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鯨島。
一座形如鯨魚的大島孤零零的漂浮在海面上,聯邦政府所能達到海洋最深處的位置。島上森林茂密,一年四季常青。
獨鯨島監獄倚山而建,一直建立到山頂,因此,這座山在聯邦的版圖上便被命名為“監獄山”。
“轟轟轟……”
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在獨鯨島上空響起,驚動了水下一群群遊弋的海中怪獸,它們紛紛遊出水面望著半空中緩緩降落的飛艇,然後沉入水底。
獨鯨島監獄的監長辛臘率領所有監區的區監長共十人,頭戴面罩身穿嚴實的防護服站在坪台的邊緣,目視著緩緩降落的飛艇,在他們的身後,監獄的入口已經打開。
“轟!”
飛艇降落在坪台上掀起一股狂風,一隊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的警察迅速跳下來,快步團團圍住飛艇端起了手裡的熱武器,瞄準著緩緩走下來的囚犯,稍有不對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啟動熱武器消滅掉不對的囚犯。
囚犯穿著橘黃色的囚衣戴著手銬腳鐐,邁著小步在嚴密的監視下在飛艇旁站成一排,靜靜地等待雙方進行交割。
一隊穿著便裝的人員走出監獄出口,徑直走向飛艇裡面,和他們一起返回內陸。
“轟轟轟……”
飛艇再次轟鳴緩緩升空,留下了十一個罪犯飛離獨鯨島。
“踏踏踏……”
辛臘穿著齊膝的馬靴踩著堅硬的岩石地面緩緩走到囚犯的面前,就好像踩在每一個囚犯的心臟上,讓他們不由得對陌生的環境未知的將來產生了恐懼,惶恐不安地望著來到他們面前站立的辛臘。
辛臘緩緩從隊列的一端掃視到另一端,目光最後落到囚犯中一個戴著眼睛文質彬彬的年輕人身上,上下仔細打量了他一番,普通的相貌,略顯單薄的身軀,和他身邊人高馬大的其他囚犯相比,簡直弱爆了。
“沒有什麽特別之處?”辛臘狐疑地收回目光心中暗忖,“為什麽上面要捎話弄死他?是對他太自信了還是對他們監獄太沒信心了,認為他還能逃出這裡?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他能逃離監獄,難道還能逃過海裡那些怪獸的口吻?”
想到這裡,辛臘不以為然的一笑,既然上面交代了就要執行,不過,一個普通的囚犯而已,還不值得他親自動手,只需動動嘴即可。
“歡迎你們來到獨鯨島監獄,”辛臘誇張地伸出雙臂作出一個擁抱的姿勢。“你們將在這裡度過你們的余生,而我,將會讓你們接下來的每一天都會豐富多彩永生難忘。人渣們……”
辛臘的聲音陡然提高,面罩下的語氣裡充滿了極度的不屑和厭惡。
“趁著現在你們還能自由的呼吸著空氣,那麽,就請你們盡情貪婪地呼吸著這濕潤而又略帶腥味的空氣吧。否則,明天,你們連自由呼吸的權利都沒有了。帶著這些人渣們進入他們的新公寓吧!”
最後一句,辛臘對著手下個個監區的監區長吼道。
“沙……”
“沙……”
“沙……”
……
囚犯們在看管的注視下,邁著小步慢慢地走向通往地下的監獄入口,腳鏈拖在地面上摩擦著岩石,發出單調的聲音。
漆黑的入口,就像怪獸張開猙獰的大嘴吞噬掉每一個走入他腹中的囚犯,然後“轟隆”一聲緊緊閉上了嘴巴。
登記……
洗澡……
消毒……
換服……
經過一系列的入獄前的準備工作,這些剛入獄的新囚犯戴著電子鐐銬,赤身裸體地抱著新的囚服一一從辛臘的面前經過。
“啪!”
看到宇塵走過來,辛臘猛地伸出警棍攔住他,戳著他的上身讓他轉動著,從頸部到腳上仔細地看著他身上密密麻麻布滿的傷痕,老道的他立刻明白,這樣的傷口只有深入到肌肉層才會在愈合後留下無法磨滅的傷疤。
“刀磔酷刑!”
辛臘的眼睛陡然眯成針芒狀,縮回警棍放行,望著宇塵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作為整個監獄的監長,辛臘平常也會沒事想著法子折磨著那些囚犯,為了提高折磨犯人的手段,他孜孜不倦地研究著任屠所著的《上古三十六道酷刑》。
剛才犯人身上的傷疤非常符合書中對刀磔酷刑的描述,辛臘立刻識別出來了。
“我要調閱他的檔案。”
辛臘猛然醒悟過來,放下後面的事情急匆匆走向他的監長辦公室。
整個監獄山內部被挖空,自上而下共建立了九十九層監區,每一層都建在山壁裡面,中間矗立著一座巨大的螺旋樓梯,一座座天橋通向各層的監區。
穿著特製製服的守衛端著槍在天橋上不停地來回巡邏,維持著整個監獄的運行。
“嗷……”
“嗷……”
“嗷……”
“……”
望著沿著螺旋樓梯緩緩下降的新囚犯,每一層的監室裡的犯人興奮地擂著牢門興奮的狂叫著,就像看到了新玩具一樣。
聽到在山洞裡回蕩的大呼小叫,除了宇塵,所有煩人的臉都白了,感覺自己即將成為一隻進入狼窩的小白兔,很快會被群狼撕毀、吞噬。
“5642號,88監區第14監室!”
