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暗面協會有沒有具體的位置什麽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是對立的那一方,也不是臥底。”
“可我好歹救了你一命啊。”魏小英不服氣地說道,企圖用這一點向趙鴿套更多的話。
“可是我也給你指明了一條生路,我們算是扯平了。”趙鴿顯然不接他這一招,冷冷地回應了一句,“行了,我也覺得自己恢復得差不多了,該走了。”趙鴿這次緩緩坐起,魏小英以為她又會拉到傷口,連忙用手去扶住,結果指尖觸碰到趙鴿柔軟的後背時,魏小英觸電般把手縮了回來,他感覺臉在發燒。趙鴿對於他的反應並不在意,她從地鋪上爬起來,準備朝樓下走去。
“等一下,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魏小英連忙叫住她,趙鴿回頭看了他一眼,說:“告訴你也無妨,我叫趙鴿,鴿子的鴿。”說罷頭也不回走下樓了,魏小英激動地跑到樓梯口對著她的背影喊道:“你的名字真好聽,我叫魏小英!”趙鴿最後聽沒聽到他的名字,魏小英並不知道,魏小英跑到窗前,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心跳突然加速了。
魏小英回到地鋪,開始思考起以後,首先要找到暗面協會必須得找到其他始動能者,可是按理說這種人一般別人都是看不出來的,可是不用這個辦法他半點頭緒也沒有。
那天炸他家的那個人。魏小英猛的想到這一點,那個人雖為仇人,但說不定是找到暗面協會的關鍵?不不不,魏小英很快否定這一想法,KIB的成員說過,暗面協會的人不會傷及無辜,那個人只能是站在他對立面的。
說不定,製造點事端就能有始動能者出現?魏小英心想,這個辦法卻過於鋌而走險了,他琢磨著自己的始動能造成不了什麽破壞,可是對付單個人呢?魏小英想到這裡嘴角微微上揚,這是他此生第一次起壞心思。夜裡動手吧,魏小英拿定了主意。
這城鄉結合部自然比不上瀾江市區,透著一股貧民窟的感覺在裡面,這裡的房子高不過三層,路不寬四米,環境惡劣,監控自然不發達,魏小英經過一個白天的觀察,發現這裡最近的派出所也離這裡一公裡,乾完事直接溜市區,不會有任何人發現。
太陽漸漸偏西,魏小英站在爛尾樓頂上,太陽還是昨天那個太陽,可惜魏小英已經不是昨天那個魏小英了。
好像既分表面也分內在吧。
當一匹孤狼,在這個暗流湧動的世界活下去。魏小英想到這裡,僅僅是因為覺醒了始動能卻讓他感覺到了一絲悲壯。
殘陽也消失在山那頭,一個黑影閃出爛尾樓,溜到了街上。
燈火闌珊的城鄉結合部,除了在路上走得歪七扭八的醉漢和一堆沒心思回家的,確實找不到什麽人了。魏小英打量著街上還不少的行人。要不然回去吧。他心裡掙扎著,壞事他確實乾不出來,本來人就老實。於是他掉轉方向,垂頭喪氣準備回到爛尾樓。
魏小英幾乎閉上眼睛,把頭低得平行於胸前,雙手有氣無力地晃蕩著,忽然他好像踩到什麽凸起的東西,不是石頭,因為跟石頭比起來柔軟多了,魏小英並不在意,直到一拳從他背後襲來的時候。
“小兔崽子走路不帶眼睛的?”背後一個凶惡的聲音傳來,魏小英挨了那一拳後踉踉蹌蹌差點跌倒,一個回頭正好聽到這聲音——以及看到一個摳腳大漢。魏小英一驚,這人眼裡溢出的殺氣能悶死他。
“你小子是個聾啞人還是什麽?老子跟你說話呢,
