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到了這個消息但都沒有太大的反應,反而把注意力放到了其他的地方。
妖怪?
這個世界上除了食人鬼竟然還有妖怪?
這不應該是隻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嗎?為什麽我們從來都沒有見過呢?
“阿彥先生家裡有一整個族群的妖怪嗎?”
產屋敷耀哉問道。
現在的食人鬼一族都沒有處理妥當,又蹦出一個妖怪一族。
雖然不知道這個妖怪一族的底細,但是從鬼舞辻無慘都要慎重的接觸看來,他們種族的底蘊應該是很強的。
“呵呵....這個嘛....”何平安思前想後,決定將實話全盤托出。
因為從剛剛的接觸來看,昨天晚上那個鬼王雖然對自己稱兄道弟的很是客氣,那也是建立在自己背後站著整個妖怪一族的前提下。
反觀人類這一邊,應該是與鬼王對峙的時候處在下風。
否則也不會如此看重鬼王的行蹤和能力這些信息。
“其實我也不知道妖怪一族現在還有多少,我到現在還沒碰到過其他同類。”何平安尷尬的回答道。
“......”
“這麽說你那些說辭都是在騙鬼舞辻無慘??”眾人大吃一驚。
“也不算是騙了。”何平安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些山海經裡記載的東西都是真的,我沒有吹牛。”
聽到這裡所有人都有點無語。
原本以為拉到了一個強力的盟友,沒想到卻是一個靠語言藝術來行騙的妖怪。
何平安畢竟在多個世界混跡了好幾十年,察言觀色的能力已經到了極致。
看到眾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對自己的能力很失望。
這怎麽行呢,我還指望他們給我宣傳神社呢。
沒有官方背書的宗教是長久不了的。
就在他還想亡羊補牢,繼續說點什麽好挽回自己的形象的時候。
產屋敷耀哉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管怎樣,我在這裡都要感謝阿彥先生救助了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何平安沒有理解的話裡的含義。
目光落在產屋敷耀哉左右的兩個小童身上,他非常確定自己在今天之前沒見過那些孩子,所以救助這個詞也無從說起。
仿佛看出了他眼裡的疑惑,產屋敷耀哉輕聲解釋道。
“鬼殺隊裡的所有隊員都是我的孩子。”
“哦!”
何平安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感謝自己救了那個鬼殺隊成員。
“這其實也沒什麽,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經過主公這一打岔,剛才那嚴肅的氣氛也消失了不少。
眾柱也都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你不是想讓神社參拜的人更多嗎?為什麽要宣揚自己的惡名?”
“???”
“惡名?哪有惡名?我這是在向世人展示我有多厲害。”何平安反問道。
“你展示厲害的方式就是半夜嚇唬人?”
“昂!”
“然後就得到一個吃人怪談的惡名?”
“這才不是惡名呢,這樣才能讓人們記住我,從而知道我有多厲害。”
“然後就都去參拜我的神社了。”何平安得意洋洋的說道。
“......”
眾人盯著何平安的臉,看他那真誠的表情,不像在說假話。
雖然他那腫脹的臉已經看不出表情了。
“你的做法有失偏頗啊!”
產屋敷耀哉斟酌了半天,說了這麽一句話。
“啊!!你們的意思是我做錯了!”何平安驚奇的問道。
“嗯!”眾人一致點頭認可。
“這該怎麽辦?”事關自己的村子和神社,這個時候何平安有點慌神了。
與此同時。
另一邊。
珠世的宅邸。
地下室中。
昏黃的燈光微微閃爍著,平常隨處可見的細小飛蟲這裡卻沒有。
“難以置信…”
珠世跪坐在桌子前,她正低垂著頭,觀察著顯微鏡中的血滴。
這是何平安提供的血液樣本。
她瞳孔微微顫抖著。
一開始,珠世只是發現,何平安的血液細胞比常人要更加活躍。
但是,漸漸的她發現有點不對勁。
自己靠近那些血液的時候,皮膚竟然隱隱有刺痛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暴露在陽光下一樣,只是輕微了很多倍。
她敏銳的察覺出這是一個身懷太陽之力的人的血液。
當她在何平安的血液旁邊。
滴加了一滴自己的血液進行實驗後。
一切都變了。
何平安的血液細胞,竟然在慢慢侵蝕著她的細胞,還沒等兩滴血液融合她的血液就變成了飛灰。
簡直就像是在曬太陽。
聞所未聞。
珠世慢慢仰起頭,她深呼吸著。
太好了,太好了!
自己找了幾百年的時間終於找到了。
這就是對付鬼舞辻無慘的最終武器。
只要把這些血液製造成血清,找機會注射到他的身體裡。
他一定會跟普通鬼一樣灰飛煙滅的。
就當珠世想要站起身子,去拿些東西來記錄這一切時。
突然,她腿腳一軟。
哐!
猛地用手撐住桌子。
我這是受到影響了嗎?讓我變得這麽虛弱。
“愈史郎…”
不知怎的,珠世捂住自己的額頭,她感到有些疲憊和暈眩。
她輕聲喊著,身體逐漸無力。
眼皮似乎變得無比沉重,一股接著一股的困意像是潮水重重的壓在她的四周,想要將她淹沒。
咯吱…
支撐在桌子上的手,慢慢無力的滑落,整個人也是去重心一般的朝另一邊倒去。
“啪!”
好巧不巧,珠世正好倒在了何平安的那一滴血液樣本上。
“刺啦!!”
一陣燒紅的鐵器落在肉上的聲音傳來,珠世臉上接觸和平安血液的地方已經化作焦炭,並且面積還在不斷的擴大。
“珠世大人!你怎麽了?”
趕來的愈史郎見珠世倒下的模樣,他趕緊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倒下的珠世。
愈史郎臉色蒼白,他扶住珠世,焦急的左右看了看四周。
“還能聽見嗎?!珠世大人!”
“珠世大人!!”
珠世感覺自己的臉上灼熱般的疼痛,意識逐漸模糊,她迷茫的想要睜開眼,視野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她看見的是愈史郎焦急的大喊的表情。
剛想要抬起的手,無力的垂在地板上。
臉上那片焦黑的地方,侵蝕到她半張臉的時候就停止了擴張。
這個時候鬼那超強的自愈能力,發揮了作用,那些被侵蝕的地方化作硬殼從臉上脫落下來,露出了裡面嬌嫩的皮膚。
看著珠世昏睡的樣子,愈史郎一時也有點束手無策,只能先將她安置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