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要這麽說?”魏小英看著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趙鴿,感覺到了不妙的氣息。
“從你為什麽會夜宿爛尾樓,和你剛剛莫名其妙流眼淚。”
“這,還是被你看出來了。”
“我就知道,你這個家夥來頭不小!”趙鴿一個小跳指著魏小英,此時的她在魏小英眼裡就是個小女孩。
“得了吧。”魏小英無奈地苦笑一聲,把這十四年來發生的事情對趙鴿敘述了一遍。
“抱歉,抱歉。”趙鴿低著頭,她從來沒想過魏小英的故事會如此沉重。
“沒事,我早釋懷了。”魏小英笑笑。
“怎麽可能,家被毀了,更何況你的家……還讓你感覺到有父母的溫度。”
沒想到私底下的趙鴿也是蠻天真溫柔的。魏小英覺得她更加可愛了。
“幹嘛這麽看我。”
“沒想到啊,之前見面的時候覺得你挺高冷。”
“這裡是我家,隨性點沒什麽,更何況爸爸也不在。”
“行了,怎麽我們還聊起來了。”魏小英背過身準備離開。
“唉,你這就走了?不想吃早餐了嗎?”
“下回再請我吧。”魏小英揮揮手,示意告別。
“別忘了下個星期一要來報道!”趙鴿踮起腳用目光捕捉著他的背影,雖然知道魏小英看不見,但是她也舉起手揮了起來。
瀾江市瀾城區
KIB的總部在瀾江市區的核心部分,因為其非官方性,KIB的總部在外人看來沒多大排面——因為總部的門面只有一扇鏽跡斑斑的卷簾門,左邊菜市場右邊小面館,何等卑微。
但自從KIB領袖何璧津會見了市長後,KIB人員的排面可不容小覷,之前搜查魏小英家便是個例子,有市長特許在,只要涉及始動能者犯罪,KIB的眾專員們就能介入。
此時,卷簾門的另一面,二十多個專員齊坐在一張鋪著地圖的長桌左右,上次和魏小英交談的身穿米黃色大衣的男人就站在他們面前,背後是一塊整理了KIB此次案件證據的白板。
“各位,三天前瀾明區有始動能者控制炸藥使平民房子爆炸的案件,疑點還有很多。”男人來到白板前,把魏小英家被炸後的照片畫了個圈。
“就目前的情報來看,第一,犯案的始動能者和暗面的關系很小,因為我們根本查不到這方面始動能資料,說明凶手還是第一次進入我們的視線;第二,凶手始動能未知,根據現場找到的火藥殘留和附近監控錄像,凶手能力並不是單純的爆炸或者燃燒——因為這方面的能力者我們都見識過了,有研究可以表明始動者能是不會覺醒重複的能力;第三,凶手和受害者關系未知,根據我的走訪,受害者魏小英也表示自己和始動能者沒有任何交集,隨機作案的可能性很大,但不一定就是,因為根據評估,凶手的危險等級高達5級,而專挑魏小英下手,還是第一次犯案……估計那小子真惹了什麽人。”男人最後幾句的聲音漸漸壓低下去。
“余專員,我有個問題。”其中一個專員舉手道。
“你說。”余資蓋上馬克筆。
“我一直有個問題,如果這個人真跟受害者有仇,他的危險等級這麽高,又是第一次犯案,請問他的動機何在,按理說魏小英這種人就算是惹惱了凶手,也不可能做出炸毀住處但不傷其分毫的行為。”
“我認為,正因為他自知自己危險等級高,
並且隱藏了這麽久,不可能因為一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而暴露自己,所以說做了這種既覺得解氣又不會暴露自己行蹤的行為。” “可是我查了魏小英的人際關系,他的雙親早在十四年前意外去世,他這段時間都是鄰居幫襯下長大的,我還走訪了他以前的同學,都說和他關系不錯,也沒得罪過人什麽的。”
“所以說你認為是魏小英自己倒霉,變成凶手的泄憤對象了嗎?”
