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臉色難看,跟吃了屎一樣,閉上了嘴。
主任見狀也縮了頭,事沒辦好,他覺得是可能是因為那筆被自己扣留沒發下去的獎金···他看起來很害怕主管遷怒他。
反倒是陳志強,嘴角的笑容都要壓不住了。
目露興奮,一會看看主管,一會又看看主任。
“根據合同法規定,存在特殊情況的勞動者可以不需要提前一個月通知就可以離職。”
“陳志強辦公室造謠侮辱我,對我的身心都造成了傷害,這點公司也有責任。”
上班時間被同事造謠,精神受到很大傷害,這應該算是工傷吧!
“···”主管和主任兩人猛地轉向陳志強,原來你才是罪魁禍首!!
陳志強臉色發白,沒想到峰回路轉,事情竟然指向了自己!
“我錯了!”
“我錯了還不行?我給你下跪行了吧?!”
說完陳志強作勢就要跪,“求求你別走!”
主任連忙在旁邊拉著他,不讓他跪:
“男兒膝下有黃金,你看你這說得什麽話?”
“林若芙難道還真能讓你下跪?!”
道德綁架?用下跪來逼她收回離職?!
不可能!
這要是她退一步回公司了,下場絕對淒慘,陳志強要報復她下跪之仇,頂頭上司主任跟主管也會因為陳志強“他都下跪了你還想怎麽樣”而處處要求她讓步。
這是下跪?
這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裡斯之劍!選錯了就要扎死她!
“你在放屁,我不聽。”
三人都以為陳志強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林若芙一定會留下來,沒想到她彎腰上車,直接關上了車門!
豪車啟動,噴了三人一臉車尾氣。
“···謔!林若芙真牛啊······”
“陳志強都跪下來求她了,看到沒有?”
“看到了看到了!我還拍下來了!”
“分享給我,快!”
“······”
“林若芙?”一個年輕的女人披麻戴孝,眼眶通紅地坐在對面雕花木椅上,皺眉:
“你就是小姑介紹過來的···”
她猶豫了一會,不知道該怎麽定位林若芙,“接下來一個月你就跟著我吧。”
“行。”
林若芙此時在一棟豪華大宅裡地一個休息室裡,外面主人家正在辦白事。
豪宅裡熱鬧非凡,哭喪的,聊天扯皮的。
有人請了和尚念經,還有人請了道士作法,主打一個交響。
“···我還有事,先告辭。”
女人說完就起身要走。
“節哀。”林若芙歎息一聲。
女人身上套著白布喪服,罩著粗麻布馬甲,這一身打扮再加上聽前來上香的人說死者是一對夫妻···
恐怕這場葬禮就是為了她的父母辦的。
“謝謝。”聞言女人禮貌點頭,剛吐出兩個字,眼淚就水線似地滑落臉頰,她靜靜取出帕子吸去淚液。
一旁的看起來比她年紀小一點的女人見狀瞪了林若芙一眼。
女人自從昨天知道父母去世地消息後,已經哭過太多遍了。
只可惜眼淚流幹了父母都不會再回來了···
“請你自便。”說完,女人走了出去。
林若芙坐在椅子上,手邊一個台子,放了些精致的茶水點心,前邊還掛著電視。
想了想,
她打開電視,裡面傳出演員的聲音: “你只是失去了一雙腿!她可是失去了愛情!她比你更痛苦!”
“雖然我娶了她,但我愛的人是你!你怎麽忍心離開我?!”
“殺你全族又怎麽了?你愛我不是麽?你就不能拋開這些,純粹的愛我麽?!”
關掉電視,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一份報紙擺在桌面上,似乎曾被人翻閱過。
“天頂集團總裁夫妻雙雙離世,百億資產竟由獨女繼承!”
“據記者報導,該女目前尚未婚配,不知哪位少爺最終摘桃···”
原來她是天頂集團的總裁獨女?
那自己跟著她這一個月要完成什麽工作?
幫助她掌控因為領頭羊死亡而躁動不安的集團?不可能,就算自己再牛,也沒辦法在什麽都不了解的情況下拿捏一個集團。
退一萬步,就算自己真的幫助她力挽狂瀾,也沒有用···
要知道這個世界可是有考驗存在,一旦這位還沒上任的年輕女總裁被人求婚,她很有可能24小時後就死了。
這時,一個年輕的男人一邊面帶笑意地跟身邊的女伴說些什麽,一邊走了進來。
“你在這裡做什麽?季雲初呢?!”
他皺眉上下打量了林若芙一眼,質問道。
長得倒是挺好看的,氣質飄逸出塵,但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普通人,也不知道是被哪個男的帶進來的小花。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面容精致,頭髮還做了韓式造型,身邊靠著一位身材豐滿,面如圓月的誘人女郎。
身上明晃晃地掛著三個大字:富·二·代!
男人特意收買了大宅的園丁,好不容易才知道葬禮上躲著眾人的季雲初,其實暗地裡進了這個隱蔽的休息室休息。
“我不認識季雲初,也不知道她在哪。”林若芙搖頭。
這話是真的,她還沒來得及問那位年輕女人叫什麽名字呢!
