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瞧一瞧看一看了!上好的南海珍珠,色澤明亮,光彩照人啊!”
“不要九九九,不要五九九,只要二百九十九文啊!漂亮的大珍珠帶回家啊!”
“來看看天山雪蓮……”
“東明玉象牙咯,只要……”
金銀珠寶,字畫藥材,奇珍異寶,五花八門的,這可都是在外面很是少見的東西,但是在這隨處可見。
一襲黑袍之人,走在這滿目皆是黑色人潮的街中,看著街邊琳琅滿目的物件兒。
聽著耳邊的一聲聲叫賣,很是吵鬧。
場景也盡顯暗沉,周圍的燈火暗淡無光,感覺隨時就要熄滅。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狐狸面具,此處正是喬木縣的鬼市!
而這黑袍人便是跑出府外的蘇羽,原來是找黑市來了。
說到這黑市,可把蘇羽等壞了,硬生生在外面瞎晃悠了好幾個時辰。
直至醜時三刻,黑市才開了門,蘇羽進入其中。
飛雨此刻並沒有在蘇羽的腰間,為了防止身暴露,蘇羽沒有佩戴任何飾品和武器。
這個黑市的地點,可是蘇羽花了不小的代價,才打探出來的。
在裡面已經查探快兩刻鍾了,還是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
就在路過一處拐角的時候,蘇羽被一個瘦小的老頭伸手攔住了。
“這位爺可是有什麽特殊的需求啊?”
蘇羽面具下的眼微眯,露出一抹寒光,語氣有些生冷。
“你怎麽知道?”
哪知這老頭卻是如獲至寶般興高采烈。
這老頭可在一旁觀察蘇羽許久了,看著他從東邊逛到西邊,又逛過來。
思考良久才主動上前,詢問蘇羽。
“可否借一步說話?”
說著便讓開自己身後的小道,有些討好的意味在其中。
看著眼前一片漆黑的小道,又瞥一眼身旁的老頭,蘇羽壓下心中的殺意,怡然無懼地走入其中。
終於來到盡頭,瘦小老頭才重新問道。
“您是想要買情報吧?”
這話倒是讓蘇羽震驚到了,隱下的殺意又漸漸浮現。
“你是如何得知的?”
老頭沒有回答,反而是從其身後出來了一個人,聽這音色,應是一位少年。
“看你在這鬼市已經逛了如此之久,也沒買什麽東西,無非就是在找更為特殊的。”
“情報、人口、走私,應是這些買賣才讓你久久找不到吧!”
黑夜寂靜無聲,蘇羽看著眼前的老叟,似乎目光已經穿過他的身軀,來到了少年的面具之下。
“那你又怎麽不認為我是做另外兩種買賣的呢?”
這個問題少年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只能猜出蘇羽是這三種買賣者之一。
讓老叟將蘇羽請進來,談談而已。
其實很容易就能分析出來,若蘇羽是做走私買賣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地方,這較為隱晦的交易,不會讓生人接觸的。
若是人口買賣的,不可能孤身一人來此,要知道這些人口販子可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主,暗害買主的事情可沒少乾。
既然兩種條件都不滿足,那就只有前一種了,來買賣情報的。
見這人沒有回答,蘇羽便知道他不是什麽特殊的人,只是一個單純的情報販子。
畢竟黑市裡的人,魚龍混雜。這麽一個年輕的人,竟然是搞交易情報的,難免有些讓人擔心。
萬一是某些位高權重之家的二代,自己要問的可都是隱秘信息!害怕引起此人的懷疑!
雖然自己此時的偽裝很難看出什麽,但是蘇羽就這麽一個謹慎入骨的人。
“我是來買情報的,不知道你有沒有!”
見蘇羽並沒有直接走開,反而是問向自己,少年趕忙回答。
“有!”
“這喬木縣的那兩位縣令和縣丞,是否有些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京都可有什麽消息傳出,關於宮裡的!”
“此縣的暗諜司據點有多少,在何處?”
隨著蘇羽的幾個問題,脫口而出,少年面具下的冷汗,已經密布整張蒼白的臉。
你是什麽人啊?問的這些東西那可都是掉腦袋的。
還問這麽多,是真不怕死?
全特麽是官家的信息,你該不是景國的探子吧!
內心很是震驚,一時間竟好似喉嚨堵了一口痰,說不出話來。
盯著前方的老叟,久久不能言語。
等待了一會兒,蘇羽覺得眼前之人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要離開。
這時少年終於將自己的上下起伏的心,平複下來。
“我有這方面的情報!但是這價格……”
蘇羽反手就是一塊五十兩的官銀,扔給了少年。
拿到手中的官銀,少年立刻看向銀元寶的底端,看著那枚屬於寧國官銀的印跡,才略微放心。
隨即離開此處!
不多時,便拿來了一個細小竹筒,和一根點燃的蠟燭,交給了蘇羽。
在蘇羽接過這兩件東西的一瞬間,少年和老叟便快速消失了,沒有留下半點蹤跡。
蘇羽打開自己手中的竹筒,裡面赫然躺著一卷細紙,伸展開來……
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後,蘇羽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將消息焚燒後,立刻離開。
此時少年和老叟又不知道從哪裡鑽出,老叟看著蘇羽的背影輕聲呢喃。
“你是誰呢?又為什麽要這些情報呢?”
少年剛才那一股局促和緊張不安,此時還清晰體現在其身上。
老叟扔給少年一枚令牌,盡顯沉穩睿智。
“讓他們查查這人是誰?”
“是!”
剛離開鬼市的蘇羽,便察覺自己被盯上了,身後有幾道腳步聲不同於常人。
更加緊密且規范,跨出的步子基本完全一致,聲音還特意放輕了。
這一定是經過特殊訓練過的。
不過他們怎麽也想不到,蘇羽正是從他們為了跟蹤人,所學的優秀本領中看透了他們。
看一眼天,蘇羽大致判斷一下時間,應是寅時一刻,大街上現在可沒什麽人。
加速行走,幾個拐角之後,來到了一處賭坊,這是蘇羽一開始就探尋好的脫身之地。
然後便消失在了幾位跟蹤者的視線之中。
在一處昏暗之地,黑市老叟正坐凳子上,聽屬下的人來報。
“跟丟了!你們可真是有用啊!”
“看來得加強你們的訓練了!”
然後摸索著案桌上的一條毒蛇,眼神陰鷙。
“不管你是何人,我已經將東西給了你,你可一定要來啊!我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