“5643號,77監區第37監室!”
“……”
來到特定的監區,押送犯人的各監區長指著新來的囚犯交給天橋上的守衛,直到最後只剩下宇塵一人,來到最底層最陰暗最潮濕的第1監區。
“5666號,第1監區第10監室。”
宇塵大腦一片空白,在守衛的監視下抱著被褥沿著天橋一步一步走向第十監室,每走一步便對現實認識更清醒一步,當他來到第十監室停下,望著緩緩開啟的沉重、堅固的牢門,大腦終於不再空白,“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的念頭瞬間充斥了整個大腦。
“哐——!”
身後的牢門緊緊關閉,瞬間與外面隔絕開來,迎面撲過來六個凶惡的囚犯,團團圍住宇塵獰笑著,他們終於有了打發無聊的新玩具。
“小子,認識一下,你叫什麽名字,犯了什麽罪被關到了這裡?”
微弱昏黃的燈光下,這六個囚犯猶如閻王殿上的鬼差,一個披著囚衣袒露著胸腹長著濃密胸毛的囚犯審犯人一樣逼視著宇塵。
已經在監獄裡呆了三年的宇塵,非常明白牢房裡的規矩,老囚犯會對新來的囚犯進行過堂,變著法子以各種齷蹉的方式折磨著他們。
如果宇塵是雛的話,照實回答了問題,接下來就會被他們以違反監獄制度而受到刁難。
“各位老大,犯人在監獄裡沒有名字,只有編號,我的編號是5666,至於犯了什麽罪,我說了你們也不信,所以我也就不必再多說了。”
宇塵習慣性的去扶架在鼻梁上的眼睛,卻摸了個空,這才想到在進入監室前被沒收了。他隻好眯著眼睛抱著被褥打算從他們中間穿過去,這六個囚犯抱著膀子朝中間一擠堵住了宇塵的去路。
“想過去?沒門!”
長著濃密胸毛的囚犯攔住宇塵,幾乎和他面對面貼著,慢慢地叉開雙腿露出襠下,其他囚犯瞬間明白了,依次站在他的後面也叉開了雙腿。
擁擠的牢房兩邊立刻閃出一條縫隙出來,宇塵看到了最裡頭的架子床的下鋪端坐著一個模糊的身影,上鋪空無一人,應該留給他的。
“要想過去也可以,但必須從下面鑽過去!”胸毛囚犯指著自己的襠下不懷好意地笑著。
“你確定?”宇塵將懷中的被褥朝最裡頭的架子床上鋪一扔,瞅著胸毛毫無防備的襠部。“不怕我到時給你們的命根子來一個致命一擊?”
宇塵的話音一落,他們隻覺得襠部一緊,腦海裡不約而同浮現出命根子受襲時的痛苦,臉色不由得變了。
“除非你想死。”胸毛囚犯色厲內荏地威脅宇塵。
“死?”宇塵苦笑了一下,臉上露出一抹落寞、向往的神色。“要真能死了倒也解脫了。”
眾囚犯一聽,被這句話觸動了,個個沉默不語。他們曾經也有過同樣的想法,可是,隨著時間的過往,他們被同化,已經適應了這裡,適應了這裡的生活方式,失去了死去的勇氣。
用這種方式羞辱一個不怕死的新囚犯,恐怕到時羞辱的只能是自己。胸毛囚犯收腿緩緩朝後倒退了半步,其他人也收起雙腿,重新圍住宇塵不善地盯著他,但眼中不自主的流露出認同他的目光。
“我知道過完堂就是下馬威,”宇塵說著雙手抱頭朝地上一躺蜷縮起身子。“接下來隨便你們朝我身上招呼,最好能把我活活的打死。”
他們隻所以折磨新人,就是想看到他們無助的掙扎、反抗,看到他們驚恐、痛苦的樣子,從而得到一種發泄後的興奮和快感。
可現在宇塵主動躺在地上任其他們折磨,就失去了其中的意味變得沒有意思了。這些囚犯愣了一下看向他們的頭——胸毛囚犯。
“識道。”胸毛囚犯陰沉著臉看著躺在地上單薄的身軀,微微點了點頭下令。“那就給我狠狠地給我招呼,只要留下一口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