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創業之初

　　江偉來到星雲動力公司，忙碌起來，他作為技術總工程師，全權負責技術研發工作，他依據火箭的專業構成，詳細設置公司的技術研發部門，招聘合格優秀的技術研發人才，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火箭研發各部門諸如總體部、飛控部、動力部、射頻部、試驗部等相繼成立，各部門骨乾研發人員招聘配屬到位，火箭研發設計工作終於不再飄渺無影;在江偉忙碌著組建技術部門工作的同時，張志飛忙碌著組建非技術部門的工作，他相繼在公司成立了法務部、人力資源部、行政部、財務部、宣傳部等，公司附屬輔助類非技術工作圍繞著技術工作，開展起來。

　　冷清的公司變得熱鬧非凡，星雲動力第一次全體員工大會召開，大會首項內容是聘任技術總工程師儀式，這個聘任儀式極盡隆重熱烈，公司高層想以此向所有員工表明他們對技術工作的重視態度:唯有重視人才，開發出核心技術，才是公司安身立命的根本，他們聘任的技術總工程師又是一個在飛天界享有很高知名度的天才飛天專家，他的盛名一定能夠鼓舞技術研發人員以至整個公司員工的信心與士氣，然而簽約聘任儀式很快出了問題，當董事會第一大股東張志飛在聘書上簽字授命時，順順利利，當董事會第二大股東飛天集團材料公司派駐代表——一位中年男子、公司技術副總工簽字授命時，也順順利利，然而當公司人力資源部部長和法務部部長將一式兩份聘書拿到江偉面前說道“江董，請簽字授命”時，江偉糾正道:“我不是公司董事會成員，不能稱之為某董，以後請正確稱呼，你們現在漏掉一項簽字授命程序——你們該先請公司第三大股東或股東代表在聘書上簽字授命，以求授命股權達到80%——然後我才能簽字接受聘任，這簽字先後順序弄錯可不成。”

　　兩位部長並不認為自己弄錯，他們駐立不退，向江偉說道:“江董，你佔公司股份百分之十，你就是公司董事會第三大股東，現在請你以公司第三大股東身份在聘書上簽字授命，然後我們也好進行接下來的程序。”

　　江偉驚詫莫名，完全不明白發生何事，自己並無資本投資，怎會成為公司佔股百分之十的第三大股東?他疑慮間，對方拿出公司注冊文件全套正本，將股東成員構成部分指給他看，他赫然在那兒看到自己的名字，他驚訝不已，看向旁邊坐著的老同學想一問究竟，他看到什麽?——一張笑顏展露的臉，他頓時明白，這是張志飛早就做好的安排，他坐不住，對著話筒向全體員工說得一句“會議暫時中斷一下，我與董事長臨時有事相商”便拉張志飛去了旁邊一間辦公室，一進那無人辦公室的門他便急急說道:“志飛，半年前你從我這兒拿走我的身份證說是去買煙機灶台能夠便宜點，這就是你買的煙機灶台?——你瘋了嗎?贈予我這麽多股份！你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大水淌來的?這是一點小錢嗎?”

　　張志飛安撫江偉的急躁情緒:“兄弟，這個事情怨我，我沒事先跟你說，但你要體諒我，你是公司的標杆、技術的核心，你要沒有股份，不穩定下來，所有人員心裡都不踏實。。。。”

　　江偉哪兒聽得進這樣的解釋?他說道:“你不是給我開了高工資嗎?我還覺不夠，還要走?——你再有錢，也是你的，也是你和你妻、父母、姐姐姐夫、哥嫂辛辛苦苦賺來的，怎能如此這樣胡鬧揮霍?”

　　張志飛見江偉仍舊急躁，

忙說道:“兄弟，你聽我說，我問你，咱們是兄弟嗎?”　　江偉不含糊:“確切的說，咱們是朋友，既為朋友，便言朋友之交，自古朋友之交，義利兩端，以義相交，義在而交長，以利相交，利盡而交疏，咱們是義交而不是利交，你何用老擔心我離開?”

