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瘋言瘋語什麽?既然這麽怕事那就別乾這些事啊?始動能給你不是讓你稱王稱霸的,不過按著你這個怕事的性格……真有點難說呢。”趙鴿笑著嘲諷他,魏小英此時也不在意趙鴿的笑容了,隻覺得剛剛的行為夠他社死了。
“別……真別……”魏小英癱坐下來,無奈地捂著眼睛,已經是欲哭無淚的表情了。
“你先起來,我有東西給你。”
“啊?”魏小英放下手,疑惑地看著她,她難道還有什麽禮物要送他嗎?想到這裡魏小英嘴角上揚,原來女的這麽容易就追到手了。不過好像還沒問她為什麽回來。魏小英走到地鋪附近,趙鴿也走過來,這次她提了一個紙口袋。
“什麽東西給我啊?”魏小英笑嘻嘻地看著趙鴿,心裡盤算著這波蹲了個老婆出來,血賺。
趙鴿從紙口袋拿出一個用帕子包著的東西,這形狀魏小英也猜不出來是什麽東西。看著比他手大一點,不過這形狀卻越看越熟悉。
好像平時打遊戲見過?他小心翼翼把那未知物品拿起,還有點分量,他掀起帕子一角,裡面的東西被帕子裹得嚴嚴實實,於是他放心打開帕子,只見一個黑的發亮的東西露出了一點,看著還挺新的,魏小英繼續翻開,結果眼前那個黑乎乎的東西嚇得他差點丟在地上。
一把嶄新的手槍赫然出現在眼前。魏小英嚇得牙齒打顫,驚出一身冷汗。
“不過嘛,你說的對,既然你救了我,如果單憑之前說的確實不夠報答你,”趙鴿又從紙口袋拿出三個彈夾,放在魏小英身前,“現在你真正的生路,就是這個。
“始動能者嘛,在這個社會其實很難隱藏下去的,也許明面上可以好好生活,暗地裡說不定有什麽蟲豸盯著你,還有個好消息,我回去了一趟組織——這槍就是我回去給你帶來的——我這次回去順便給組織裡面的人說了你的情況,他們好像都對你挺感興趣的——尤其是我哥,搞得像你們本來就認識一樣,說我無論如何務必把你拉進來。”
“那我豈不是不用找那個暗面協會了嗎?”魏小英平複了心情,拿起那把槍仔細端詳著。
“其實吧,我真不想讓你去我們那裡。”
“為什麽?”魏小英微微驚訝地抬頭看她,“你是覺得我幫不上什麽忙還是什麽的……”
“不是,”趙鴿的神情突然溫柔起來,“我覺得,你不應該去。”
“我不去的話,你也不好交差啊——聽說你哥也在?他是誰啊,沒準我認識。”
“保密。我所在的組織算是個家族企業吧……領頭的人就是我的父親,不過也不是不好交差,如果是要按正常流程吸收新人,會派遣一個觀察員,具體觀察的日期嘛,好像是三個月,到時候我就不管你乾不乾得好,直接把你踢掉。
“不過嘛,試用期期間,我們也不會虧待你的,房子這些都能給你提供,被踢出去了的話照樣保留,至於你之後的路,我就不知道了。”
魏小英幾乎想跪在地上,該不會他父母真的顯靈了,還是說眼前這個女孩就是她的貴人?魏小英渾身震顫,這下真要轉運了,又有始動能,還能好好活著——等等,著好像跟他最近看過的一部動漫劇情有點像……沒有這麽簡單。魏小英頓時冷靜了,臉也陰起來了。
“天上不可能掉餡餅,你是不是還有什麽條件。”
“怎麽,你覺得我還會有求於你?你沒我提這麽多要求我都謝天謝地了。
” “真的?”魏小英微微皺眉,眼前的女人已經不能用顏值就能取得他信任的了。
“到時候再看……吧?”趙鴿對於他大轉變的態度也感到驚訝。
果然社會險惡這句話不是什麽玩笑。魏小英想著,但是還是默默撿起了地上的手槍和彈夾,用衣袖擦了擦,他先把彈夾放在衣兜裡面,衣服的平衡很快被打破,裝著彈夾的那邊衣兜鼓鼓囊囊地並且還耷拉吊在上面,搖搖欲墜的模樣。
“那……這個鑰匙你拿著,通江路357號6樓1室……”趙鴿顯得很尷尬。
魏小英面無表情接過鑰匙,同樣用尷尬的表情看了看趙鴿。
“那……就跟你說的一樣,我們兩不相欠。”他走到地鋪,收拾了自己僅剩的東西,默默從她身邊走開。
“他好奇怪啊……”趙鴿小聲喃喃道,看著魏小英的身影迎著陽光朝樹蔭走去。
魏小英剛走出沒幾步頓時後悔了——把動漫劇情和現實聯想在一起本來就是很荒誕的事情,更何況他還為了“規避”照做了,魏小英沒提東西的那隻手摳著頭,往爛尾樓看了一眼。
現在是他變成“白眼狼”了。
趙鴿在魏小英走後幾分鍾來到了街上,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身邊,車窗搖下,一張年輕男人的臉顯現出來了,他對趙鴿笑了笑。
“你還真是眼尖呢。”趙鴿一臉冷漠,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扣上了安全帶,男人一踩油門,車往前行駛。
“我自己妹妹都認不出來的話那我該配個眼鏡了。”
趙鴿只是沉默,男人尷尬地笑笑,又去找新的話頭,“你說的那個新人,覺得他怎麽樣?”
“我覺得他比我想象得要廢很多,雖然我跟他接觸不長,但是那個人……很……很虛偽。 ”趙鴿僵硬的語氣卻沒有讓他感覺到。
“不可能吧,他難道過去這麽多年學壞了嗎?”
“還得給爸爸說一聲。”趙鴿雙手抱著手臂,歎了一口氣。眼裡再次閃過一絲溫柔。
魏小英來到趙鴿說的那個地址,他站在門前猶豫地看著手裡的鑰匙心裡很不是滋味。反正……還能見面的,到時候給她道個歉就行了。魏小英想到這裡已經淺淺釋懷了,他深吸一口氣,把鑰匙插入鎖孔。
新家的規模跟他想象的差不多——無非一室一廳,不過家具家電這些樣樣齊全,魏小英的愧疚跟反芻一樣又從胃裡面倒出來了,他一屁股扎進沙發裡,松軟的沙發讓他暫時忘了這兩天的痛苦,他想和這份久違的柔軟多相處一下,於是將臉埋了進去。
晚上,魏小英躺在床上,又有了新的思考:不到二十四小時前,他還是個流落街頭的落魄青年,現在卻已經到了組織“安排”的房子裡面,可根據他這幾天的觀察,這種好景維持不了多久——他跟趙鴿相處的日子頂多三個月,三個月過後,兩人將變成陌路人——也難怪,人家可是能力強大的始動能者,背後還有一個龐大的組織(起碼魏小英覺得是),而他只是個普通人,也許他的能力並不是一無是處,可是日後他還得面臨生存的考驗……魏小英想到日後的生活,煩躁地閉上眼睛準備睡去,可這一夜,他卻失眠了。
黎明在軟磨硬泡下終於來到,魏小英揉了揉充血且乾燥的雙眼,踉踉蹌蹌走進衛生間。一把涼水衝了衝臉,他終於清醒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