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府衙前,看著這大張旗鼓的模樣,蘇羽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翻身下馬,走到其跟前。
看著門前打頭之人穿著的官服,確認是這個地方。
雖不知原因,但蘇羽還是躬身行禮。
“下官蘇羽,見過縣令、縣丞!”
“不知兩位大人在此地幹嘛呀?莫非是有什麽州府的官員要來此處巡視?”
這縣令縣丞兩人,急忙趕上前來,拉住蘇羽的左右手,將身迎進府衙。
“在下木玉濤,是這喬木縣的縣令,旁邊這位是縣丞胡肆予!”
“我們兩人啊,是專門在此等待您的,這一路舟車勞頓累了吧!”
隨即領著蘇羽來到了一處風景優美之地,一小亭中,雞鴨魚肉香,肆意飄散。
蘇羽是真沒想到,這府衙之中還可以這麽玩。
此處有垂柳、有小池、有假山,分明是一小型遊園,卻出現在府衙後堂之中,倒是難以理解。
似乎是看出了蘇羽眼中的不解,這木玉濤開口解釋。
原來這個地方,是他的私宅,只不過為了平日裡辦公方便,就將兩者結為一體了。
而且平時處理公務累了,還可以到這後面來逛逛,放松一下心神!
這個想法倒是不錯,蘇羽都在心中暗想要不要將監情司也改成這個樣,免得裡面整天陰沉沉的。
來到桌上,蘇羽才與兩人坐下,便向一旁的青鳶,打了聲招呼,讓其過來坐。
木玉濤兩人雖然不知道這隨從與蘇羽有什麽關系,不過看著這親近的模樣,應該不是尋常隨從。
雖然青鳶的服裝有些怪異,不過兩人都是精明的很,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連忙吩咐下人們重新拿了副碗筷,一把凳子過來。
蘇羽此刻心裡大概有數了,自己的委任狀萬商可沒給,估計在這兩位的案桌上了。
所以兩人才這副模樣,將自己當大爺一樣伺候。
不過還是裝裝樣子,一臉不解地看著兩人。
“兩位大人為何如此客氣,倒是讓蘇某有些不敢當啊!”
提起一杯酒,木玉濤兩人站起身來,向蘇羽躬身。
“說些什麽話!有什麽不敢當的!您可是京城來的,估計也就是來玩一圈。”
“估計要不了多久,您就得調任。到時候可就是我們巴結您了!”
“故此,這都是應該的!”
然後一杯酒水下肚,兩人還當蘇羽面,將杯子口朝下,使勁抖了抖。
看著兩人都做到這份上了,蘇羽也不能太不懂事吧!
連忙擺手示意兩人坐下,拿起酒杯置於胸前。
“兩位大人之意,我明白了。”
“請放心,我的確就是來此地混點資歷的,吏部侍郎乃是蘇某世叔,所以將我安排到此處來歷練歷練!”
“說起來也是對兩位放心不是!”
“至於後面的工作,目前好像也沒什麽要做的,但是若有事需要幫忙,還請兩位一定不要推脫啊!”
聽著蘇羽主動說起自己與吏部侍郎的關系,兩人確定眼前之人就是個不折不扣的二代!
然後木玉濤兩人起身,嘴裡不停說著“應該的”三個字。
後面就是幾人互相寒暄,吹捧了。
飯後,兩人給蘇羽倒是安排了個好住處。
在府衙不遠處的一條長街中,置辦了這套房屋,倒是不怎麽大氣,不過十幾個人住還是沒有問題的。
日用、裝飾、花園一應事物全部安排妥當了的,就連奴仆,婢女都是整了十幾個。
其目的已經很明顯了,討好蘇羽。
想著這麽多人,發月例都是個難事兒,趕忙跑去給木玉濤解釋,自己要不了這麽多人。
哪知木玉濤聽完蘇羽所言,直接說自己負責,讓蘇羽好好享受就好了。
蘇羽倒是不在意,反正有人給錢,也不是花的自己的。
事後,蘇羽仰在搖椅上想著後面的工作,由於身份受限,在這裡的工作無非就是維持治安之類的。
在這裡混混也就回京都了。
無聊啊!
想著想著,便來了倦意,想要見周公了!
不過突然一個激靈,蘇羽又仔細想想木玉濤兩人對自己的態度,覺得此事有些不對。
兩人今天的模樣,和做事的行為,無非是想了解蘇羽來此的目的是什麽。
就算自己和吏部侍郎帶著關系,可是天高皇帝遠,兩人沒道理對自己如此恭敬,有貓膩兒!
還有萬商那老狐狸,怎麽會將自己安排到如此遠的地方?
莫非他早就知道這兩人有問題?
這兩人便是他為我準備的大禮?
一個用力後仰,便將自己搖起來,借助搖椅起伏的慣性,穩穩站立起來。
揮手招來青鳶,略微思考了一下。
“你現在立刻抽調兩隻‘羽’過來,查一下這兩人,我覺得這裡面不簡單。”
“若是查到一些有用的東西,明年我就能回京都!”
在院子裡來回踱步,一手撫摸著下巴。
察覺到青鳶還沒有行動,蘇羽轉過身很是好奇地看著其。
“怎麽還不行動?有什麽問題嗎?”
青鳶右手兩根手指置於口中,一聲哨,從不遠處飛身出來兩個純白錦衣人。
與青鳶的穿著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兩人先是向蘇羽躬身行了一禮,然後轉過身單膝跪拜。
“見過羽主!”
“見過羽首!”
看見這一幕蘇羽樂了,眉開眼笑。
“你們可以啊,這個行禮的方式是不是搞反了?”
青鳶雙手負於身後,有些得意:“他們沒搞反,是我讓他們這樣的!”
“反正你也不領導他們,我覺得這樣沒錯!”
仔細回想一下,好像也是!
很多時候,蘇羽除了給予金錢方面的支持,其余都是讓他們自生自滅的。
“你說的對!現在我明白你為什麽可以憑空拿出兵器了!”
“什麽時候準備的?”
揮揮手,讓兩人消失,青鳶走到蘇羽跟前。
“你一出景國,被送往秀山的時候,我就通知他們了!”
“畢竟我們的人都是在景國活動的,出了國土,可就萬般不由人了,自然要準備好後援!”
蘇羽略微點頭,很是滿意青鳶的安排,想得周到。
“那你們就先去查查吧!”
一陣白影自蘇羽這新院子飛出,帶起一片清風。
隨後蘇羽便出了門,也不知到哪個隱秘的角落去了。
縣衙中的木玉濤兩人正在對弈,眉頭微皺,神色緊張,身軀僵硬。
一黑子落下,胡肆予已經沒了生路,白子已無起死回生之力。
“你說這蘇羽突然來到喬木縣,該不是上面有所察覺吧?”
黑子上的那根中指,木玉濤久久不能抬起。
“應該不會,看這樣子,他可能就是來混資歷的!”
“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