　　張志飛見此條路徑勸解不通，另尋理由勸解道:“兄弟，你說得好，咱們是義交，義在而交長，只是這些股份看起來價值很多，其實於火箭發射來說，不值一提，現在飛天集團為民營衛星公司提供的低軌搭載服務，一公斤載荷二十萬元，這麽些股份，不過幾百公斤載荷而已，你研製的火箭，成功發射得一次，這個錢就綽綽有余的回來了，多大點事?創立公司時，我資本小，不敢融資太多，怕失去公司主導權，便是這樣，咱們公司經不起失敗，唯有你來，研製出高效可靠、價格低廉的火箭，我才能小本做大生意，兒時夙願達成，我贈予你股份，表面朋友，實則私心，目的就是把你套牢，不要半途被人挖走，把我和公司扔在半路上。”

　　江偉自然聽不進張志飛這些邏輯奇怪的辯解言論，說道:“志飛，別哄我，我是三歲小孩子嗎?以後發射成功，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嗎?錢財我也愛，但再愛也得取之有道，你的情義我心領了，股份你拿回去，你不拿回去，我便走了！”

　　張志飛說道:“你走了，是棄我於荒郊野地，我的幾個億的投資便打水漂了。”

　　。。。。

　　他們僵持不下，張志飛出主意道:“爭而不決，我們找個中人。。。。”他話音未落，辦公室門忽然被推開，那位第二大股東派駐公司代表、公司技術副總工戴總走了進來，他慷慨凜然道:“我來做這個中人，張董、江董，請你們原諒，我在門外無意聽得你們談話，深受感動，情不能自已，我原來一直不知道現實中什麽樣的人物是君子，我身邊有無君子，今日聽你倆爭論，我方知君子就在身邊，我深切感受到你們的君子之風，那便是重義輕利、鐵血丹心。”

　　說罷，他一手一個拉他們便走，邊走邊說道:“大局為重，你們兄弟倆的大義高風該當為所有員工看見，以壯咱們公司開業之士氣！”他很快將他們拉回到大會主席台上，他對著台上台下全體員工大聲說道:“從來聘任授受，只有要更多、給更少，今天咱們公司倒好，反過來了，一個無論如何要給，一個不管怎樣不要，張董事長和江總工程師如此禮行謙讓，就是親兄弟亦不能為之，這說明什麽?這說明我們是一家君子公司，大家在此工作，是處芝蘭之室;這預示著什麽?這預示著我們公司精誠團結如鋼鐵，興旺發達就在前。”

　　會堂內氣氛轟然，大家為張董和江總的君子情義歡呼鼓掌，歡呼鼓掌聲中，張志飛含笑:“戴總吉言好兆頭，然江董謙謙君子，不肯價當所值，請戴總帶領大家說服江董，公司也好立即開展工作。”江偉也含笑:“戴總吉言好兆頭，然無功不受祿，我寸功未建，何以能夠受此饋贈?請戴總帶領大家說服張董事長，公司也好立即開展工作。”

　　戴總大笑道:“二位老總既重托，我也好事，必偕同大家研究出一個兩位老總都能接受的方案來。”

　　說罷，他偕同台上其他股東、領導一起尋求解決方案，他是明白人，能夠看清此中展現出來的關鍵:張志飛和江偉彼此不是虛以委蛇、不是虛情假意，而是真誠相待、真情實意，既如此，事情便好辦，他剛才推門闖進二人爭論中去，正是基於此點。改進方案很快被修正出來:技術總工程師接受董事長的股份饋贈，但在公司第一款火箭研製成功定型之前，這些股份不得轉讓與套現。對於這個所謂的折中方案，張志飛勉強能夠接受，江偉基本上不能接受，然而眾目睽睽之下，滿堂氣氛高漲喝彩，再行僵持下去實不合適，也就只能這樣了。

　　股份贈予塵埃落定，江偉作為第三股東簽字授命，然後他又作為待聘技術總工程師簽字接受授命，由此星雲動力聘任技術總工程師簽約儀式完成，大會議程往下進行，張志飛董事長首先講話:“。。。。我們星雲動力擁有最先進、最完備的硬設施，具備強大的生產製造能力和實驗能力，同時我們又擁有最聰明、最智慧的軟實力，那就是我們的科研人員，他們都擁有碩士、博士學位，他們很多人還在飛天集團工作過，具有非常豐富的工作經驗，我們還擁有求學經歷、工作經歷最為傳奇、在飛天界享有盛名的技術領路人，那就是我們的江總工程師，江總工程師是一個天才人物，他天賦非凡，十四歲那年他連過中考、高考兩道大關，根本無需高中求學，就直接考入大學，十七歲那年他成功設計飛天集團新一代探空火箭，二十二歲那年他獲取北華大學博士學位，二十三歲他解決飛天集團最重型火箭氫氧發動機技術難題，那個難題整整困擾飛天集團兩年，咱們江總輕一揮手，彈指間煙消雲散。。。。

