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還在持續的下,漆黑的樹林中出現了一個光源,是一圈巨大的火把。
每根火把都有一人高,頂端的火盆劇烈的燃燒著,火把火把之間相隔大概有三米,十八根火把圍成一個圓圈。
一個白布遮面的人正在圓圈的中心跳舞,白布上寫著一個炎字,頭扎紅帶,身披羽織,手裡拿著一個造型奇特的神樂鈴。
之所以說它造型奇特是因為它根本不像神樂鈴,與其說它是一個神樂鈴不如說它更像一個武器。
它尾部拴著6個鈴鐺,跟棍身的6根尖刺交相呼應,每根尖刺的頂端都系著一條紅布,在舞動的時候隨風飛揚,煞是好看。
男人應該已經在雪地裡跳了很長時間了,周圍全都是白雪皚皚的,只有他落腳的那一圈,因為長時間的踩踏,沒有一點雪花,露出了結實的地面。
“媽媽!”
一個小孩的聲音傳過來。
火把圈外側的不遠處,一個圍著穿著白色圍巾,底下是紫白相間方塊紋樣和服的女人旁邊,身後背著一個孩子正在呼呼大睡,身旁站著一個包裹的很嚴實的小男孩。
剛剛那聲媽媽就是小男孩叫的。
“爸爸的身體那麽虛弱,為什麽能在雪中跳那麽久的舞,他不冷嗎?我感覺肺都快凍僵了啊!”
女人寵溺的看著小男孩,摸了摸他的頭,道“炭治郎,這是火之神神樂舞”
“我們家的工作與火有關,為了消災祛病,我們每年年初都會為火神大人獻上舞蹈,為家人祈福”
“這個儀式在灶門家已經傳承了很多年了,等炭治郎長大了就輪到炭治郎來跳神樂舞了。”
“嗯,我一定能做到的!能跟爸爸做的一樣好。”
炭治郎回答的很堅定,看向自己父親的眼神也充滿了崇拜。
突然炭治郎臉色一變,鼻子在空氣中猛嗅了幾下。
“好香的蕎麥面味道!有賣蕎麥面的來山上了嗎?”
“說什麽傻話呢,炭治郎!我們這是在山頂,怎麽會有人過來呢?再說了,現在是深夜還下著這麽大的雪”
灶門葵枝的話剛剛說話,深林深處黑暗的地方就傳來了“咯吱咯吱”的聲音,這是有東西踩踏松軟雪地所發出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灶門葵枝心底一緊,她知道這個時間段不可能有人上山,在勇敢的獵人也不會在風雪交加的夜晚到這種深山老林裡來。
她懷疑是熊發出的聲音,這附近恰好有食人熊出沒,在冬天被餓醒的熊最是危險,什麽事都乾的出來。
就在她想要開口呼喊自己丈夫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這位少年的嗅覺,真是靈敏啊!隔那麽遠就能聞到蕎麥面的味道,當然了,這也說明在下做面的手藝好啊!”
人類聲音的傳來讓葵枝放心不少,不過馬上又緊張起來,在這種天氣大半夜的往山裡跑,估計不是什麽好人。
“放輕松,這位夫人,我只是一個在尋找家的旅人而已!嗯!一邊旅行一邊賣蕎麥面。”
何平安看出了灶門葵枝的緊張,出聲安撫道。
“深夜驚擾了諸位,實在是不好意思,作為賠禮,我請你們吃蕎麥面吧,順便我也要打聽打聽這附近的一些情況”
說完何平安放下車把手,熟練地展開蕎麥面攤,撐起棚子遮擋風雪,放下折板當桌子,招呼幾人就坐。
“真是失禮了,因為我丈夫要跳神樂舞到天亮,所以…”
“沒事沒事,
這點小事不要在意了”何平安一邊說著手上,一邊開始做蕎麥面。 “失禮了!”
灶門葵枝說著便朝何平安鞠了一躬,繼續開口道“在跳神樂舞的是我的丈夫,灶門炭十郎”
“這是我的而已灶門炭治郎,身後是我的女兒,灶門禰豆子。”
“哦!全家人都在啊!這種風雪夜很冷的,來吃碗蕎麥面暖暖身子吧!”
“不,不必這麽麻煩……”
“快來吧!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向你們請教!”
“……”
“夫人,我想打聽一下,我剛剛聽你們說在祭祀火神,這個火神,是這一片的山神嗎?”
“山神?不是的,您誤會了,因為我們家世代都是燒炭的,所以有祭祀火神的習俗,祭祀方式和神樂舞都是我們家族代代相傳的”葵枝解釋道。
“哦!不是山神啊,那這附近有山神嗎?或者是神社啊,廟宇什麽的”
何平安有點激動,如果這邊沒有神妖精怪的話,他就可以在這裡安家,而不會跟任何妖怪起衝突。
當然了,如果沒有超凡存在就更好了!
“神社?沒有吧!我們家世代住在這裡,沒聽說這附近有什麽山神或神社”
“太棒了!”聽到這個回答何平安, 差點高興地跳了起來。
一穿越過來就有這種好事,看來這個世界是我的福地呀!
心情變好了,手上的動作也越發的快捷,很快兩碗熱騰騰的蕎麥面就做好了。
“您打聽山神的事情要做什麽?”葵枝問道。
“我家裡供奉的山神,因為山不見了所以無家可歸了,我要給他找一個新家!”何平安隨口回答道。
“山…山不見了!!”炭治郎聽後表示非常吃驚。
“山為什麽會不見呢?”
“因為人們想建造一個公園,而那座山正好在規劃之中,所以山就被開發了”
“雖然聽不懂,但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是啊,是挺厲害的!”
“竟然能把整個山都弄沒了!”
“何止啊!山神在他們面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的!”
“好厲害!!”
“……”
何平安說著話,將蕎麥面放到兩人跟前。
“出來的有點急,材料不是很多,所以做出來的口味比較單一,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們就多擔待點吧!”
“我開動了!”
炭治郎看到蕎麥面上桌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往嘴裡送。
“好燙啊,但是真好吃!”炭治郎一邊說著燙一邊往嘴裡扒拉著,面條和滾燙的湯汁一起下肚,才吃了幾口炭治郎就感覺凍僵的身體熱乎過來了。
這時他想起了還在雪中跳神樂舞的爸爸,不禁回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