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眾人如臨大敵的時候,牛婷婷忽然笑出聲,蒼白著臉含笑舉起傷手示意:
“這是剛才探索的時候受的傷,房子裡有些東西不能碰。”
“除此之外,很安全。”
“你們快進來吧。”
說完,她轉身朝房子裡面走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不對勁。”林若芙心中狐疑,本能的警惕起來,她試著往房子的方向走近幾步,陰寒愈甚。
“林若芙你要去哪?”王芳喊道。
她很害怕,見林若芙離開人群,連忙喊道。
“我沒想現在進去。”林若芙擺擺手。
“那人不是讓我們進去麽?”李敏有些不耐煩,“呆在這裡什麽也不乾,”
“要怎麽通過考驗?!”
說完,她徑直走向房屋敞開的大門,只是在她一隻手剛要伸進房屋內部的時候!
仿佛被什麽無形的力量抹去了一般,她最先伸進去的那根手指指甲忽然消失,露出了粉色的血肉。
“啊!!”她猛地縮回手,連連倒退,最後一屁股坐倒在地。
王芳和劉洋連忙圍了上去關切,季雲初猶豫了一會也跟著圍了上去。
林若芙搖頭,轉身走向房屋側邊。
此刻季雲初沒有選擇脫離大部隊,只是站在原地跟其他人一起看著林若芙離開。
“怎麽回事?我不能進,那她為什麽能進去?!”李敏咬牙忍痛,聞言三人面面相覷,誰也沒辦法解答她的疑問。
“噠噠。”林若芙獨自走向房屋側面。
現在看起來無事的人有王芳三人,跟自己與季雲初兩人。
其中牛婷婷明顯不對勁,她似乎不想眾人進去房屋,在嚇唬她們。
而一起進來的雲管家和負責探路的李娟,下落不明。
說不定已經死了···第二次的考驗果然難度比第一次高。
“季雲初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後悔。”這個考驗的難度比上一次的考驗高多了,如果她自己進入考驗,說不定存活率更高。
而剛才二樓短暫出現的人影,很可能是消失的季雲、李娟兩人中的其中一個。
當然,也有可能是至今還沒有露面的其他參加考驗的人。
林若芙停下腳步,她的前方有一座木屋。
似乎是倉庫一類的地方,前方空地上還散落著一些修木頭的工具和一些木頭。
房屋的主人也許是一位木匠,至少是一個木工愛好者。
林若芙試圖撿起地上的一個斧子,手剛伸過去,還沒碰到斧子,金手指的進度條就猛得跳了一下:
44%。
有問題。
這斧子很危險。
但她想試試。
猶豫了一下,她依舊伸手試圖撿起斧子,可在手指觸碰斧子的一瞬間,指尖皮膚似乎被什麽東西剝開了一般,猛地縮回手!
只見伸手握斧子的四根手指指腹處的皮膚都消失了。
早知道不試了,狗屎。
金手指進度條跳動:50%
“你在做什麽?”陌生的蒼老聲音從背後傳來。
“嘎達嘎達”
奇怪的聲音,似乎是什麽木頭快要折斷的聲音。
林若芙眼角余光看見一個輪椅靜靜的立在身後。
無由來的狂風忽然襲來,吹得林若芙衣角“嘩嘩”作響,樹木們的枝葉也發出“沙沙”聲,好似無數小人在張嘴咀嚼。
她依舊沒有動。
此刻她腦內警鈴大作!直覺告訴她:絕對不能回頭!!會死!!!
進度條跳動:80%
“女人不能碰木工斧子,會讓它變得不鋒利。”話音落下,似乎過了好一會,對方歎息一聲,周圍恢復了平靜。
“這是古話。”話音落下,一切已經回歸正常。
林若芙提起的心臟終於落下。
危險已經離去。
林若芙猛地一回頭!
果然,對方已經消失,既沒有看見輪椅,也沒見人影。
旁邊房屋的窗戶處,一張蒼白的臉貼在玻璃上,兩顆眼珠子一動不動,正靜靜地看著她。
頭髮梳得整齊乾淨,一根馬尾乾淨利落,她的一隻手垂在身側,似乎受傷了。
——是牛婷婷。
“我說過了,有些東西不能碰。”牛婷婷靜靜地隔著玻璃對她說道。
“你臉怎麽白得跟紙似的。”林若芙上前直接拉開窗戶。
牛婷婷驚訝的看著她,沒想到林若芙會拉開窗戶,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這人怎麽不按常理出牌?
