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你還給我留了個爛攤子在那怡芳樓?”
“不過悅兒為什麽會去這個地方?”
別人不知道那怡芳樓是誰的產業,他萬商會不知道嗎?
那是當朝聖上最寵愛的妃子的胞弟開設的產業,今天出了這檔子事兒,自己也不能上門討要公道。
不過好在今天並沒有發生什麽事,想來怡芳樓的人多少會給自己一些面子,不會因為這事兒來找麻煩。
看著如虎視鷹顧注視自己的萬商,蘇羽還是有點害怕的。
這感覺很是瘮人,只在景國皇帝和自己義父劉鴻德身上感覺到過。
“這個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當時為了護悅兒小姐不被侮辱,小侄只能出此下策!”
“至於悅兒小姐為什麽會去這個地方,您問我可問錯人了!”
瞧著這一問三不知的蘇羽,萬商心中的怒氣不打一處來!
安排蘇羽來到悅兒的閨房,想了個法子讓後者從蘇羽身上下來。
將其輕輕放於床榻之上,按照萬商給自己的方法,慢慢嘗試。
將自己的脖子前伸,差一點就接觸到悅兒的額頭了。
輕輕抬起她的雙手,想要從環抱中的那個圈裡出來。
一切都在兩人意料之中,沒有半點差錯。
但是不出意外的話,要出意外了!
只見蘇羽的頭正脫離環抱的一半之時,這沉睡的悅兒卻突然用力一抱!
然後蘇羽就覺得面部一片柔軟,說不出來的舒適。
淡淡幽香自己往蘇羽的鼻腔中鑽去,連忙舉起雙手也不知道該作何動作。
原來那在怡芳樓的酒鬼沒有觸摸到的地方,此刻與蘇羽的臉來了個親密接觸。
不過還沒來得及細細感受這細膩的觸感,蘇羽就感覺自己被踢了一腳,然後飛了出去。
得見光明的蘇羽,急忙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萬商這老東西的臉已經變得鐵青!
“這件事,我希望你爛在肚子裡!”
“當然!您放心,今天這事我保證沒有第……”
“不!我今晚就沒在萬府,在怡芳樓瀟灑呢!”
說著蘇羽就往府外走去,他心裡明白這時候該跑路了!
掃視一眼蘇羽離開的背影,萬商怒氣稍減,見蘇羽如此識趣,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麽了!
回頭看向自己的女兒,想開口破罵,卻又不忍心。
歎一口氣,喚來其貼身婢女照顧著,轉身離開此地。
走在黑夜中的蘇羽一時間竟找不到可以歇腳的地方。
倒不是沒有銀子,而是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只是漫無目的地走著,不多時又來到了遠山的小院子。
一個翻身便進了裡面,此時遠山已經熟睡。
沒有打擾他,蘇羽爬上這棵春榆,在一較為粗大的分枝上躺了下來。
蘇羽從小無父無母,在印象之中只有義父劉鴻德的存在。
沒有得到過應有的關懷,也沒有感受過童年的樂趣。
他隻記得自己開始記事時,就被義父帶到了監情司。
從小開始訓練各種情報獲取方式,偶爾也會練練武,保命用的。
在景國每天都有事情可以忙,抓奸細,安排奸細,整理情報,抓叛逆和敵國密探。
但是現在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廢人,無所事事!
回想起義父給自己下達的任務,在未來還會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事情做,就覺得心中煩悶。
要找些什麽事情做!
還有那若雪姑娘,此時已在蘇羽的心間留下了蹤跡,擦除不掉!
漸漸的,蘇羽睡了過去。
次日天剛亮,蘇羽就被樹葉上掉落的露珠驚醒,往萬府走去。
大老遠便瞧見悅兒在門檻上坐著,雖然心中疑惑,不過卻沒有想要打探的想法。
徑直往府中走去,卻沒料想在進門的瞬間,被她張開雙手攔下。
心中很是疑惑,面露思索之色,看著眼前的悅兒。
感受到蘇羽直視自己的目光,悅兒一時間慌了神,急忙低下頭。
雙手捏著衣裙,支支吾吾的。好似幾片桃花瓣飛上臉頰,略顯羞紅。
見到悅兒此番模樣,蘇羽一時間摸不清頭腦。
隻覺得現在是冬季,寒冷的空氣吹在其嬌嫩的肌膚上,才會如此。
閃過身子,一腳跨進大門。
見蘇羽即將走開,悅兒急忙轉身,閉著眼睛大喊:“蘇羽!”
“我叫萬欣怡,字樂悅!”
聽著耳邊傳來的大叫,蘇羽還沒聽清,便覺得一陣風,從自己身旁拂過。
看著快速逃離此地的悅兒,那嬌小的身影飛也似地消失不見,蘇羽此時已經懵了。
什麽意思?我知道她叫什麽啊!
搖晃一下腦袋,想不通那便不想了。
蘇羽是個愛乾淨的人,甚至有些潔癖,昨晚在樹上住了一晚, 身上總覺得有什麽東西,不太舒服。
所以今日一回萬府,便召來一些仆人準備沐浴用的東西,準備清洗一番。
不多時,屋裡便煙霧繚繞,似天宮仙境。
躺在浴桶中的蘇羽,正閉目養神,耳邊卻傳來一陣細小的破空之聲!
“咻!”
蘇羽瞬間睜開眼,急忙雙手扶住桶沿,用力一拉,讓自己的頭部快速沉入水下。
一支閃著銀白光亮的三寸四分長的鋼針,貼著蘇羽的發端飛過。
一半的針身穿透進浴桶一側,尾端在快速抖動。
不過因為其尾端似乎捆綁著淺黃信紙,不一會就停止了抖動。
蘇羽這時才鑽出水面,用雙手抹掉臉上的水,將長發撩於身後。
捏住鋼針尾端,中指用力一彈,露出的那一部分瞬間斷裂。
打開上面的信紙:
“飛身落花,指尖柔情!”
看著這八個字,蘇羽知道是誰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出現在他臉上。
午後,萬商回到了府中,第一時間就將蘇羽叫到了書房。
“你任職一事,我已經打點好了!”
“年後到海寧的一個小地方任亭長,你先磨練磨練。我會盡快將你撈回京都的,不用太過擔心!”
聽到萬商的言語,蘇羽心中暗自腹誹:“你也混得太差了吧!就給我弄了個九品下的官職?”
“我在景國好歹也是正四品的大官,這落差太大了吧!”
不過卻沒有表現出來,躬身行禮。
“多謝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