　　有江總工的領路前行，有廣大科研人員的努力奮進，有公司全體員工的團結一心，我們星雲動力必能研發出屬於我們自己的核心技術，必能取得民營飛天的領頭羊地位，引領民營飛天的發展方向。。。。”

　　張董事長講完，江總工程師其後發言:“。。。。對於技術工作，我們務必做細做實、做深做透，如果我們不求甚解、囫圇吞棗，那我們造出的產品一定會狠狠的懲罰我們，使得我們的心血毀於一旦，以致顆粒無收，然而只要我們充分尊重科學，對技術理解吃透，做好每一個設計、每一個試驗，不疏漏任何一個細節、任何一個數據，科學技術又會毫不吝嗇的百倍回饋我們，縱然運載火箭暴烈如火，在我們手中也會馴服如綿羊。。。。”

　　戴總第三個發言:“。。。。我們張董事長，在金融市場具有強大的融資能力，是金融專家，我們江總工程師，擁有最傳奇的求學經歷和工作經歷，是飛天專家，金融專家與飛天專家的結合，也就是咱們張董事長和江總工程師的結合，造就了我們這個腰身健壯、頭腦靈活的飛天公司。。。。”

　　會場裡轟然大笑，戴總知道大家笑什麽，這是他預料中的效果，他笑意辯解道:“所謂結合，自然更多的是指男女結婚之意，不過咱們的理解不能太狹隘，我想說的是，張董和江總情義深厚，雖親兄弟亦不能及，咱們公司有這樣兩位懂資本、懂技術、異體同心的老總領路前行，大家隻管跟著就是，不出幾年，定然二環都買大房子。。。。”

　　星雲動力第一次全體員工大會在熱烈的氣氛中結束，隨即，由所有技術人員和所有領導參與的關乎公司生死存亡的技術會議召開，會議由技術總工程師指明公司的技術發展方向和方略，這是總工程師的重要職責，考驗著總工程師的戰略眼光，準備已久的江總工程師鏗鏘說道:“國內民營飛天企業我們是第一批，技術路線如何發展，向哪個方向發展，國內無可借鑒，我們不妨看看大洋彼岸，大洋彼岸比我們早十二年放開民營飛天，這十二年裡他們成就繁多、碩果累累，湧現了一大批像SPACE X、藍色起源這樣優秀的民營飛天企業，縱覽這些企業的發展歷程我們可以發現，盡管這些企業現在成就巨大，相繼突破重型火箭、超重型火箭和火箭重複利用的技術瓶頸，取得了巨大的技術成果，但他們創業之初，也是磕磕絆絆、步履維艱，他們的第一次發射都是在他們成立三年之後，並且他們第一次發射甚至第二次發射、第三次發射都是失敗的——這幾乎使它們瀕臨倒閉關張，這說明什麽?這說明飛天技術還是很有難度的，技術風險非常大，稍有不慎或者技術研發能力稍弱，公司就有連續失敗以致倒閉的風險，這就是民營飛天公司初創時面臨的局面，那就是生存的壓力，只有先求得生存，然後才能去考慮發展，那什麽是先求得生存?自然是研發一款技術難度小、研發周期短的火箭盡快進行軌道發射，為公司求得初步的經濟效益。”

　　對於這個觀點，張志飛非常讚同:“首先求得生存，然後才求發展，我讚同，請江總明示，根據我們的能力，我們應該首先研發哪一種火箭?哪一種火箭對於我們來說技術難度最小、最容易成功、研發周期最短?”

　　江偉說道:“對於我們星雲動力來說，固體火箭技術難度小、研發周期短，我預計，憑咱們現有的力量，三年可以首飛，考慮到其他民營公司可能想競爭首飛之名以求擴大知名度，我們還可以趕一趕，爭取兩年半就發射。”

　　副總工戴總問道:“除了固體火箭，還有其他技術難度小、研發周期短的方案沒有?”

　　江偉說道:“有的，比如液氧甲烷火箭，技術難度也不大。”

　　戴總忙問道:“那為什麽我們不先研發這種火箭?”