她哪裡知道誰是季雲初。
不過,姓季···
這讓她想起了考驗裡遇到的季知節···
男人眉毛一皺,不耐煩但仍然耐著性子:
“那你有沒有見過除了你以外的人進這裡?”
“···有。”
男人大喜,推開身邊的豐滿美人,大踏步幾步走到林若芙身前,目光灼灼:
“說!她去哪兒了?!”
“···不知道。”休息室又不是玻璃牆,她只知道人離開了這扇門,至於去哪兒了,她哪裡能知道?!
林若芙說完,就被一隻手撐在了牆壁上,她被男人壁咚了!!!
“呵——”男人一副已經看透了她的表情,似笑非笑:
“別耍這些小花招,想吸引我的注意力也不是這個方式···”
“滾!”
林若芙屈膝上頂,正中目標!
“哢擦——”小蛋殼碎裂。
男人“嗷”一聲倒了下去,外面有人聽到聲音趕忙衝了進來。
“···怎麽了這是!”一個園丁打扮的中年老男人衝了進來,他看著房間裡面三個人,躺著的那個可不就是他的金主!
大驚失色:
“不是說跟小姐說句話麽?!怎麽躺地上了!”
他是收了錢,但他也確實看到季雲初進了這個房間,他只是沒有告訴男人季雲初進來又離開了罷了!
他就想給個半真半假的消息,不聲不響地吞了這筆錢,怎麽還是鬧出了事?
“給我抓住她!”
男人被豐滿美人從地上扶了起來,漲紅了一張臉,伸手指著林若芙的手指憤怒得直發抖。
“···這不好吧。”中年園丁有點猶豫,他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看向男人價值不菲的手表。
“拿去!”男人摘下表扔了過去。
中年園丁接過手表,臉上的皮都笑出了褶,兩眼放光正打算說什麽···
一道勁風襲來!!!
園丁被掄起來的椅子直接砸倒,他暈乎乎地還想爬起來,林若芙將椅子往下一放,剛好把他擋了回去。
他躺在地上,後邊兩個椅子腿在他脖頸兩側,前邊的兩個在他腰腹兩側,他兩手攥著椅子腿,額頭鼓起個大包。
“你敢打人?!”男人往後縮了縮,色厲內荏地揚聲喝道。
她竟敢出手!好一個惡人!
林若芙倒是不緊不慢:
“你敢在季家算計季雲初,我為什麽不敢正當防衛?”
“·······”
“說得好!”季雲初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後面,一邊走過來,一邊鼓掌。
“雲初,我們結···”男人見狀大喜,張嘴就來···
“打。”
季雲初一揮手,她身後衝上來好幾個保鏢模樣的人,捂了男人的嘴就錘他。
直打得男人唔嗯亂叫。
“你們考慮清楚自己該說什麽話,”
“雲頂集團可不是吃醋的。”
季雲初掃了一眼園丁跟男人帶過來的美女,最後親切和氣地跟林若芙道:
“接下來一個月,就麻煩你當我的保鏢吧。”
看了看那幾個打人保鏢肩寬窄腰翹臀,看上去一拳能打死一頭熊的模樣,又低頭看看自己,身量苗條,跟鵝搏鬥可以打個有來有回。
“你,被辭退了。”季雲初對園丁說完這話,園丁怒了:
“憑什麽辭退我?!我不服!”
他費了一番力氣從椅子下面鑽出來,拉長了個脖子,像老王八探頭:
“我在季宅做了五六年園丁,對這裡的花花草草都有感情,你憑什麽辭退我?!”
“就憑你私自帶外人進來尋我!還有,”季雲初冷笑:
“憑我是季家的家主!!”
“···家主?”園丁“嗤”了一聲,也冷笑道:
“你一個女的?大笑話!你當什麽家主?!以為女娃玩過家家呢?!”
“那男的也不是我叫他進來的,是他喜歡你,自己摸進來的!”園丁將自己的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我就是感動他的愛情才給他幫了點小忙!”
“況且過幾天說不定你就嫁出去了,到時候這宅子還姓不姓季且兩說呢!”
等園丁說完,季雲初也不生氣,只是對保鏢說了句話:
“一起打,我會賠錢。”
“嗷嗷哦哦哦!!”
很快,男子跟園丁都挨了一頓揍被救護車接走了,豐滿美人則是被趕了出去。
“麻煩你跟我說一下‘考驗’的事。”林若芙和季雲初換了一個更隱蔽安靜的房間。
“這能說?”林若芙心中有些猶豫,畢竟她上網搜消息,又去從別人那裡獲得了一些消息,但沒有一個人透露考驗細節。
會不會提起考驗本身,就是一個禁忌?
季雲初似乎看出了林若芙的猶豫。
“可以說,大家不提只是因為某種心理暗示。”
“她們會覺得說出來就會有不幸的事情發生,所以閉口不談,但是到底說了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情,”
“沒有人知道。”
不幸的事情?
考驗就已經夠不幸的了。
還有更不幸的事情?
林若芙多少有些忌憚···
“月工資五十萬。”
“這事還要從剛進入考驗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