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七與黃三的爭鬥,在謝暘眼裡不過是芝麻綠豆大的小事,豈能耽擱他逍遙人間?
謝暘看了看表,說:“時間還早呢,小齊子還有一個小時才能到,我先洗個澡。”
葉瑤“嗯”了一聲,立刻放好熱水,準備妥當自帶的浴鹽、浴巾等,這才走出浴室,招呼謝暘。這些年來,謝暘的生活起居被葉瑤照顧得無微不至,雖在老謝家不受待見,但卻過著標準的豪門闊少的日子。葉瑤心思細膩,頭腦靈活,掌握了各種養生美膚之法,把謝暘養得健康俊美。
謝暘的身高並不突出,只有178的樣子,比例卻恰到好處。
他快速脫去衣褲,露出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身材。
脖頸細長,鎖骨精致,腹肌結實,腰身欣長,臀部微翹而飽滿,長腿矯健而有力,縱然是那些風靡貴婦圈的頂級男星也沒有這樣完美的身材。
水溫恰到好處,謝暘舒服地泡著,閉目養神。
客廳裡,葉瑤卻神遊九天。
什麽時候這個男人住進了自己的心裡?
她想起與謝暘初識的那個黃昏。
彼時,她不過是個走投無路的小女孩,父母雙亡,流落異鄉。若不是謝暘,她的人生必定走向了另一個方向,不是淪落,就是滅亡。
後來,她拜在止水真人門下,一心修習古武,最終成為了這一代正一教掌教的守護者。
正一教是正宗的道門傳承,歷代掌教無一不是道法精深,至於武功高低反而是其次,甚至,歷代祖師中不乏不通武藝的普通人。但是,正一教能夠流傳至今,絕對不能缺乏武力,因此,每代都會有一名掌教守護者。此人可以對正一九篇九相一無所知,但必須保證兩點,一是絕對的忠誠,一是出神入化的武力。當然了,歷代祖師從來不缺道法武藝皆是宗師級別的天才。
作為謝暘的守護者,葉瑤的習武天賦極佳,僅花了區區十余年的時間,就將正一教嫡傳的內功、劍法、暗器等等練得出神入化,足以躋身頂尖高手的行列。就算在熱武器盛行的今天,只要不遇上大規模的正規軍,葉瑤絕對能夠殺個三進三出。
不容她多想,謝暘已經泡好澡,裹著睡袍走了出來。
“那小子還沒到?”
“估計快了,要不我催催?”
“好。跟他約在老譚魚頭館見,據說那兒的砂鍋魚頭煲是溧城最正宗的。”
葉瑤點頭,立刻去聯系。等她返回時,謝暘已經換上一身寬松的運動休閑服。“走吧。”很快,兩人便出了明珠大飯店,開著一輛毫不出眾的馬六,向老譚魚頭館而去。
雖說過了吃飯的點,但店裡還是很熱鬧,可見此處砂鍋魚頭的味道的確正宗。店面並不大,裝修得亦不奢華,卻勝在乾淨整潔。謝暘二人足足等了一刻鍾,才騰出一間雅間。等他們坐定,點完菜後,雅間的門被推開了,露出一個腦袋。
“三哥,終於趕到了,想死我了。”
齊楠的塊頭足有180,卻生了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很是憨厚。他不管不顧,直接給了謝暘一個熊抱。或許是路上趕得緊了,他的身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沾到謝暘的領口。葉瑤毫不客氣,直接把他拉開,口中抱怨著:“走開走開,一身臭汗,別沾到師兄身上。”
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齊楠說:“三嫂教訓得是,小弟再也不敢了。”
葉瑤面色一紅,說:“貧嘴。”
謝暘說:“好了,
好了,坐下吃吧。” 三人依次坐定,很快,砂鍋魚頭煲端了上來,的確鮮美無比,吃得齊楠哇哇直叫。輪回相修煉到小圓滿之後,謝暘對口舌之欲已經看得很淡,基本不食葷食,平日大多以人參、靈芝等天地靈物熬成的湯羹為主。今日他卻多吃了幾口,魚肉細膩,湯味鮮美,不愧為溧城聞名全國的名菜。
一鍋魚頭下去後,三人的吃勁下去不少。
謝暘說:“齊叔叔以前是不是在嶺南待過一段時間?”
齊楠說:“是啊。怎麽了,三哥?是不是嶺南哪個不開眼的得罪了你?”
謝暘笑著說:“談不上得罪,只是想了解一個人情況。”
“誰?”
“嶺南陳義萊。”
“陳義萊?”齊楠吃了一驚,說:“三哥玩得大啊。莫非,那一億是被他坑了?”
“不是。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這個人的官聲,看看他是否清廉。”
“原來如此。”齊楠說:“三哥等著,我在嶺南有個朋友叫高全,關系處得不錯,這就幫你打聽打聽。”
說完,他當著謝暘的面便打起了電話。“全子,忙不?哥打聽個事兒……”對方也不知道說了些啥,直說了十來分鍾,才掛了電話。
齊楠說:“乖乖!陳義萊就快把那個‘副’字去掉,成為主政一方,算是封疆稱侯了。 高全說,這幾個月陳義萊上躥下跳,連跑了幾趟天京,就是為了將這事落實下來。眼看著快定下來,今天卻似乎出了點意外,他已經連夜趕往了天京。”
謝暘點了點頭,說:“官聲如何?”
“陳義萊性格穩重,屬於典型的保守派,在嶺南為官多年,沒有什麽大的政績,卻也沒有出過過錯,可以說是穩步提升。不管是官方還是民間的評價,他的名聲總體還不錯,這些年來確實為民辦了點實事。”齊楠說:“三哥,他那麽猴急,莫不是你給他下絆子了?”
如此看來,陳義萊與福滿門集團的關系並沒有謝暘想得那麽不堪,他那麽緊張調查組入駐福滿門之事,看來是怕影響到扶正。想到此處,謝暘笑著說:“他下面的人辦事太不可靠,坑了我差不多兩億。”他將交易會之事簡單地說了說。齊楠立刻拍著桌子,跳了起來:“反了天了!該死的福滿門,老子讓他們立刻從蘇南滾出去!”
謝暘說:“福滿門肯定是要敲打的,而且要狠狠敲打!只是……如此一來的話,陳義萊難免要受池魚之殃了。得想個萬全之策。”
“三哥,你就是太仁義了。沈聚德那種貨色,算個球!”
齊楠可以衝動,謝暘卻不能。就算他在老謝家再怎麽不受重視,也要為老謝家著想,最少不能為他們樹敵。陳義萊好歹也是聯邦的高官,若是這次因為謝暘的緣故脫不掉“副”的帽子,必然會心生怨恨。此後,謝系的人想要在嶺南發展,恐怕會極難。
想到此處,謝暘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