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麽名字?”
林恩平靜的將自己卷起的衣袖放下來,他走到這個身體還在顫抖的瘦弱男生的面前問道。
林恩作為一個出身貧民窟的刺頭學生,在赫伯特高中林恩認識的人並不多,或者說想認識林恩的人也不多。
林恩其實並不認識這個瘦弱生,所謂的凱文也不過是他臨時想起來編造的一個假名字而已。
“阿爾……伯特。”阿爾伯特有些害怕的微微抬頭,用自己的余光瞥了一眼林恩說道。
阿爾伯特聽說過林恩的名字,可是他並不清楚這個在學校裡留有惡名的林恩為什麽會突然幫自己,難道他也想勒索自己嗎?
“他們找你是要煙呢?還是要錢,又或者只是隨便找個理由想打你發泄一下呢?”
林恩並不在意阿爾伯特的態度,他微微抬頭看著阿爾伯特蓬松微卷的頭髮問道。
阿爾伯特的頭髮是紅色的。
在赫伯特高中學生的頭髮大都是金,棕,紅這三色,反而林恩這種純黑色的頭髮是極為少見的。
阿爾伯特沒有回答。
林恩瞧著阿爾伯特低頭唯唯諾諾不敢回答的樣子,輕笑的說道:“我有沒記錯的話,你應該跟艾琳娜一起玩過吧?我曾經偶爾見過你跟她在一起。”
阿爾伯特聽到艾琳娜的名字,這才敢抬頭看著林恩,眼神有些躲閃的說道:“我家跟艾琳娜同學的家在一個方向,偶爾會一起回家……”
“哦?是在辛森街附近?看來他們是找你要錢的?”林恩看著阿爾伯特問道。
阿爾伯特望著林恩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們都是三年級的學長,聽說在校外還有很多朋友,這些朋友都跟黑社會的人混得很近……”阿爾伯特小聲的提醒林恩說道。
林恩聽著阿爾伯特的提醒,輕笑一聲搖搖頭。
“你表現的越膽怯與害怕,他們就會越會欺負你,這些人往往都是欺軟怕硬。
至於什麽黑社會朋友,無非就是幾個過早輟學,又或者是沒讀過幾個書的混混而已。”
林恩搖搖頭對著阿爾伯特說道。
阿爾伯特聽到林恩的話,稍微有了些勇氣直視著林恩說道:“我其實有跟雷德老師說過這些事,雷德老師說他會幫我去警告他們的,可沒想到他們今天又來了。”
“你認為他們要是怕老師的話,還會乾出這種事嗎?你這樣的行為還會讓他們十分生氣,覺得你害怕了。”林恩笑著對阿爾伯特說道。
阿爾伯特聽到林恩的話一愣,低下頭喃喃道:“難道就沒有什麽辦法了嗎?”
林恩看著重新低下頭有些低落的阿爾伯特說道:“最簡單的辦法是你花錢找幾個人把他們打一頓,他們挨了一頓就老實了。”
阿爾伯特抬起頭看著林恩,雙眼閃過異樣的光芒。
“當然這也有個壞處,萬一你花錢找來的那幾個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反過來勒索你,你的下場就會更慘。”林恩望著阿爾伯特說道。
阿爾伯特再次失望的低下頭。
“但你找我就不一樣了。”林恩微笑的說道。
阿爾伯特抬起頭,他看著林恩微笑的樣子,猶豫了一會問道:“那我大概要給你交多少保護費呢?”
“每個月一顆貓白糖吧。”林恩思忖了一下說道。
“啊?”
阿爾伯特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一顆貓白糖不過一塊布頓幣,這對於一天就有一百塊布頓幣零花錢的阿爾伯特而言,
實在是太少了。 “不過你不用給我,每個月放在艾琳娜的課桌上就行。”林恩看著抬起頭的阿爾伯特說道。
“真的?”阿爾伯特再問道。
林恩無奈瞧著一臉不敢相信的阿爾伯特歎口氣說道:“要是假的話,我會在這裡跟你說這麽多廢話?”
“再問我打你!”
林恩瞧著阿爾伯特還想再問什麽的樣子,他抬手作勢要打阿爾伯特,這才讓蜷縮在角落的阿爾伯特慌亂起身離開。
“謝謝!”
阿爾伯特的聲音在林恩身後傳來,林恩沒有回頭和搭理阿爾伯特,他只是打了一個哈欠,坐在角落的草坪上,靠在牆邊。
林恩抬起頭看著面前巍峨的教學樓和已經消失的阿爾伯特的背影。
阿爾伯特的事情對於林恩來說不過是一件小插曲,在林恩的學生生涯裡關於這種事情他做過太多太多。
以至於打架鬥毆這類事更是成了林恩家常便飯,為此斯伯恩偵探社裡的梅洛伊阿姨沒少來學校賠禮道歉。
林恩也不知自己上過多少家的門,不服氣的自己被梅洛伊阿姨按著腦袋低頭道過多少次歉。
縱然這樣,小學和中學林恩還是被迫轉過五次學,哪怕林恩到了赫伯特高中,他也沒有半點收斂。
不過也讓原本輕蔑和小瞧他的赫伯特高中學生,都不敢欺負在他們眼中出身貧民窟,不配與他們一起讀書的林恩。
而林恩也在赫伯特高中留下了赫赫“惡名”。
不過當林恩在斯伯恩偵探社接觸的事物越廣,遇到的人越多,他就越發現自己的這些行為有些可笑。
他簡直就像是一隻爭奇鬥豔的孔雀和驕傲昂起頭彰顯雞冠的鬥雞一樣。
而在斯伯恩偵探社的經歷也讓林恩認識到有些事情可以很重要,但也可以不是那麽重要,道路永遠不止有一條,解決事情的辦法永遠不止有一種。
林恩伸手揉了揉眼睛,他有些疲憊。
昨夜他在斯伯恩偵探社的客房就沒有好好睡覺,偵探社的外面總是會有些奇怪的動靜,讓林恩翻來覆去難以睡著。
他還碰上了今天早上發生的紐曼巷命案,再是被警察關進審訊室,一直等到那位羅克爾先生親自來審問。
這讓林恩很累。
哪怕林恩看起來不是很緊張,但其實林恩的神經一直都是緊繃著,他是第一次獨自去面對那具幾乎將紐曼巷全部堵住的怪物,也是第一次獨自面對警察。
更關鍵的是林恩不確定那頭怪物死跟自己有沒有關系。
林恩視線中巍峨的教學樓開始變得模糊扭曲,睡意開始湧上林恩的腦海,他一直緊繃的神經忽然松懈下來。
林恩雙眼時而輕閉,時而微睜。
最後他還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