還想再來一定子?”那人怒吼道,魏小英緩緩抬起頭,此人絕非善類,剛剛只是不小心踩了他一腳,不至於連打帶罵。 是個出手的好時機啊。他心想。
“小兔崽子這可是你自己選擇的,別到時候被我打得哭爹喊娘!”壯漢又舉起拳頭,朝著魏小英砸過去。
魏小英的思緒不在這裡。
那天他走了,再也沒有回來,我怪他嗎,不怪。說不定這就是命運……
只要一點點就夠了。
原本懶懶散散的他忽然從衣服口袋抽出早已經準備好的餐巾紙,他抓在手上,紙瞬間燃起黑色火焰,他快速伸出那隻手,穩穩接住壯漢的一拳。
就像接住泡沫板那樣簡單。
“這……這是什麽東西?”壯漢感覺拳頭砸在鋼板上,並且這“鋼板”還散發出巨大力量反推他的拳頭。魏小英此時眼中閃出了前所未有的光,狠狠將那人的拳頭往後一推,強大的衝擊力讓壯漢往後一仰。一聲悶響,壯漢倒在地上。魏小英走到他身邊,輕蔑地嘲諷道:“我不小心踩了你的鞋,你就給我一拳是吧?”壯漢嚇得連連搖頭,恐懼使他渾身震顫。有人從遠處聽到動靜走過來了,魏小英見狀逃離了現場。
魏小英一直跑到了看不見任何人的角落後,剛才的架子一下瓦解了,他像個傻子一樣笑起來,接著跟小孩一樣連蹦帶跳地回到爛尾樓。
“剛剛那一下絕對把他打傻了,”魏小英大笑著自言自語,已經從“像個瘋子”,變成了“是個瘋子”。“接下來是不是等始動能者來找我了呢?到時候我繼續擺出這樣的氣勢,他們就會覺得我是個百年難遇的人才,肯定會讓我加入的。”
又是一天清晨,魏小英很早就從地鋪上爬起,他激動地衝向窗口,等著一個衣著神秘的人來找他,至於為什麽他覺得暗面協會的會衣著神秘,可能是因為他看多了玄幻的小說,有了刻板印象。
此時已是中午,魏小英的信心隨著太陽升到頂點而消磨殆盡,他趴在窗台上,雙手有氣無力地吊在窗外,跟昨天晚上一樣眼睛都要合攏了,早上因為沒吃早飯,四肢無力得雙腿打顫,魏小英覺得自己快癱倒下去了,覺得有必要休息一會。 回到地鋪,魏小英又踢到一口袋,他提起來一看,是他昨天本來留給趙鴿的四個包子,不過她人都走了,留著不如自己吃了,魏小英癱坐在爛尾樓的水泥柱旁,抓起已經冰涼的包子,一絲惆悵隨著視覺而擴散。
她現在怎麽樣了?
他一口將整個包子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艱難咀嚼著,然後又使勁咽下去,不過還是堵住他食道了,他感覺喉嚨和胃之間異常難受,吞了幾下口水也無濟於事,眼裡痛得已經浸出眼淚,扶著柱子表情扭曲地打嗝,就這樣過去了一分多鍾,當包子成功進了胃裡,他感覺異常舒暢。
腳步聲傳來,魏小英一個箭步跑到窗台,沒有看見任何一個人的蹤影,而腳步聲越來越清晰,說明來者已經進入樓裡面了,魏小英心裡一陣激動和慌亂,他跑到水泥柱前跪下,雙手合十,閉著眼咬著牙小聲念叨道:“爸,媽,是你們在保佑我麽……”隨即站起身衝向樓梯口。
原本想有個戲劇性的相遇,但是他已經管不了這麽多了,他站在樓梯盡頭看著來者的影子映在牆壁上,那一步步也好似踩在他心頭,魏小英激動得咬緊嘴唇,一個身影從樓梯拐角出現了。
“沒錯,街上那個人就是我打的,我一拳就把他撂倒了,是他先來找事的,我是在正當防衛啊!”魏小英閉著眼大喊著。
“你這個自爆卡車在胡說什麽?”一個女聲傳來,雖然只聽過幾次,不過魏小英已經把她深深刻入腦海,魏小英睜開眼,眼前一幕已經差點讓他眼珠子跳出來了。
“趙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