“動機有很多,不一定是因仇或憤。”
余資也想不出其他的思路了,他尷尬得看著下面二十幾個專員,而那二十幾個專員也齊刷刷看著他,無奈他只能轉過身再次拿出馬克筆開始在白板上圈圈畫畫,另一隻手甩一甩:“今天的會先開到這,各位下去再搜集點可能對案件有用的情報。”下面的人有些夾著公文包回各自辦公室的,還有拉起卷簾門準備下班回家的,還有兩三個把長椅上的地圖給收起來,唯獨只有余資一個人站在白板前假意塗寫。
“余專員,總搜查官找你。”有人對余資喊道。
“噢,噢。”余資慌忙收起馬克筆,匆匆忙忙回到辦公室拿起文件,又匆匆忙忙來到總搜查官的辦公室門口,敲了幾下門。
“請進。”裡面傳來何璧津的聲音。
“總搜查官,這是瀾明區爆炸案的資料,我……”何璧津豎起食指示意他別說話,然後咳了兩聲道:“我知道你對爆炸案很上心,我也很重視這起案子,畢竟凶手的危險等級如此之高,做法讓人難以理解,但是過去三天了,你帶領的專員除了猜測,找到多少情報?”
余資不敢說話,也沒臉說話,何璧津繼續道:“我們KIB為什麽要這麽乾?不就是因為以前警察對這類案件的束手無策嗎?現在瀾江始動能者層出不窮,案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們解決不好這些事情,還有誰能解決?瀾江不就完了嗎!”他一拍桌子,余資被嚇得一激靈。
“從明天起,我也要親自出手了。”
星期一,代表著上一周的完結,這一周的起始,各路上班族又開啟了為期五天的勞累奔波,魏小英從此以後也要感受此類痛苦,不過他可不會被壓榨剝削。
還是跟上一次一樣,魏小英被大漢保鏢拉進車裡,開車的依舊是那個司機。
“大哥,貴姓啊?”魏小英在車上百無聊賴,想著跟司機搭幾句話。
“無可奉告,我就是個……開車的。”司機依舊冷冷地回答道。
“話說你每天都要接送我嗎?那可真的太辛苦了。”
“趙家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司機,哪天我累了送你回去的就是別人了。”
“嗨,我跟那些人不熟——倒是你,我覺得挺親切的。”
“你定義的親切真奇怪。 ”
和之前的程序一樣,不過這次和趙鴿會面的地點換成了書房,並且司機居然一起跟進去了。
“又見面了。”趙鴿笑笑,但是魏小英顧忌地看了一眼司機。
“他待在這裡怕不是很好吧……”
“我從此以後把你每天接上送下的,自然有權看看你的加入儀式了。”司機雙手抱臂倚在牆角,魏小英看他的臉貌有幾分熟悉,可記憶中實在找不出與此相符合的臉。
“放心,”趙鴿安慰道,“他也是組織的人,是我哥哥……派來的。”
“謔,沒想到你哥挺看重我,那他現在在哪裡啊?”
“小子,不該問的別問。”司機垂眸,指著魏小英,魏小英頓感背後冷汗直冒,說完這句話,司機也起身離開書房,此時偌大的書房只剩下魏小英和趙鴿兩人。
“哦對了,”趙鴿拉住他的衣服,“現在一切順利,按我說的做,你很快就能去暗面了。”
“好啊,”魏小英隻覺得精神有點恍惚,“那三個月後,我們是不是不能再見到了?”
“這……可能吧,你之前不也是想很快擺脫我的態度嗎?怎麽現在突然變卦了?這地方可留不得啊。”
心意只能壓在心底,魏小英隻覺話在嘴邊,可自己也太匱乏勇氣了,更何況他也覺得自己根本配不上趙鴿那樣的女孩子。
此時的瀾江城區,一道狹窄的小巷子裡,戴眼鏡的男生手裡拿著一部手機,眼前一個渾身是血的社會青年躺倒在地上。
“要點臉吧,別當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