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魏小英已經身無分文了,如今下樓買早餐也成了奢望,但是趙鴿說今天就會把任務安排給他,不過要等到下午趙家的人才會來接他,魏小英盤算著如何消磨白天這兩頓,畢竟人是鐵飯是鋼。
叮咚一聲,有人按響了門鈴,魏小英迅速從沙發上躍起,不是說他們下午才回來嗎?魏小英正疑惑,不過他留了個心眼,先把眼睛湊到貓眼處,只見門外的人竟是幾天前自稱KIB的男人!魏小英心頭一涼,差點跌倒在地上,他怎麽找到這裡的?既然都找到這裡了,那麽他和趙家人接觸和自己已經覺醒始動能的事情也會接連發現。此時門鈴聲變成了急促的敲門聲,剛剛看貓眼的時候肯定被暴露他在家了,魏小英一時間手足無措,在門前不停徘徊,到底是開還是不開……不開的話萬一他一直守在這裡,和趙家的人撞見了怎麽辦?就算是開了,他這麽久不回應不也變相表現出他心裡有鬼嗎?
不行,就算是出事了自己一個人扛,千萬不能把趙鴿她們出賣了。魏小英想到這裡瞬間橫下心,打開了門。
“喲。”余資因為長久在門外待著,突然門開了他還有些驚訝。魏小英看著余資不敢說話,一隻手握著裡面門的門把手,眼睛直直盯著余資。
“你應該還記得我吧,”余資從大衣裡拿出KIB的專員證,“我是KIB專員余資,今天想跟你了解點情況,主要是沒有你的聯系方式,所以說沒通知你,不好意思。”
“沒沒,”魏小英瘋狂擺手,“進來坐進來坐。”說罷把門拉開,余資也不客氣,大踏步走了進去。
“打擾了。”余資收起證件來到客廳,魏小英也關上門溜進廚房倒水,雖然自己背後不少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這間屋子也就是他普通的居所,自然心裡不怕。
“余專員,喝水喝水。”魏小英憨厚地笑笑,拿著兩杯開水進來。
“不必了,”余資謝絕道,“你家的事情我很遺憾,不過你現在住的這裡……”
“哦哦,聯系到一個朋友,他願意讓我暫住一陣。”魏小英把杯子放桌子上,這是他能找到最天衣無縫的借口了。
“你朋友人挺不錯。”余資看著客廳的各種物件和家具。
“關系一直挺鐵,知道我有難,唉,又欠他一個人情。”
“那好吧,我也步入正題了——魏先生,請如實告訴我,你真的沒有和任何始動能者接觸過?”
“我?你們之前說我房子是因始動能者破壞之前,我連始動能是啥都不知道。”
余資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魏小英,貌似已經在確定某些事情。
“這樣吧。”余資從大衣裡拿出一袋文件夾,從裡面抽出幾張照片,魏小英看到眼前的照片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照片上是他上個星期買早飯被趙家保鏢拽走的監控照片。
“因為你家的事情,我一直找不到你現在的住處,我四處打聽、查監控,最後找到通江路這裡,但是我向周圍住戶和商家打聽時,說你之前被一夥身份不明的人接走過,還不止一次。”
壞了,魏小英心裡咯噔一下,這已經不是“朋友”能夠解釋了。
“這些人是誰?為什麽要把你帶走?要帶你去幹什麽?”余資毫不留情地步步緊逼,魏小英面色僵硬,根本擠不出一個字。
“我說過,如果遇到一些來路不明的人或者組織,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們,”余資突然湊近,魏小英嚇得往後一撤,
“你是不是被那些人威脅了?” “這……”魏小英深知此時沒有回旋的余地了,那只有一條路,就是讓眼前這個專員永遠閉嘴,可魏小英看到他腰間別著的槍套,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
“沒事,我給你時間緩緩,畢竟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太殘酷了。”余資起身,魏小英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收手,但也跟到門前送行。
“哪天想好了就聯系我們,這是我的聯系方式。”余資拿出一張寫著電話的紙。
魏小英也沒有說話,目送著余資走進電梯,愣是等著電梯下到一樓才關上門,關門後他瞬間癱倒在地上。
“壞了……壞了……壞了……”魏小英反覆念叨著,足足這樣過去了半個小時,他也意識到不能坐以待斃,拿起手機給趙鴿打電話。
“怎麽了?突然想起來打電話。”
“今天KIB的來我家了,專門調查我家被炸的事情。”魏小英語氣相當萎靡。
“啊?”
