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
張成彪恭敬地站在一張太師椅邊,衝面前的幾個鬼面人呵斥道。
一旁端坐在太師椅上的灰袍老人面色陰鬱,眯著眼睛把玩著一顆珠子。
那珠子正是被秦昊天燒得飛了回去的圓球。
“說說怎麽回事?”老人淡淡開口。
首領模樣的鬼面人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的回話道:“我們本來已經抓住白芳菲了,可是來了一個神秘人把我們給……”
“呵呵!”
老人輕笑了一聲。
首領模樣的鬼面人立刻噤聲,不敢說話。
老人見狀揮了揮手,“繼續。”
“我們對他開槍,他居然原地消失,我們……”
“看來他們又多了一位高手。”老人手指輕磕椅子的把手,“繼續。”
“他不是速度快!他……他……他就是原地消失了!”首領有些緊張,“他就像沒有出現過一樣消失,然後又突然出現。”
“嗯?”老人的判斷被首領糾正,面色更加陰鬱,“你不知道束縛住他再動手?”
“我們也想……”首領抬頭看了一眼老人手中的珠子,“可是……鬼大人還沒動手,自己就縮了回來。”
老人將珠子拿在手上,輕輕磕了磕椅子,“是你自己跑了回來?”
珠子毫無反應。
張成彪瞟了一眼珠子,不屑地輕笑了一聲。
“大彪,這珠子的束縛之術在我冥殿可是獨一無二的。”老人輕輕摸了摸珠子道,
“說說……是什麽讓你不動手就跑了?”
珠子裡傳來一個男子慵懶的聲音,“呵呵……我摸不準的,都不會動手。”
“他怎麽摸不準了?”老人好奇問道。
那個男子沉吟了片刻,“我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疼痛了,可是在那個樹林裡,我感到自己被燒著了!”
老人雙目一凝,臉上神情變換,“燒著了?”
“一般的火焰對我來說就像洗澡。”珠子裡悠悠傳出一道聲音,便沒了聲息。
老人臉色驟變,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轉身走向張成彪。
“白無極跟你也就能打個平手吧,你為什麽要跑?”
張成彪面色凝重,那個人……可以控制雷電,我本來就要動手抓走白芳菲,他直接讓三道雷電在我四周炸開!
“跟白無極可以玩玩,但是有那個人,我覺得不宜久留。”
老人眼神一縮。
“什麽?”
“控制雷電?”
“怎麽可能?”
一連三次發問,他失去了往日的氣度,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張成彪接著說:“他還對我說,近我十步者,死。”
老人略微點了點頭,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樣。
“說明此人對你沒有殺意,只是讓你不要靠近,釋放雷電也只是逼你不要過去。”
老人微微搖了搖頭,“他到底是誰的人呢?大夏幾大巔峰高手,不可能參與小輩們的爭鬥,他們也沒有這種手段,如果是……”
“不可能!”老人一擺衣袖,走到牆邊閉目沉思。
“報告主上!”
首領模樣的人低著頭,他還有其他事情沒有匯報完。
“說!”
“我們等他們走後,又去了一次現場。”首領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透明的封裝袋,遞給老人。
老人接過封裝袋,雙目一掃,整個臉上都是震驚之色。
“這新型複合鋼材的飛鏢,
如何碎成這樣?”他轉頭看向張成彪。 張成彪一個箭步衝過來接過封裝袋,“這是我的飛鏢,當時被白無極用盾牌彈開了。”
“白無極乾的?”老人目露疑惑。
“難道是他的盾牌有什麽異常?”張成彪也疑惑道。
“我們之後還在一棵樹上發現了這個。”首領遞過一遝照片,第一張照片上是一個鏢形的樹洞。
張成彪瞟了一眼,“這有什麽異常嗎?我也能射穿大樹。”
老人接著往下翻看……
首領在一旁解釋道:“現場有一棵樹倒了,樹乾完全被炸為齏粉,我們沿著那棵樹一直往外圍搜索,發現這飛鏢型的樹洞,總共射穿100多棵樹,最後一棵樹邊我們找了很多粉末,從粉末的成分來看,是張首領的飛鏢。”
“什麽?”張成彪驚得雙目圓瞪。
老人將手中的照片交給張成彪,自己回到太師椅上,雙眼微閉,看不出表情。
張成彪飛快地翻閱照片,臉上驚恐之色越來越重,那個人對自己說十步者死,絕對是手下留情了。
老人揮了揮手,“好,這次我不怪你們……下去吧。”
張成彪疑惑地看著老人。
老人道:“你等等!”
待其他人走後,老人安坐在太師椅上。
“對方有什麽特征?”
“我沒有機會近前,從聲音來看,像是個百歲老人。”
“沒看清面目嗎?”
“那個人用一件T恤兜頭,露出眼睛,我看不清相貌。”張成彪說。
“T恤兜頭?”
老人用手輕磕椅子,閉目沉吟,“既不想讓你看到真實面目,也不想傷害你……”
張成彪試探地問道:“主上,這個人到底是哪邊的?”
“來歷不一般!”
老人瞥了一眼手中的珠子,“能夠傷害到它的絕非普通人,我懷疑他的真正實力遠在大夏幾大巔峰強者之上!”
“這……怎麽可能。”張成彪更加震驚, “有這等本事的,無一不是一方雄主,或者稱霸一域,至少也有一支實力不凡的組織……”
“所以此人才不屑殺你。”老人緩緩說道,“叫手底下的人出去打聽打聽,找到這個人。”
張成彪有些猶豫,“萬一惹怒了他?”
“無妨,此人既然沒有殺你,想必不願與我等為敵。”
“如果找到此人,我們怎麽辦?”
“禮遇有加,探聽目的,如果背後沒有人……一定要請他加入……由他開價!”
老人思索了片刻,突然一把按住椅子,五指如鷹爪般死死扣住椅背,隱約可見那雙手在微微顫抖,“雷電?難道……那……那就都可以解釋了!”
過了半晌,他突然堅定地說:“一定要找出這個人,他可能會成為咱們最強大的助力。”
……
秦昊天躺在床上,打了一晚上噴嚏。
他心中頗為疑惑,堂堂大修士入鄉隨俗,感冒了?
到了凌晨,他還在床上翻來覆去,秦昊天生前的記憶,只是他過於平凡,這個世界不像之前以為的那麽簡單。
秦昊天終於沉沉睡去。
在夢裡,他看見一張張試卷像一道道起爆符向自己飛來。
自己拚命奔跑,那起爆符炸得塵煙四起。
試卷的盡頭是蘇可卿拖著50米長的大砍刀,一臉陰笑地向自己走來。
張四化和蘇思齊蹲坐在一邊,嗑著瓜子,滿是期待地看著自己。
張光光抱著一台電扇,站在一邊呐喊,“炸他,炸他,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