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
在昏睡中,她仿佛看到了一輪太陽在自己的面前。
太陽的光非常猛烈,一出現就灼傷了她臉上的皮膚,她想捂住,但是卻沒有辦法。
那些光仿佛能夠穿透她的手,直接照射到她的臉上,她甚至隱隱約約的聽到了皮肉在灼燒的聲音。
“這或許是我的報應吧!”珠世腦海裡閃過這個念頭。
“可惜沒能把無慘一起拉著下地獄。”
接著。
意識昏沉的模糊。
是一片寂靜到極致的黑暗。
漸漸的,那光芒不再刺眼,也不再灼熱。
反而暖洋洋的,曬得她很舒服。
珠世猛然睜開雙眼,她下意識的朝上方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麽,但卻一把抓了個空。
但當模糊的視野逐漸聚焦後,方才如夢如幻的太陽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自家宅邸的天花板。
她微微怔神,伸出的手凝滯在半空中,修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
“珠世大人!”坐在旁邊的愈史郎聽見珠世的動作,他連忙抬起頭,擔憂的看向珠世:
“您沒事吧!剛才…”愈史郎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他注視著珠世的臉,怔怔出神。
似乎是察覺到了愈史郎的視線,珠世緩緩側過頭。
她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龐。
“我的臉怎麽了?我暈倒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嗎?”珠世沒找到哪裡不對勁,皺著眉頭問道。
愈史郎看著珠世的臉,上面灼傷的痕跡已經完全愈合,從外邊一點也的看不出來。
“沒事,什麽都沒有發生”愈史郎回答道。
同時在心中默默的補充了一句。
“皺著眉頭的珠世小姐也好美!”
珠世看著愈史郎,沒有說話,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有哪裡不對勁,她有些悵惘,手慢慢覆蓋住左半張臉,感受著在夢裡被太陽灼傷的地方。
在出神了半晌後。
咯吱···
珠世慢慢撐住床邊,試圖坐起身子。
愈史郎見狀,連忙回過神來,他俯過身子,扶著珠世坐起。
“…請小心。”
“有哪裡感覺不舒服嗎?”
聞言,睜開眼後一直有些悵惘的珠世緩緩眨了眨眼,她抬起頭,像是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接著,愈史郎紫色的豎瞳看向剛才珠世工作的桌子,面色凝重:
“剛才,我仔細檢查了一下您的工作台。”
“我猜測是那個家夥的血液緩慢的揮發在空氣裡。”
愈史郎看向珠世。
“恐怕,您是無意間吸入了那家夥的血液,才導致昏迷的!”
——是因為那神奇血液的緣故嗎?
珠世靜靜的聽著愈史郎說著。
她若有所思。
“·…剛才。”
珠世的目光緩緩聚焦在自己的工作台上,因為她暈倒而變得雜亂的工作台被收拾的很乾淨。
“我剛才看到了太陽。”
珠世垂下薄霧般淡紫色的眸子,她語氣中帶著懷念,徐徐說著:
“我已經幾百年沒見過太陽了。”
正思忖的愈史郎,有些呆愣愣的抬起頭。
“您是在做夢吧!”他不可置信的說道。
剛剛珠世在暈倒以後自己一直在這裡照顧她,寸步不離,根本不可能讓她曬到太陽。
再說了,他們都是鬼,
曬到太陽的話會死的。 珠世則是垂著頭,她雙手糾纏在一起仿佛沒聽到他說的話一樣,嘴裡又說了一句。
“·…絕對不是夢。”
說完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抬頭問道“愈史郎現在是什麽時間?”
“下午一點左右,離晚上還早呢”
愈史郎看了一眼身後的鍾表回答道。
“也就是說現在還有太陽!”
珠世掙扎著從床上站起來,打開地下室的門,就要往外面走去。
“珠世大人,你要去哪裡?現在外面的太陽還很大!”
看到她的行為,愈史郎在後面擔心的喊道。
“我有一個想法!不對,是一種感覺!”
“我要驗證我那個感覺!”
珠世嘴裡念叨著,手上動作不停,堅定地打開了地下室的門。
看著她的背影,愈史郎心裡很是著急,略微猶豫了一下,就義無反顧的跟著她出了地下室。
剛爬出地下室,就看到珠世站在房間的陰影處,呆呆地望著外面明亮的地方。
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將手伸到太陽底下。
“珠世大人!你....”愈史郎的話還沒說完就卡在了嗓子眼裡。
因為珠世那雙白嫩的手就這樣毫無保護的暴露在太陽底下,並且沒有一點被灼傷的痕跡。
“這....”
“珠世大人!你....克服了害怕太陽的弱點!”愈史郎被眼前的這一幕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嗯!跟我猜測的一樣。”
珠世的表情很平淡,沒有一點吃驚的感覺,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樣。
“為什麽會這樣?”
已經被震驚的腦子有點迷糊的愈史郎模仿著珠世的動作,也把手伸到了太陽底下。
珠世因為沉迷著看自己的手掌,沒注意到愈史郎的動作,直到他發出慘叫聲才回過神來。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全身都沐浴在陽光下了,她握了握拳頭,感受著自己身體裡比之前強大了許多倍的力量。
珠世回頭看著正抱著自己手掌慘叫的愈史郎,開口道:“你沒有接觸那個人的血液,所以沒有獲得陽光的抗性。”
“您是說那種充滿腐蝕性的血液嗎?”
愈史郎將手重新拿回黑暗裡之後,被太陽灼傷的部分已經開始緩緩地愈合,他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著站在太陽底下的珠世。
“腐蝕性嗎?”
珠世在嘴裡重複著這個詞。
用腐蝕性來形容那些血液也沒錯,對鬼來說那種血液會像太陽一樣,將鬼燃燒殆盡。
但那是在血液計量很大的情況下。
如果是適量的血液就會產生完全相反的結果,不但會滋養鬼的身體,讓其的力量更強大,而且還能產生陽光的抗性。
這是鬼舞辻無慘尋找了上千年都沒有得到的力量,他之所以如此執著於青色彼岸花,就是因為青色彼岸花有那麽一絲絲的可能性,能讓他不再害怕太陽。
隻為如此渺茫的一個可能性,他就能執著的尋找上一千年,這種確定能夠讓他行走在陽光下的血液肯定會讓他為之瘋狂。
“這簡直就是神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