　　江偉說道:“這種火箭，技術難度比之固體火箭還是要大不少，如果說固體火箭需要兩年半時間才能完成研發，那麽液氧甲烷火箭沒有四年時間是完不成的，並且這種火箭的技術風險大，除非公司資本雄厚，經得起失敗甚至連續失敗，否則不要以這個起步。”

　　張志飛又是讚同:“既如此，我們便以固體火箭起步，只是智者千慮，走一步看兩步，固體火箭之後呢?”

　　江偉應答道:“問得非常好，固體火箭之後，我們應該發展液氧煤油火箭，大推力液氧煤油發動機技術難度很大，研發周期長，但中小推力液氧煤油發動機技術難度卻小，研發周期短，並且，到研發液氧煤油火箭的時候，咱們的固體火箭技術已經成熟，可以采用捆綁的方式，即在液體火箭周圍捆綁二到四個固體助推器以提高火箭的運載能力，這樣咱們技術次序遞進、前後承接，可以比較快速的發射比較大型的載荷。”

　　戴總再問道:“那麽再以後呢?”

　　江偉回答道:“再以後的事情就不是今天該討論的，今後四年，我們要全力設計定型固體火箭、中型液氧煤油基本型火箭、固液混合捆綁型火箭和液液混合捆綁型火箭，待這些任務完成或者將近完成的時候我們再來討論下一步的技術發展方向。”

　　張志飛就此問道:“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從現在開始，用兩年半的時間研發出固體火箭，用四年的時間研發出液氧煤油火箭及其衍生捆綁型?”

　　江偉說道:“是這樣，從現在開始計時，兩年半後進行固體火箭的發射，四年後進行基本型液氧煤油火箭和兩型衍生捆綁型火箭的發射，不過真正的液氧煤油火箭及其衍生捆綁型研發時間只有三年，因為公司的首要目標是要全力保證固體火箭研發的進度，在我們技術力量不夠充裕雄厚的時候，技術力量不能分散，所以在從現在開始的第一年時間裡，液氧煤油火箭的研發無法提上日程。”

　　戴總不無擔心:“是不是走得有點過急?飛天集團少有某型火箭研發得如此之快，他們同類型火箭的研發時長都是江總你設定期限的兩三倍還不止，何況照你的意思，液氧煤油火箭及其兩型衍生型要三連發，這不但在飛天集團就是在國外也是沒有過的。”

　　江偉不為所動:“我不對比飛天集團，我們是民營公司，我對比的是美國民營飛天公司，不過戴總你理解對了，我的意思的確是液氧煤油火箭及其兩型衍生型要在短時間內三連發，我也知道這種經歷國內外沒有過。”

　　說完，他便不再說話，讓出時間，任由參會人員自由討論，大家議論紛紛，對江偉的發展策略基本上還是讚同的，求穩求生存，求快求發展，是一個穩妥可靠、施之可行的發展策略，不過他們都有些擔心，發展速度是不是太快了點、太冒進了些?在紛雜熙攘的討論聲中，張志飛與戴總招呼一聲，拉江偉起身離去，來到大樓內一個鐵門緊鎖的房門口，他拿出鑰匙打開鐵門，是一間不大的房子，房子裡面還有一道門，連著裡間一間房，張志飛帶江偉直走進裡間，打開房間內的燈，江偉放眼望去，房間一角擺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面放著一口綠色鐵皮大箱子，張志飛又掏出一把鑰匙，打開那口大箱子，從裡面抱出厚厚一摞陳舊甚至有些破損的文件放到江偉面前，說道:“兄弟，看看吧！”

　　江偉依言翻看起來，才翻得一頁，便驚叫起來:“志飛，這哪兒來的?公司怎會有這種東西?”

