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是水泥的,但是上面鋪了一層原木色的木板。
木地板似乎是被不知名液體浸泡過,生了霉,源源不斷的往上散發出濃濃的臭味。二樓的裝修很陳舊,是上一代人的品味,斑駁的白牆上,偶爾還有油燈模樣的裝飾物。
這裡一共九個房間。
每一個房間都沒有門牌號,而且看起來完全一模一樣。
“是為了參加考驗的人準備的麽?”林若芙隨手推開一個房間,門沒有鎖,裡面四面白牆被粉得雪白,牆上有一個鍾表,時間指向十一點。
窗簾拉開,沒有窗戶,窗簾後面依舊是白牆。
有淡淡的動物屍體臭味從房間裡各個角落散發出來,林若芙在房間裡轉了幾圈,掀開床上的被子,露出裡面一團灰白的頭髮。
“上一次參加考驗的人留下來的?”伸手捏起幾根長發仔細觀察,林若芙確定這是真人的頭髮。
甚至還帶著年輕人喜歡的淡淡花香洗發水的味道。
正在她打算察看一下床底的時候,旁邊的房間似乎傳來了聲音。
“有人?”
跟王芳一起的有四人,其中李娟還是自己扔進來的,自己這邊,加上隱藏了某些信息的牛婷婷,一共四人。
總共加起來才八個人,但是這裡有九個房間。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場考驗,有一個人一直沒有出現。
“床底什麽也沒有···”沒有立馬去發出聲音的隔壁房間,她仍然選擇查看床底。
趴下來後打開手機的手電,床底什麽東西都沒有。
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床底的地面異常的乾淨,一粒灰塵都沒有,明明房間的其他地方看起來都是一副不太乾淨的模樣,被子下面更是完全沒有打掃過。
是有人經常打掃床底?或者說···有人經常鑽進床底,在擁擠的黑暗中靜靜等待床上的人陷入沉睡···
但床底的空間這麽狹窄,可想而知,能鑽進床底的東西肯定不是什麽活人。
“你好,有人在麽?”
她來到旁邊那個發出聲音的房間,敲了敲門禮貌詢問,沒人應答,她把頭貼在門板上側耳傾聽,也沒有在裡面聽到聲音。
正當她把手伸向門把手,打算自己開門的時候,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
露出了一個面色蒼白的女人。
是季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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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有問題!
“雲管家,你這是怎麽了?”林若芙沒有伸手去扶虛弱的季雲,反而越過她,進入房間觀察起來。
沒有窗戶的房間,狹窄的床底,整齊的床鋪,林若芙上去掀開被子,裡面什麽都沒有。
季雲沒有阻攔林若芙進入房間,她面色蒼白得像個死人,站在原地身體都搖搖欲墜,輕咳兩聲人都晃了晃,說道:“怎麽就你一個人?”
“小姐呢?”
“她沒事,倒是你,要多注意身體。”林若芙拉開床頭櫃,後面的牆壁似乎被刷牆的工人遺漏了,大片的血跡和一隻成人女性的血手印被留了下來。
牆壁上的血跡暴露在空氣中的一瞬間,就散發出了強烈的臭味!!
好像掀開了壇子的蓋子一般,臭味熏得林若芙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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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管家,你站在我背後做什麽?”林若芙忽然回頭,把靜悄悄來到她身後的季雲嚇了一跳。
“···你會帶著小姐通過考驗麽?”季雲白著一張臉,
似乎已經沒力氣了,隻掛著沒有表情的臉慢慢說道。 “這事,我只能說盡力。”林若芙看著季雲的眼睛,在她越來越惡毒怨恨的眼神中退出了房間。
“嘭——”門自動關上。
“快進來!”隔著兩個房間的門忽然開了,探出半個腦袋看著林若芙,還對她招了招手。
“她是怎麽回事?”林若芙沒有貿然進房間,反而隔著一段距離,觀察這個陌生的女人。
她見林若芙不肯進來,猶豫了一下,竟然打開了門,露出了房間裡的擺設。
她走過去,掀開被子,裡面放著一隻手。
像是從哪個乾屍身上掰下來的一樣。
“每個房間都有,如果沒有,就說明有問題,你應該認識剛才那個房間的人,她肯定出事了。”
她把被子蓋回去,雙手合十念叨道:“有怪莫怪有怪莫怪···”隨後合上大半的門,探頭探腦的跟外面站著的林若芙說道:
“我叫王子晴,第三次參加考驗,你呢?”
