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陸撕開包裝袋,看到的是一塊破舊的綢布。
依稀可以分辨出這塊綢布上還繡有一些古老的紋飾。
這引起了王陸的好奇。
紋飾作為最普遍的文物圖案,有著很高的歷史價值。
他開始聚精會神順著綢布的紋路仔細分辨。
隨著他眼神順著紋路左扭右繞,一絲絲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他周圍的時間陷入了靜止,宿舍牆邊的鍾表像是永遠停留在了此刻。
隨著他從專注模式中退出,王陸手指微微一動。
周圍被凝固的世界,仿佛被他的小動作給瞬間打碎。
王陸此刻呆滯的看著世界猶如鏡子一般片片碎裂開來。
“這是怎麽回事?”他茫然的看著四周。
手上的綢布也隨之消散。
自己的宿舍沒有了。
學校也不在了!
眼前只剩一片漆黑。
不知過了多久,王陸感覺仿佛是一瞬間,又仿佛過了幾千年。
黑暗裡閃過一道光明。
破碎的世界重新開始拚湊。
“這是哪?”
眼前,一個不一樣的世界,瞬間生成。
自己此刻躺在一張略顯狹窄的木板床上,周圍是陌生的木質板房。
自己從未到過這裡啊!
王陸猛地看向自己的雙手。
此刻,手裡是空無一物,原本握著的綢布也消失不見。
當他想要凝神思考之時,赫然發現自己的腦海之中有一個日晷。
這個古時用來計時的東西,在沒有太陽照射的情況下,居然正指向零刻,開始自己走動。
這是什麽意思?
不多時,洶湧的記憶湧入王陸的腦海之中。
我穿越了!
此刻,自己所在的小鎮名叫山河鎮,這裡仿佛過著古時候的生活。
自己附身的這位少年和他一樣,姓王名陸,身世孤苦伶仃,家中只剩他一個人。
他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生活自然艱辛,在昨夜感染風寒去世。
但就算他死了,也是死的悄無聲息,小鎮裡根本沒有人會在意一個窮小子的死活。
“看來和我一樣,也是一個可憐人呐。”
這一切是因為那個老人寄給自己的紋飾?
日晷的時間,是不是代表自己還能回歸到原有的現實世界呢?
想到這裡,王陸心中稍微松了口氣。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還是能回去的。
雖然那邊已經沒有人值得自己惦念,父母早就離世,爺爺奶奶也已經不在了。
可自己還有未盡的職責,他熱愛的歷史學還在那兒。
靜下心來的王陸打量起眼前這個嶄新的世界。
他跳下床來,點燃了一根蠟燭,走出木屋。
他坐在門前的石階上,仰頭向天上望去,只見一片星光璀璨。
在他的回憶裡,這個少年略顯愚笨。
所以沒有人願意給他活計賺錢養家。
唯一一個師傅,還隻肯認他做半個小工,那人是小鎮裡有名的裁縫匠。
那個老師傅姓陳,但陳師傅也在前年的冬天閉眼了。
這個山河小鎮不大,共計也就700來戶人家。
趙、姬、王、李便是小鎮的四個大姓。
小鎮最有名的當屬紡織,這裡世世代代都是負責提供官織。
故二時常有朝廷官員來這監理,但就幾年的光景,世道突變。
因為朝廷有人貪汙,所有小鎮裡的織絲坊都被勒令關停。
這也讓王陸失去了活下去的唯一依靠。
看著四周已經是破敗不堪的木宅,完全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哎,真難呐,我穿越了也要當孤魂野鬼不成?”
此刻的王陸是一臉愁容。
別人穿越怎麽都有個系統任務,刻現在任憑自己怎麽呼喚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
就在王陸一籌莫展之時。
忽聽身邊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譏諷。
“窮小子大晚上不睡覺,來喝西北風呢?”
王陸撇過頭去,看到了一個同齡人。
此刻他正探出個頭,在隔壁的屋牆上咧著嘴,滿臉都是嘲弄。
他是王陸的鄰居,姬安。
據說他父親本是朝中負責織絲的大官,因為受貪汙案牽連,現在已經逃之夭夭了。
好在臨走前留了一些銀錢,少年每天就是遊手好閑,平日裡沒少欺負王陸取樂。
也正因為他父親這層關系,少年和小鎮裡的大人物多少有些交集,一些消息最是靈通不過。
此時就見姬安哈哈大笑道,“窮小子,明天開始小鎮就要變天咯!”
“變什麽天?”
“嘿嘿,我就不告訴你。”他留下這麽一句話,猛地躍下屋頭去,回了自己屋裡。
大變天?
自己也在這個時候穿越而來,這是巧合嗎?
王陸忐忑地躺回了床上。
迷迷糊糊睡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窮小子,早飯可不要吃太多哦,等一會兒吐出來可是會十分難看的。”
王陸還沒起床,隔壁的哄笑聲就已經傳來。
而伴隨著太陽升起,山河小鎮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繁榮景象。
“這個月過後,我就要離開小鎮,你肯定走不掉,到時候你可別趁機偷我的東西!”
聽著姬安喋喋不休的嘲弄,王陸不為所動,看了看腦子裡的日晷,時間還剩大半天,想來今夜就可以嘗試返回了。
隨後開始模仿起宿主的日常生活。
他習慣去村口挑水,一般一起床就去,這幾年都雷打不動。
打水這一路上,王陸敏銳的發現,自己所見的許多人都不是記憶之中小鎮的居民,自己從來沒見過那麽多陌生人。
就在王陸挑著水桶往家趕的時候,一位江湖道士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是個身穿破舊道袍的年輕道人,長的平平無奇,就是眉眼裡有一股子動物似的凶氣。
更誇張的是,他竟然坐著一只花斑老虎。
“年輕人,小店今天第一天開業,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免費抽簽算卦,可預知吉凶禍福。”
王陸撇過頭,不看這個陌生的道人,繼續向前走去。
那道人似乎還不死心,雙腿一夾胯下的老虎,猛地跳躍前來,攔在了路中。
“年輕人,貧道可不隨意替人解簽。
若換以往,怎麽都要收十文錢,今天你是貧道遇見的第一位客人,便免了你的銀子如何?”
王陸心裡此刻忍不住嘀咕,這個道士怎麽透露著一絲古怪,哪有人拿老虎當坐騎,大清早還要抓著人求簽的?
他搖了搖頭,道了聲謝,繼續往家趕去,隻想拖到日晷時間結束好回現實世界。
看王陸眼神明顯一頓,年輕道人立馬趁熱打鐵。
從老虎身上一步躍下,拉住王陸的衣袖,高聲喊道。
“年輕人,實不相瞞,貧道除了會求簽問卦,還會編織紋飾祈福。
以貧道的手藝,任何紋飾織物都是信手拈來,天天佩戴,定有天大的福報!”
這話把王陸說的微微愣神。
自己在現實世界可就是研究這個紋飾的學生。
此刻將信將疑的他開口問道,
“你會編紋飾?那你可會祥雲紋。”
“會會會,寓意平步青雲,節節高升的祥雲紋嘛,我肯定會,你且坐。”
一個素袍騎虎的道士,一個窮酸的少年兩人就這麽相對而坐。
只見道人開心的把簽筒拿了出來,王陸卻擺了擺手表示拒絕。
“謝謝道師,但我不想求簽,就幫我紋一個祥雲紋就好。”
王陸心裡其實也有些忐忑,自己和一個未知世界的陌生人接觸,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