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白雲,暖陽當空,河水由於處在平坦的谷地上,並無波瀾,天上的雲彩猶如幾個調皮的孩子你追我趕,用肉眼可見的速度移動著,又不斷轉換著形態,歡脫的飄著。
這等寬敞的山谷竟只有些許堪堪吹動體表毫毛的微風,陽光灑在谷地間蜿蜒的紅山河河面上,猶如一條條絢麗的金絲飄帶,緩緩飄散遠方。
此等仙境如畫的地方,沈余便在其中走動,為這仙境增添了不少活力。
沈余獨處在這方天地之間,隻感到自己似乎身處世界的中心,無聲的奇點當中,有種飄飄然的感覺。
沈余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好是壞,但初步來看並沒有引起自己的反感,於是就這樣安靜的,向著自己的目標走去。
沒過多久,沈余便到達了支流匯流處,也就是分割谷地的高山前。
肉眼可以分辨出支流的流量很大,不斷的奔騰,安靜的流入乾流下遊。
而寬大河谷內的乾流九曲彎折,停滯不前。
支流流水無聲,猛的衝進了乾流河道中,讓下遊的乾流少了些彎彎繞繞。
兩邊各有特色,但感都沒有明確給出那邊可以通往神隕霧谷。
沈余再次觀察兩邊河谷的狀況,果然發現了端倪。
左邊的谷地,也就是在支流這邊不斷向上遊看去。
這座橫在大谷地中間的山,不知為何在遠處直接與左側的山脈連在了一起。
也就是說,支流的盡頭就在那兒了,神隕霧谷不可能處在支流處。
想到這兒,沈余便轉向了大河谷,繼續沿著蜿蜒的乾流,向前走去。
“難道說要一直沿著紅山河的乾流走嗎?”
沈余有些不確定,因為先前谷零大師說的是一直沿著紅山河走,並沒有說是沿著乾流走,這只是沈余的猜測罷了。
沈余剛剛繞過這座橫在河谷中的山峰,便看見了遠處又有一座與這座山峰一模一樣的山。
形態相同,高大挺聳;位置相同,處在河谷中間靠左的位置。
沈余皺著眉頭繼續往前走著。
令沈余再次驚歎的是,方才繞過的山脈的後半段,竟然一聲不吭的合並入了左側的山脈。
於是河谷再次變得與先前一樣開闊,完全看不出有絲毫的改變。
“不會吧,難不成這兩座山峰是一模一樣的?”
沈余不由的加快了腳步,跑到了遠方的這座山脈前,和先前一樣,向著支流的盡頭看去。
一模一樣的地形,一模一樣的流水。
沈余的呼吸有些急促,心中似乎有種不好的預感將要發生,於是趕快繞過這座山峰,看向了另一邊的乾流的遠方。
另一座山峰在遠方若隱若現,挺立在河谷中間靠左的位置。
沒有絲毫改變。
沈余頓時冒出一身冷汗。
“難不成是鬼打牆?不,是鬼打山?然後一直走不出去,最終困死在這裡?”
沈余用力的甩著腦袋,似乎想要將這種不好的想法給摒棄掉。
回過神來後,沈余逐漸冷靜下來,從儲物玉牌裡取出自己穿越水霧區累積的濕衣物,然後將他們放在山頭的大石頭上,找了塊大石頭壓了上去。
這樣一個簡易的標識就完成了。
“看看下一座山峰有沒有這些衣物,如果有,那便是鬼打牆。”
沈余沿著乾流,繼續上路,邊走邊想道:
“可以肯定的是,穿過水霧區後,
這鬼打牆就是到達神隕霧谷的第二個難題了。” “但是否是鬼打牆還有待商議,也許就只是幾座比較相似的山呢?”
沈余就這樣思慮複雜的走到了下一座的山峰前,爬上了山頭。
“沒有!”
如沈余所見,山頭上並沒有沈余的衣物。
“也就是說並不是鬼打牆,而是真的自然形成的嗎?”
沈余一屁股坐在山頭的大石頭上,隻感覺心有點累。
“也許應該去看看支流的盡頭?”
沈余坐著休息了一會兒,然後決定進入支流。
不一會兒。
沈余停在了這座陡峭的岩石峭壁前,這就是支流的盡頭了。
“難道是我想多了?”
沈余拍了拍眼前的岩石峭壁,一股濕黏感從手上傳來,可以肯定的是這絕對不是岩石的觸感!
沈余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一下眼前的岩石峭壁,手指如同戳進了橡皮泥中,緩緩陷了進去。
“這是……一陽指!咳咳……粘土!”
可是,不管沈余怎樣看眼前的岩石峭壁,這些岩石峭壁就是岩石峭壁。
“但這觸感……”
沈余已經摳下來了一塊“岩石”,在手中不斷的揉捏著,將“岩石”變成各種形狀。
沈余直接將手中的“岩石”猛摔在地上,大叫一聲——焯!
“這分明就是粘土!”
沈余氣急敗壞。
沈余怒不可遏。
沈余惱羞成怒。
“所以說這是障眼法吧?”
“先前我就注意到這裡竟然沒有一絲聲音,雖然風吹在臉上的觸感十分真實,但總不可能奔騰的流水竟然沒有一點聲音!而且天上的雲不可能以這點兒微風就跑得飛快,根本不合常理!”
沈余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心中變成事後諸葛亮,講的頭頭是道。
然後便想著如何破解這障眼法。
“障眼法只能只能影響眼睛,讓眼前看見的事物變成另一種事物,而本質是不會改變的,所以我能不能用一種術法來替代眼睛呢?”
沈余覺得這種方法大有可為,於是席地而坐,思考著如何用法術替代視線。
“我記得《判決》應用篇第四章寫到‘雷紋通感’這一術法,似乎是從自身為中心不斷向四周發散細小雷絲,然後感應雷絲的分布,在大腦中感應呈像,雷絲無法分布的地方即是障礙物。”
沈余覺得這種方法值得一試,於是開始調動起體內的木靈之力,開始凝結出細小的芒尾針,以自身為中心開始向四周發散。
“嗯?消耗很少啊!”
沈余不由得感歎了一句,凝結這種細小的沒有攻擊力的芒尾針,消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沈余閉上的眼睛,嘗試著感應那些發散出去的芒尾針,意料之外的十分輕松,可以在腦海中呈現周圍的形象。
仙境如畫的環境瞬間消失,腦海中形成的影像讓沈余不寒而栗。
就沈余腳下的土地,扯去了障眼法這塊遮羞布後,就變成了一地屍骨,沒錯,是有一具具屍骨不斷堆疊而成的地面,有人的,有動物的,但大部分都是動物的屍骨。
“我就說這山谷為何沒有絲毫的活力,原來小動物都死絕了!”
沈余感覺腿有些軟,回想起一路上根本沒有見過一隻小動物,連隻老鼠都不複存在,原來都擱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