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半年沒見了。”
來者一頭黑發,因紫色的疤痕從額頭往下蔓延而看不清容貌。
疤痕覆蓋住他的左眼,白色的睫毛微微顫抖著,眼神耷拉,瞳孔灰白。
他右眼似乎仍能視物,深紫色的瞳孔緩緩掃過庭院中的眾人,他微笑著,聲音溫柔而平緩:
“我可愛的孩子們。”
“諸位這期間,都還好嗎?”
【鬼殺隊當主·產屋敷耀哉】
他身後,發色一黑一白的兩個孩子,將屋台的橫拉門關上後,走到了他的身旁,伸手攙扶著他。
唰!
當產屋敷耀哉走出屋台後,鬼殺隊目前的五名柱,便紛紛一收之前松散的態度。
他們微微屈膝,半跪在屋台前,垂下腦袋。
就連原本站在一旁的富岡義勇,都加入隊伍,一起半跪著。
“都很好。”
原本語氣不善的不死川實彌一改之前的風格,他微微抬眸,半跪在地上,語氣十分恭敬:
“但您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主公大人。”
“我等由衷的為您感到高興。”
“……”
聽了他的話,何平安用奇異的眼神看著不死川實彌。
這家夥怎麽變得這麽有禮貌了?
他不應該是很屌!很暴躁的那種嗎?
喂!你這樣不符合你的人設啊!人設崩塌了,可是要掉粉的。
不死川實彌一下子變得這麽恭敬,讓何平安覺得非常不習慣。
他其實很想說一句“我還是喜歡你之前那種桀驁不馴的樣子。”
但是為了自己的性命著想,他還是沒有亂說話。
煉獄杏壽郎雙手放在膝蓋上,表情認真嚴肅,沒反應過來,“砰”一下直接跪坐在地上。
今天是他第一次代替父親參加柱合會議,所以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感受到其他柱們若有若無的目光,他也來不及切換姿勢,連忙挺直了背梁,目光有神的直視著前方。
煉獄家獨有的赤焰般發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啪嗒。
何平安也跟著眾人一起半跪了下來,但是剛剛跪下他就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我可是妖怪是山神啊!為什麽要給一個普通人類下跪?
應該是他們跪拜我才對!
剛想站起身來,一旁的蝴蝶香奈惠,馬上就洞悉了他的想法。
伸出一隻手按著他的肩膀不讓他起身,並且在他耳邊小聲道。
“阿彥先生,如果你敢站起來的話,你就死定了。”
“.....”
“你在說什麽呢?我沒想過站起來,呵呵!呵呵!”
何平安吞了吞口水,將目光緩緩轉移到屋台上的產屋敷耀哉身上。
這就是…主公大人嗎?看起來身體不是很好的樣子。
產屋敷耀哉緩緩跪坐在屋台的邊緣,他白色的睫毛在陽光下泛著微光,輕輕抖動著:
“截此致今,我不得不向諸位提出更多請求。”
“為此,請原諒我。”
說著,產屋敷耀哉微微低頭,他合攏雙眼,表示著自己的歉意與自責。
“您不必這樣。”
“這都是我們該做的,主公大人。”
“沒錯!”
柱們見狀,語氣都變得著急起來。
不死川實彌見主公一臉自責的模樣,他微微皺了皺眉頭,心中一想對策,連忙喊著:
“主公大人!”
“恕我冒昧,
在此之前…” 他的目光看向一側,煉獄杏壽郎的方向,眼神再次狠厲起來:
“為什麽炎柱,煉獄槙壽郎先生沒來。”
“反而來了個不是柱的劍士。”
“煉獄槙壽郎先生,是出了什麽狀況嗎?”
煉獄杏壽郎聞言,他抬起頭,面帶微笑,目光堅定,聲音豪邁:
“父親他…”
“喂!!”不死川實彌突然大聲喊著,打斷了煉獄杏壽郎的話語,他臉色陰沉,斜視著:
“誰讓你插嘴了!”
產屋敷耀哉緩緩抬頭,他出聲解釋著:
“實彌,不要太為難他。”
“今天,我們商討的幾個事情,槙壽郎的情況是其中之一。”
他側過頭,有些混濁的目光也看向煉獄杏壽郎,微笑著,聲音溫和:
“你一定相當擔心槙壽郎吧。”
“能告訴我們,他在家中的狀況嗎。”
煉獄杏壽郎怔怔的看向產屋敷耀哉,他聽著對方的溫柔話語,隻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嗡嗡發熱。
不可思議…!
這特殊的音色,讓人感覺身體像被春風拂過一般溫暖!
愣了一會,他連忙回神,並解釋著:
“父親他…”
“自母親大人亡故,父親大人失去了全部的鬥志。”
“剛開始,在執行任務時會帶著酒。”
“現在,經常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酗酒,也不再外出任務。”
聽完杏壽郎的話後,幾乎現場陷入了一瞬的寂靜。
“啊啊…真遺憾……”
悲鳴嶼行冥捧起佛珠, 他雙手合十,兩行清淚從混濁發白的雙目眼角流出,語氣中沉穩帶著悲傷:
“這樣的話,槙壽郎先生或許難以再作為炎柱…”
嘩啦!
宇髓天元突然抬起頭,發光閃爍的寶石飾品隨著他的動作搖晃,他抬起手,語氣平淡:
“我認為他應該就此隱退。”
“這樣的家夥繼續留下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降低我們的士氣。”
“目前,柱的數量已經嚴重不足了。”
不死川實彌抬起頭,他看向身側的幾個同僚,不論因傷或者殉職,又或者如同槙壽郎。
總之,這一年來,柱的數量下降的太多了。
就連主流五大呼吸法的柱,都有缺失。
“不過,一個酗酒之人也派不上用場。”
不死川實彌正低頭思忖著,突然,身旁響起一道響亮明朗的聲音,那人大聲喊著:
“沒關系!”
煉獄杏壽郎目光炯炯,他面帶豪邁的笑容,因雙耳受過傷,他下意識放大聲音:
“如果我當上炎柱!相信父親會很快重新振作起來的!”
“…啊?!”
不死川實彌愣了一下,他緩緩扭過頭,狠狠盯著杏壽郎,剛才被著實嚇了一跳。
臉色逐漸陰沉下來,嘴角猙獰的上揚:
“你說什麽?!”
這混蛋玩意!!
柱是你家的麽?
想當就當?!
不死川實彌渾身戾氣,他的表情扭曲,因為臉上的傷疤而看起來更加猙獰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