　　張志飛解釋道:“公司第二大股東、老戴他們公司提供的，當作飛天集團對民營飛天公司的技術輸出與支持，折算了不少股份，怕打擾到你制定公司技術發展路線，所以之前便沒有跟你說這個事，現在你決定首先發展固體火箭，所以給你看，要是不發展固體火箭，這幾十年前的老圖紙就胡亂扔在這兒，也沒什麽用處。”

　　江偉說道:“原來飛天集團對民營飛天的支持，不僅有資本參股、人員調配流動，還有這樣直接的技術輸出，圖紙盡管老舊，幾十年前的，然則咱們現在手中空無一物，這對咱們大有意義，且容我仔細看來。”

　　說罷，他便低頭閱覽圖紙去了，那是一套十分老舊但是十分完整的固體火箭圖紙，江偉很快沉浸其中，出神入定，物我兩忘，隨著翻閱，圖紙上的零部件變得鮮活和靈動起來，它們在江偉頭腦裡不斷連綴、融合，一枚龐大的火箭高高矗立起來。。。。

　　外間門口傳來敲門聲，張志飛走過去開了門，門口站立著公司負責會議安排和記錄的行政部李秘書長，她問道:“志飛哥，你和江總都過來半個小時了，戴總叫我來問問你和江總什麽時候回去?”

　　張志飛說道:“跟戴總說，讓大家繼續自由討論，我們這兒什麽時候完事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具體多長時間不知道，但是不要再來問，江總正在裡間工作，需要安靜。”

　　李秘書長說道:“好，我知道了。”說完，她轉身走了。

　　一個半小時後，江偉翻閱完所有技術圖紙，他心情愉悅而高昂，高昂而激奮，他抑製不住他的激奮，撫掌大笑，拉了張志飛回到會場，宣布新的火箭研發時間節點:“從今天開始計時，固體火箭的首飛提前到一年半，液體火箭的研發也順次提前。。。。”

　　星雲動力第一份技術發展規劃制定出來後，江偉帶領全體技術人員開展技術攻關，有人主張全盤拿來，依舊圖紙照貓畫虎、臨摹描紅，畢竟那是一份成熟可靠、經過實踐驗證的圖紙，任何一個改動，哪怕很細微的一個改動，都有可能理解不透造成火箭狀態的失控，從而導致發射失敗，那是得不償失的，這種觀點遭到江偉的堅決反對，在他看來，在舊圖紙基礎上研發設計，絕不僅僅是一個簡單重新繪製圖紙的過程，而是一個消化吸收甚至優化改進的過程，必須對技術吃透而不能囫圇吞棗、糊裡糊塗，不能成功了不知道何以成功，失敗了不知道何以失敗，他反駁全盤拿來主義時說道:“比如導航設備陀螺儀，原版機械陀螺儀重量達十二三公斤，可靠性0.91，三支冗余設計可靠性才達到0.98，而目前最先進的激光陀螺儀重量只有二三公斤，可靠性0.980，雙支冗余可靠性即可達到0.997，載人飛行可靠性級別，難道我們不用輕的、可靠性高的還要用重的、可靠性低的?所有與此類似的問題我們都必須改進， 都要采用最新的和更高可靠性的設計與器件，盡管這會帶來箭體狀態的重大變化，但這是我們必須直面的改進風險。”

　　有人謹慎，又對火箭蒙皮設計提出疑問:“直到如今，飛天集團所有火箭蒙皮都是鋁鎂合金，咱們改為普通304不鏽鋼蒙皮，風險是不是太大?”

　　江偉堅持和解釋:“飛天集團火箭蒙皮固然都是鋁鎂合金，但是目光外看，美國SPACE X最新發射成功的火箭蒙皮都是普通304不鏽鋼的，就火箭蒙皮所需要材料的耐熱性和延展性來說，304不鏽鋼都好於鋁鎂合金，只在輕量化上頗有遜色——這導致它的經濟性無法應用到火箭上來，但這是幾十年前的情況，現在情況不同，經過幾十年的發展，不鏽鋼加工技術飛速進步，能夠加工製造出零點五毫米厚的蜂窩狀夾層鋼板，它的輕量化最後一塊短板補齊——既然這樣，我們現在消化吸收舊圖紙，重新白紙設計新圖紙，為什麽不趁機跨越式發展一下呢?我們不是飛天集團，並無歷史遺留問題，這種不鏽鋼蒙皮技術是技術跨度大，但是應用風險不大！”

　　江偉還堅持新增設計一個大整流頭錐:“由於優化設計和改進設計，火箭發射有效載荷運載能力增加，只有新設計大整流頭錐，增大衛星艙室容積，才能充分發揮這個增加的運載能力。。。。”

　　在江偉的帶領下，新火箭設計如火如荼的進行著，隨著時間推移，新火箭雛形漸現，雖說脫胎於舊藍圖，然而更筋換骨，一身健壯輕盈，完全不是三四十年前的舊狀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