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如炸開了鍋。的確,此劍的價值遠遠超過銅鏡,已經無法用金錢來衡量。承影,十大名劍之一,號稱優雅之劍,造於周朝,與含光劍、宵練劍並稱殷天子三劍。相傳出爐時,“蛟分承影,雁落忘歸”,故名承影。後由春秋時衛國藏劍名家孔周收藏。如此名劍,已經可以稱之為國之重器。
何七內心盤旋再三,說道:“謝少快請收起寶劍,如此貴重之物何某絕對不敢沾手。否則,不是大幸,而是大禍。這樣吧,謝少盡管開價,所有的費用算在何某的頭上。何某相信,以謝少的信用,絕對不會賴帳。”
謝暘點了點頭,葉瑤輕輕一揮,承影劍落入了袖中。
最終,謝暘以1000萬的價格將重輪鸞鳳寶鏡拍下。
交易會自此落下帷幕。何七很自覺地將謝暘的普通套房換成了豪華總統套房,親自將謝暘兩人送入了房內。
明珠大酒店負一層。
誰都不知道,明珠大酒店有一個負一層。此層面積雖小,裝飾得也一般,但論堅固程度,絕對是數一數二的。此層外圈全部由鋼筋水泥澆灌而成,厚達三米;唯一的出入口是由鎢鋼製成的門,厚度足有半米,就算扛著火箭筒轟,也能抵擋片刻。更誇張的是,此門僅僅是第一道入口,其後是長達數十米的長廊,其間足有八道同樣的鎢鋼門。直到最後,才是一間僅有一百平方的密室。躲在這樣一個烏龜殼裡,就算導彈來了,估計也能抗住。
此刻,何七正端坐在密室之內。
他的對面正是老下屬方明。
“七哥,”方明問道:“你真的相信那個姓謝的話?”
何七點頭,道:“信。我為什麽不信?他沒有一點理由騙我。你可知道他身後的那個小丫頭有多厲害?就算十個我一擁而上,估計也不是她的對手。”
何七有點高估自己了,對於這種僅練外功的三流高於,葉瑤僅需一招半式就能解決。“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說的就是何七這種人。當然了,不是他不想練,而是根本無從練起。
“這麽厲害?”方明驚訝道:“七哥,你沒看錯吧。”
“絕對沒錯。那個小丫頭年紀輕輕,一身內勁已經頗有火候,劍術更是出神入化,與宗師相比相差的不過是火候。就在剛剛,大家都被承影劍吸引了,卻沒注意劍尖之上若有若無的劍芒!”
“劍芒?!”
“此女剛剛觸及到劍芒的門檻,江湖中傳言,劍道高手施展出的劍芒足有三尺,一掃之下,萬物俱滅,無物可擋!我懷疑,此女是大內警衛局的人,被謝家請來保衛謝少的。”
“原來如此。”方明自比諸葛,很快便明白過來。“謝少能被謝家如此重視,肯定不是常人,他說的話絕對有道理。七哥,黃三沒有在交易會上動手腳,難免會在其他地方設下埋伏。我們一定要謹慎小心。”
何七略一思索,說:“這樣吧,安排兩組人打扮成我的模樣出動。第一組人走正常路線,坐我的車前往錦繡會所;第二組人從北門步行而出,穿過江山街,再繞回來。”
方明立刻明白何七的想法:“你想測試?”
“不錯。”
“如果謝少說的是真的,那第一組豈不是?”
“哼。”何七冷笑,道:“他們跟了何某,就要有刀頭舐血的打算!你放心,此次如果沒事,第一組的三個人統統加一級薪;如果有事,撫恤金翻倍!”
方明亦沒有婦人之仁,
立刻著手安排。 一刻鍾後,驚天巨響透過重重門戶傳了進來。
何七猛地一驚,站了起來,後怕道:“死裡逃生,絕對是死裡逃生!隔了如此之遠,竟然還能聽到這麽劇烈的爆炸聲,看來黃三下了大手筆。”
緊跟著,電話打進了密室:“七哥,全死了!一組的兄弟全部死了!您的車內被安置了定時炸彈,剛剛駛入江山街就發生了爆炸。被炸死的還有兩名路人,被炸傷的更有十幾個。警察局的韓副局長親自帶人趕到了,七哥,您要不要出面?”
“不,你告訴韓副局長,何某身體不適,就不招待他了,以後再補。”說完,他就掛了電話。此時此刻,何七哪裡敢出面?
片刻之後,電話再次響起。這次是二組的人回報,他們安然無恙,已經返回了明珠大酒店。事實證明,謝暘的話完全正確。
方明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說:“謝少真神人也!”
何七狠狠道:“黃三,我與你勢不兩立!”他轉而吩咐方明:“善後之事交給你,一定要處理得漂漂亮亮的!這次足足死了五個人,絕對稱得上一新聞,弄不好會鬧得全國皆知。新一輪嚴打估計又要開始了。”
等到方明離開後,何七撥了一個號碼,等了足足有十來響,對方才接了。何七臉色變得恭敬無比,說:“是謝少嗎?我是何七,這次能夠死裡逃生,多虧了謝少的提醒。大恩不言謝,以後,但凡用得著的地方,謝少吱一聲,何七絕不推辭。”
謝暘早料到何七會打這個電話,但是,他也沒算到何七的劫難竟然會如此之大, 這完全可以就是一次恐怖襲擊。“何總客氣了,我不過是略通相術,察覺到你面相上的血光之災,才有那麽一句話,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這哪裡是略通相術啊,分明是此道高手!何七心裡想著,口中卻愈發恭敬:“謝少客氣了。不知道房間住得還舒服?我現在分身乏術,實在是無法當面感謝,真是抱歉。改日,改日我來做東,謝少一定要光臨。”
謝暘嘴角揚起一絲笑容,他知道,蘇南地下勢力算是被他下了根牢不可破的釘子。何七這種人,看似不起眼,但關鍵時刻絕對能夠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他淡淡道:“何總不必放在心上,我明兒個就回京了。只是……不知道何總究竟得罪了何人,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車內放置炸彈這種事情,很容易傷及無辜,屬於下九流,謝暘絕對不屑一顧。
何七恨道:“還能是誰?建寧黃三!此人真把自己當做蘇南之王了,這種下三濫的勾當也做。何某雖然不乾淨,但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只針對道上的對手,從不牽連無辜。”
謝暘點點頭,說:“好。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底線還是要堅守的。那個黃三你放心大膽去對付,若有什麽麻煩可以來找我。”
何七大喜,謝暘的這句話,無疑讓他搭上了老謝家這條線,雖然只能算外圍,但已經是一般人難以企及的。
“多謝謝少。”何七說:“您休息吧,我不打擾了。”
掛了電話,何七陰沉的臉上漸漸浮上笑容。他自言自語道:“黃三,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