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邊的小酒館中,點了不少好酒好菜。
沒顧得及自身形象,左右手齊動。
滿嘴油光,大口吞咽!
也不怪蘇羽如此模樣,他是真沒想到,劉鴻德竟然沒給自己銀子!
不過蘇羽略微思考也就理解了,畢竟兩人平日用的都是官銀,上面有著景國的印花。
就算給自己也沒辦法用啊,兩人也沒有收集碎銀子之類的習慣。
這一路上風餐露宿,飲山泉,食野味,嘴裡都快淡出鳥兒來了!
也沒個合適的地方清洗自身,整的一身酸臭味。
若不是店夥計看見蘇羽拿著一把劍,恐怕不會讓他進這個門。
能佩劍在身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店夥計幹了這麽些年,見過這麽多來客,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周圍的食客都躲的極遠,不敢靠近。
畢竟這味道確實有些讓人作嘔。
終於吃飽喝足,吩咐店夥計打了一盆水來,蘇羽仔細擦擦自己的手和嘴,又洗把臉。
將白布帕扔進水中,揚長而去。
“劍先抵在你們這兒!保管好了,等下我差人來取!”
“若是丟了,等著掉腦袋吧!”
眼看蘇羽漸行漸遠,店夥計也不敢將其叫住。
瞥一眼桌上的飛雨,趕忙抱起來到付帳處,等待掌櫃的吩咐。
就在這時,從二樓之上下來了一男一女。
“父親,若雪先去將帳結了!”
來到結帳的台子,一眼就看見了夥計手中的細劍。
一旁的掌櫃倒是眼精:“於小姐吃好了?”
女子微微頷首,指著細劍:“這東西掌櫃從何處討來?”
掌櫃頓時明白此劍絕不同凡響,竟能入了於小姐的眼。
“一個客人留下的,抵飯錢,等會兒回來取!”
奪過寶劍,將身抽出,只聽得一聲“噌”響,劍身出了鞘。
看著手中細劍,修長纖細。曲指一彈,“叮”聲縈繞。
劍身彎曲,快速抖動,與空氣碰撞,聲聲悅耳。寒光肆意,侵人心神!
插回劍鞘,女子目光流轉,滿眼的喜愛之色。
“柔淚寒光攝心魂,凡身流音似仙鳴!好劍!”
“可惜!已經有了主人!”
將寶劍還回夥計手中,給了銀子,女子轉身就走。
不過看著她一步一回頭,便知其心中不像表現出來的灑脫。
掌櫃的聽見了這女子的話語,再見這不舍的模樣,便知此劍當屬一流,不敢有別的想法,將飛雨小心放到了一旁,靜待蘇羽來取。
傍晚時分,站在大門口,這小院子,吏部侍郎的?
左瞧瞧右看看,空巷寂靜無人行,蘇羽在風中飄零。
平坦的石板路上有著斑駁的印跡,想來應該是擦不掉的。
棵棵雜草從間隙中冒出頭來,發黑的樹葉隨意可見,應是許久沒有清理過了。
這怎麽看也不像是一個在朝正三品的官員,應當住的地方吧?
若不是義父給自己的地址就是此處,打死自己也不敢相信,吏部侍郎會住在此地。
天空漸漸飄起小雨,蘇羽沒來得及多想,只能硬著頭皮,敲開這狹小的“大門”。
等待許久,木門才慢悠悠地打開,好似許久沒有活動過,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
急忙躬身下腰,拱手作揖。
“小生蘇羽,奉義父之命前來投靠萬大人,望萬大人能夠給個做事的活計!”
見沒人搭理自己,
這才抬起頭來。 一瞬間連連退步,站回雨中。
感受到細雨帶來的冷意,蘇羽才回過神來。
看著眼前這位老人,雙眼之處凹陷空無,雙耳消失兩側。
難怪蘇羽如此失態,是個人應當都會是這個反應!
如此模樣,莫不是什麽大奸大惡之徒,被處以此等極刑?
連忙高聲呼喊:“小生蘇羽,前來拜見萬大人!還請老伯通稟一聲,在此先行謝過!”
雖然沒了耳朵,但是也能聽見些許動靜。
老人嗚嗚呀呀的,兩隻蒼老的手臂在空中不停揮舞。
也不知是否有人能夠看懂他的表達,反正蘇羽是一臉的不解。
沒有再聽見動靜,明白蘇羽沒有看懂,老人更加賣力地揮舞起來。
這下蘇羽終於忍不住了,上前製止老者的行為。
抓起他的手掌,用手指在掌心劃拉起來。
老者感受到手中傳來的微癢感,頓時心領神會,拉過蘇羽的手,也照著模樣劃拉起來。
眼見天就快黑了,這一老一少卻在此處,在對方手中劃拉。
若是有別的旁人在這,怕是會以為兩個癡人在這裡瞎鬧呢!
經過一番溝通,蘇羽這才了解個中事由。
眼前的老者乃是萬商老家的一個孤寡,無姓名遠山。
也算是個富家公子,上了些學,識了些字。
但是年輕時候做錯了事, 落得個如此下場。
萬商在一次歸途中碰見了,便將其安排在自己身邊做事。
一是心生憐憫!
二是這目不能見,口不能語。適合做一個可以傾訴秘密的對象。
此處是萬商的一處閑置房屋,平常只有其心中存疑之時,才會到此來與這老伯聊會兒。
難怪此地如此破舊!
雖說蘇羽已經在遠山的口中,打探到萬商平時的住處,但是天已經黑了。
此時再去其門庭,似乎不太好。
而且蘇羽來時一路奔波,現在也不想再周折了!
與遠山溝通了一番,同意自己在此地暫住一晚。
看著外面破破爛爛,但是裡面倒是打理得井井有條。
裡面是一片黃土,有些龜裂,沒有半根雜草,但是卻有著一株大的春榆。
小小一方菜畦,裡面倒是有著幾種時蔬!
上面漂浮著亮點,為兩人前行的方向,照亮了道路。
在遠山的幫助下,蘇羽總算將一身清洗一番。
看著眼前的遠山,這清貧的生活。
今天自己的飛雨怕是拿不回來了,只能在那個飯館呆上一晚。
喝了一點粥,便也就睡下。
摸摸自己的臉,沒有面具的日子竟是有些不習慣。
回想起義父給自己的任務,要說不困難那是糊弄鬼呢!
前路漫漫,無心睡眠!
躺在床上,看著窗外,有些思念景國。
寧國的冬天倒是不與景國一樣,這裡沒有雪,也沒有那隨處可見的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