“林若芙,第二次。”
“哇,你看起來不像是才第二次參加考驗的人,”王子晴歎息道:“這次考驗有問題,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有第一次的新人進來了,恐怕會死很多人···”
“考驗的難度跟參加考驗的次數有關?”林若芙捕捉到重點。
“是的,如果參加考驗的新人跟多次參加考驗的人進入考驗,那麽難度會按照參加次數最多的人走。”
“我們把這種新人成為‘血包’。”
“因為你也知道的,只有死亡數到了一定地步,考驗的怪物才會讓我們進入下一個情景。”
“新人估計是某人帶進來填死亡率的。”
王子晴露出害怕的表情:“我可不敢跟這種狠人對上,所以一直藏在這兒···”
林若芙不知可否,對王子晴漏洞百出地謊言並沒有選擇當面戳穿。
按照她的說法,自己也是被人帶進來的,也是她口中所說的“血包”,她難道就沒起什麽歹意?
樓下,此刻傳來了老人的聲音:“辛苦了,來吃飯吧·······”
“開始走情節了。”王子晴從房間裡走出來,邊走邊碎碎念:“真想待在一個地方苟到結束,我下次絕對不來了···”
“這破考驗···”
兩人走下樓梯,意外的是,明顯有古怪的季雲竟然也從房間裡走出來了!
只是走路的姿勢略有些怪異,仿佛被人操縱的木偶一般。
林若芙環顧眾人,只見飯桌前,其他人都一副有口難言的表情,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牛婷婷被輪椅上的老人捧著手,他正在給牛婷婷包扎傷口!!!
白色的紗布纏繞在牛婷婷受傷的那隻手上,明明是被老人處理傷口,但是牛婷婷的傷手被包扎好後,反而臉色更白了。
“謝謝。”牛婷婷對著老人微笑道謝。
“親愛的,不用這麽客氣。”輪椅上的老頭露出了害羞的笑容,黑暗空洞的嘴巴裡只剩下零碎幾顆牙。
“哎呀!你···”
“怎麽這麽不小心?!把另一隻手也受傷了?”老頭為牛婷婷處理完手傷後,轉頭看向了林若芙。
“我來幫你包扎,快來···”老頭殷切地朝林若芙招招手,眾人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移向林若芙。
“·······”季雲初欲言又止。
王芳更是一臉驚慌的看看老頭,又看看林若芙,眼神落在林若芙纖瘦修長的身體,心中有些不忍。
她一看就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嬌女子···
“小心!他有問題···”王芳小聲對著林若芙喊道。
除了她自己,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老人聞言,慈祥充滿愛意的目光閃了閃,快速的看了她一眼。
隨後依舊親切的看著林若芙,對她招手,乾瘦得像一層皮包著骨頭,枯枝獸爪一般的手,讓在場的人都低下了頭,這隻手,似乎有什麽魔力。
“謝謝。”林若芙在眾多情緒莫名的視線中,走到老人身邊,朝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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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捧著林若芙的手,笑眯了眼,伸手從一個髒兮兮的罐子裡掏出不知名的黑色藥膏,塗在她失去皮的指腹,然後為她一圈一圈的纏上紗布。
在這個過程中,老人每次觸摸到她的皮膚,林若芙都能感覺到被觸碰到的地方似乎有冰涼的氣息滲了進來,隨後似乎體內有什麽東西被帶走了。
“···好了,”老人滿意的放下林若芙的手, 完成包扎後的他精神越發高漲,連那張沙皮狗一般的老臉都看起來年輕了一些,
“快吃飯吧!!”
眾人坐在餐桌前,就連暈過去的李娟都被人扶著坐在了椅子上,歪七扭八跟個屍體一樣的坐著。
桌子上擺了許多菜,“吧唧吧唧”老人吃得很香,大口大口的夾菜咀嚼吞咽,嘴巴大得離奇。
菜汁跟殘沫四處飛濺。
但她們不敢吃,幾人面面相覷,沒有人敢動筷子。
季雲初還瞄了林若芙一眼,林若芙隻作沒看見。
“這些都是我做的,不用擔心,”
“大家都嘗嘗我的手藝。”牛婷婷先給坐在她旁邊的季雲初夾了一道菜,季雲初有些勉強地笑笑,苦著臉將碗裡的菜吃了下去。
“快吃吧,天黑了要早點睡。”老人把他面前地幾道菜一掃而空,這時候正舔著嘴,吃了這麽多東西,仍舊一副沒吃飽的模樣。
“明天我有事想跟你說。”說完,他轉動輪椅,離開了。
眾人食不知味的吃完,收拾完餐具後,一起來到了二樓。
“我們要分開來住麽?”
身高一米八的劉洋抖了抖,她現在怕得要死,讓她自己一個人在這麽詭異的地方過一晚,還不如殺了她。
“我跟你睡吧?”季雲忽然開口。
劉洋扭頭對上她蒼白的臉,嚇得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強笑著擺手:“那還是算了···”
“我們一起睡一間房。”牛婷婷笑著提出建議:“人多力量大嘛,”
“你說對麽?林若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