“KIB找到了你家車把我接走的監控,估計要盯上你們了。”魏小英聲音略帶哭腔。
“原來就這點事啊。”趙鴿屑屑地笑道。
“我們都要完了還怎麽還叫這點事?!”魏小英蚌埠住徹底爆發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既然被KIB纏上了,那我再給你的任務提升一點點難度吧。”
“什……什麽難度?”
“將計就計。”
夜晚,魏小英乘出租車來到趙鴿所說的任務地點——位於草門縣的一棟別墅,魏小英穿著趙鴿準備的西服,來到大門前,對門口的保鏢遞出手裡的請柬,其他保鏢開始搜身,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後終於對他放行,魏小英先是來到花園角落的地方撿起他事先用報紙包好丟進來的槍,揣進兜裡後回想起趙鴿下午交代給他的任務內容——
“今天的任務,也是你的首秀,同時對你以後的道路有很深的影響,懂嗎?”趙鴿像一個領導在花園裡背著手來回走。
“那麽,”趙鴿拿出一套西裝和一張請柬塞給魏小英,“今天晚上你需要去草門縣的一棟別墅——地址已經發你手機上了——因為那是在當地一個始動能者組織的總部,暗面協會早就想端掉這個組織——因為這個組織在縣裡面為非作歹,連我都覺得他們的惡行罄竹難書啊——回歸正題,今天晚上這個組織的頭目會在他們的別墅開宴會,我們這邊的探子得知這次宴會會有暗面協會一個小組這麽多的人參加,當然他們的目的不言而喻,你的任務嘛,當然就是協助暗面協會把這個組織繩之以法,畢竟你不做點什麽,就算是直接找到他們也不會吸收你為成員的。”
“那KIB的事情怎麽辦?”
“啊啦,這就是你任務難度提升的地方了,你在出發之前給那個專員聯系,把你所遇到的一切甩鍋給那個組織,並且讓他快點帶人前來圍剿——當然肯定不能讓他們看到你,這就要考驗你的聰明才智了。
“至於其他的細節和理由就靠你自己想了,祝任務圓滿完成!”說罷趙鴿對魏小英莞爾一笑,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心化掉了。
回到現實,魏小英準備停當,看著不見半分月光的黑夜,今夜將是他人生真正的轉折點。他在心裡也默念自己能順利完成任務。
來到會客廳,此時會客廳已經聚集了不少賓客,魏小英的目光來回於眾多賓客的臉貌和行為上,希望能從神色上來出哪些可能是暗面協會的人,趙鴿說,暗面協會的一個小組人數在三到五人,魏小英於是專門關注往那些多人同行而來的客人,這裡有不少始動能者不假,但是單單從細小的動作難以判斷誰是他未來的下家。
“女士們先生們。”原本喧鬧的人群聽到這聲音頓時安靜下來,仿佛一塊巨石從天而降,驚走了一群飛鳥,只剩一片寂靜,魏小英的目光轉向聲音的來源,只見一位穿著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在保鏢的簇擁下舉著酒杯緩緩走來,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
“這就是草門縣的暗地老大啊。”
“聽說他這一幫人都是會神通的, 一般人還不敢動他們!”
“那麽有錢,居然雇這麽多保鏢。”
“笑話,自從這位暗地老大得了神通後開始飛黃騰達了,據說整個縣大部分有一樣神通的人都來投靠他!”
魏小英對這些碎語隻覺得好笑,普通人無法理解始動能,並且目光狹隘至極,就連他認為,這位“暗地老大”在草門無論再怎麽手眼通天,放在瀾江根本排不上號,並且敢用暗地的名號,只能說不被暗面協會的人討伐反而奇怪了。
“今天晚上我們相聚在此,是為了我太太三十歲生日,讓我們舉起手中的酒杯,祝我們能繼續幸福!”眾人紛紛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那位暗地的老大也不例外。
“我能在草門立足,全靠我現在所得到的神通,這種堪比神仙的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那人開始吹噓自己起來,“說明什麽?這是天意,天要我步步高升!”說罷眾人鼓掌附和。
“今天我們所有人,不醉不歸!”那暗地老大的一隻手,原本在長桌上的紅酒竟直接飛到他手中,眾人驚呼。
可以隔空抓取的始動能嗎?魏小英淺抿一口杯中的紅酒。不對,就這點能耐怎麽可能當的上一個組織的頭頭,魏小英推翻了這一想法。等等,紅酒飛過來的時候,他好像看到紅酒和那人手之間有一條時隱時現的強烈氣流……原來如此,魏小英嘴角微勾,心裡有了明確的答案。
就在所有人暢飲甚歡時,會客廳的角落,一隻飛蛾緩緩飛到天花板的水晶吊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