靜的等待世界重組。
就像是做了一場注定好的夢,自己可以控制馬上醒來。
睜眼。
熟悉的宿舍,雙人床。
窗外還是昏暗的夜晚時分。
而他原本拿著的破舊紋飾,此刻竟然還在手上。
另一隻手上居然正是那申道人編織的金邊祥雲掛件!
身邊的一切仿佛從未改變。
但手裡的掛件表明,剛剛經歷的一切真實發生過。
難不成我可以隨意從那個小鎮把東西帶回現實?
就在王陸暗自感到神奇的時候,他手裡的祥雲紋飾品上,金光一閃而逝。
小鎮裡,正在為人擺攤算命的申道士噗嗤一口,吐出一大灘鮮血。
“申道士,你怎麽了?”
在他面前,一個年輕的婦人眼神緊張。
自己剛剛托這位道士算一算姻緣,怎的他就吐出一口鮮血?神色都萎靡幾分
難不成自己以後的人生大事會很坎坷嗎?!
“咳咳,無妨,無妨。
剛剛是貧道我推演天機,力有不逮罷了,小姐記得多給些錢財讓貧道補補身體就好。”
揮手告別算姻緣的女子後,這位姓申的道士眼神晦澀,不時望向小鎮深處,不知在想些什麽。
剛剛一眼,自己平白無故折損了百年道行,甚至跌了半境,但他也看到了他想看的東西。
“這小夥子,看來留不得啊。”
只見申道人指訣飛快,面容漸漸模糊。
此刻,現實世界的王陸卻是心中松了一口氣。
他握著祥雲紋飾品,心裡開心的盤算著,這樣一來明天的新聞發布會可就由不得隔壁歷史系做主了。
這就是自己的秘密武器!
就在王陸開心的時候,他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滴滴滴!”
屏幕上是熟悉的兩個字,薇薇。
女神,趕緊接通。
“薇薇,怎麽了?”
薇薇是自己導師的女兒,也是他心裡一直暗戀的對象。
但出生卑微的他,可不敢和這個歷史系的小公主表達愛意。
“聽說你小子明天要主導開題不敢,你有把握嗎?”
薇薇的聲音還是那麽有活力。
“有把握沒把握都不得去嗎。”
“你呀,就逞能吧!”
“沒事兒,我有信心。”
這話讓電話那頭的薇薇一頓。
“你還有信心?對面可有你們所有的研究成果。”
“沒事!”
王陸笑著回答道。
“他有舊的,難不成我就不能研究出來新的嗎?”
薇薇一臉問號“你有什麽新的成果???”
王陸此刻難得心情很好,言語之中也是有些得意,“我有什麽暫時不告訴你,你明天就瞧好吧。”
掛斷電話,王陸深吸一口氣,躺在了床上。
現在,他無比期待第二天的國測趕緊到來,自己要讓大家看一看。
我王陸有沒有這個本事!
激動的他毫無睡意,清晨七點半,就換上了乾淨的白色襯衣,走出了宿舍門。
來到食堂,熟悉的雞蛋灌餅,外加一碗豆腐腦。
這時才發現,今天的古滇大學人滿為患,甚至看到了華夏博物館的人!
想來大家都是來看這一次開題的吧。
王陸莫名有了點緊張。
他來到了發布會現場,台下此刻是長槍長炮,學術界基本都來了,還有一些地方媒體和專業雜志。
但看到對面學校的導師時,王陸眼神一冷。
這人王陸其實很熟悉,李小前。
他們歷史系最年輕的主任,他曾經的師兄。
劉叔此刻看清台上坐著的人,也是一臉的憤慨。
“這個吃裡扒外的家夥,把我們所有的研究成果和資料都帶走了,這次我們是完了!”
結果,王陸此刻好像沒事人一樣,吃著手裡的餅子。
“沒事兒。”
王陸輕輕點頭。
“不必那麽慌張,劉叔。”
就在這時,會場又沸騰了。
只見幾個金發碧眼的人走了進來。
“我們多拉貢財團將對這一次華夏紋飾研究項目進行投資!”
這一刻,全場沸騰了。
但凡在學術上有點成就的研究員此刻都站了起來,紛紛和他們拉著關系。
他們所缺的就是項目研究資金,而這些洋人無疑就是他們眼裡的搖錢樹。
而對面的李小前則是一臉勝券在握。
怪不得他要臨陣倒戈,估計是早就聽到了這個風聲。
“一幫沒出息的東西,給點好處就拿人家當爹了,到時候有你們好看。”
王陸心裡卻是不屑一顧。
他心中根本不為所動,因為他太清楚這些國外財團的為人,無利不起早。
就在這時,李小前也看到了王陸,向著他說道。
“大家好,我對面就是古滇大學的歷史系,這位是他們新招收的研究員王陸。
王陸,怎麽樣?最近的研究進展的還順利嗎?經費夠不夠,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一下?”
這時候的劉叔一臉的擔憂。
“小陸啊,你可得把握住啊,對面就算有錢,你也不能在這個時候也叛變啊。”
王陸拍了拍話筒,傳出聲音。
“李主任真是好心,就算不在這裡工作,但心裡還是想著以前的同事。
多謝李主任,我們的研究進展很好,前不久有了新的突破,等會兒會給你們展示。 ”
此言一出,會場頓時一靜。
誰都沒有想到,王陸不僅會拒絕李小前的一番好意,他居然還說,他們有更好的研究成果。
別人手裡可是有最早記載的文飾,這就相當於是決定性證據,你還能有什麽更好的證據呢?
難不成現場編一個新的出來嗎?
“你們研究找到新突破了?
能不能說一說呀,我只是單純有點好奇,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你們能有什麽新的進展?”
李小前再次開口,顯得咄咄逼人。
他和古滇大學歷史系的情況大家心知肚明。
如今,他一再追問,明擺著要讓原有的學校難堪。
感受到周圍目光的聚焦,王陸感覺時機成熟,一個鑲著金邊的紋飾掛件赫然出現在王陸手中,
“我們也沒啥新的突破,就是偶然間找到了品相完好,做工精致的鑲金祥雲文掛件!
在場的歷史學同僚,有沒有興趣想和我們共同研究的?”
此物一出,全場沸騰,完好的古祥雲紋掛件存世量極少,而且他的製作工藝也已經失傳,王陸這個還是鑲金的,極有可能是官織,那價值又更大了!
但是,李小前立馬出言“你胡說,你手裡拿的一定是假的!”
自己為了這個新聞發布會不惜背叛師門,怎麽可能被這個實習生攪局?
而且自己看過資料,對這個東西可是隻字未提,這小青年一定是吹牛。
此刻,周圍人也顧不得和財團的人拉關系,紛紛朝王陸那湧了過去,想看看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