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霓虹在這已經寂靜下來的凌晨顯得格外暗淡,昏暗路燈照不清幽深陰暗的街角,穿著暴露的女人們和口齒不清的男人們搖晃著遊走在一片片陰影之中。旁邊就是鬼祟接頭的不知名人影,腳邊就是不知死活的肮髒流浪漢。
霓虹下隱藏著的破爛街道此時是整個複興日中最安靜的時間,最勤奮的老鼠在此時也已經歇了活計,除了陰風吹動老舊門牌的聲音,只剩隱約有的呻吟聲隨風而來。
街角路燈一閃一閃,讓這個灰暗的角落更顯陰森。角落邊立著一座二層小樓,從它已經發黃剝落的牆皮以及碎裂不少塊的玻璃可以看出它的古舊。
二層小樓第二層盡頭的小屋裡,一個頭髮枯黃的乾瘦女人癱倒在床邊,她臉色蒼白,額頭滿是汗水,嘴唇有些乾裂,劇烈地顫抖著。
她緊閉著雙眼,眉頭緊促,眼皮下的眼珠以極高的頻率轉動著。
在小屋沒有太遠的地方,傳來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一個複興日中最寂靜的時間被打破了,伴隨著爆炸聲的發出,此起彼伏的慘叫和槍聲緊跟而來。
像是要刻意攪擾人們寶貴的休息時間,那些喧鬧的聲音絲毫沒有消停下去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甚至有了某種恐怖的嘶吼聲隱約傳出。
這個偏僻的小二樓內也熱鬧了起來,黑暗的樓內傳來竊竊私語,還有不少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不少人都出了門,站在那盞一閃一閃的破路燈下小聲議論著,街角的鬼祟人影和流浪漢們不知又躲到哪個僻靜的角落去了。
“那邊好像是罕午斯酒吧的方向吧?”
“誰敢在那裡鬧事啊?”
“明天的活計又泡湯了……”
人們議論紛紛,那邊的動靜太大了,人群中彌漫著不安。
小屋中的女人還是癱倒在地上,那震得地面都在抖動的巨大聲響絲毫沒有影響到她。
此時的她停止了顫抖,雙目也已經平靜,如果沒有沾濕了全身的汗水,她此時就像在安然入睡。
“嗚——”
刺耳尖銳的警笛聲響起,街角議論的人群瞬間如臨大敵,一哄而散,隻留下雜亂的腳印在汙泥地面。
隨著警笛聲的加入,那些讓人不安的聲響漸漸平息了下來,直至恢復到最初的寂靜之中。
小屋中的女人不知何時已經躺到了床上,靜靜地睡著,呼吸均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