“···流血流的。”牛婷婷舉起她受傷的手。
她手指一直到手腕的皮膚都消失了,血肉模糊,鮮紅液體不斷滴落。
真能忍啊。
林若芙在心中怎舌。
“不用包扎一下麽?”
“不用,出去以後傷勢會自動恢復。”牛婷婷搖頭,“只要快點通過考驗就行了。”
“別在外面呆太久,”牛婷婷似乎很喜歡不把話說清楚讓別人猜,她指了指樓上,“也不要試圖攻擊那人。”
繼而很是惋惜的搖頭道:“季雲她太自信了。”
季雲?
雲管家!她攻擊了那個坐輪椅的怪物?
“親愛的?”
蒼老的男人聲音響起,牛婷婷聞聲看向房子深處,厭惡又無奈的說道:“考驗開始了···”
“你在哪裡?!”
“快到我這來···”
刹那間,屋外狂風大作,幾乎要將人吹上天空,林若芙不得不緊貼牆壁借此穩住身形。
現在該進屋麽?
“救命···有人麽······救我···”微弱的求救聲從身後的小木屋裡傳出。
林若芙小心翼翼地靠近,木屋並沒有窗戶,它的門上沒有任何鎖,試著推了一下,打不開。
沒有鎖的門,但是打不開,似乎被什麽抵住了。
難道說門裡面被反鎖了?
林若芙將耳朵貼在門板上,裡面沒有任何聲音,仿佛剛才的呼救聲只是她的錯覺。
“有人麽?我來救你了。”屈指輕敲門板,裡面依舊沒有回應。
而此時不僅是大風,遠處似乎暗了下來,黑色的霧氣從遠方滾滾而來。
看來已經到了非進房屋不可的地步。
“啊————”似乎是王芳的尖叫,她們那群人出事了麽?
來不及多想,林若芙頂著風往後退了兩步,隨後借著風力猛地踹在門上!
“活人?!”
門打開後,一個虛弱無比的白裙女人正趴在地上。
木屋裡有一個桌子,應該是工作台,上面還有一些工具,裡面堆放得最多得就是一些木頭,高高的壘起,像個墳堆。
幾塊髒兮兮的紅布被仍在角落裡,似乎是布做的大紅花?
林若芙沒有第一時間上前扶起對方,而是站在原地:剛才這人坐在門後,使得門無法打開。
如果是不想別人進來,那她又為什麽要求救呢?
問題來了,她是人麽?
林若芙聯想到了掛在樹上都臭了卻還能說話的前同事劉小寶。
“你還好麽?我有什麽能幫忙的麽?”
林若芙從地上撿起一條木棍,戳了戳對方。
“是李娟麽?”王芳之前似乎提起過先去探路的李娟,是她麽?
“···是我······李···娟···”女人正面趴在地上似乎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
被林若芙用木棍挑著翻了個身,一張五十多歲,瘦骨嶙峋的人忽然映入眼簾。
她滿臉是土,正張嘴像缺氧的魚一般“哈哈”地吸氣,似乎現在呼吸對她來說,已經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臉上皺紋橫生,頭髮也花白了大半,一副生命已經走到了尾端,隨時都有可能升天的模樣。
不對勁啊。
林若芙心想:哪個阿姨這個年紀了穿白色蝴蝶結連衣裙?這穿搭也太青春靚麗了,跟她現在的模樣很不匹配。
此刻,黑霧已經來到房屋周圍,黑霧包裹下的草木仿若鬼影。
房屋正門傳來喧鬧聲,然後是關門的聲音,季雲初、王芳等人似乎進屋了。
沒時間猶豫,林若芙上前拎起對方,入手就是一驚!
她很輕,是不尋常的體重。
沒時間想太多,先把對方從窗戶扔進屋子裡,然後轉身,將木棍扔進黑霧。
一個黑影忽然從黑霧中出現!
一個跳躍將木棍誤當成活物摁在身下,隨後結實的木棍就像是泡沫做成的一般,被對方撕碎。
“吼——”惱怒的黑影扭頭,發現了站在不遠處戲耍自己的林若芙!
黑影兩隻乾柴一般的手張開揮動起來,黑霧湧動,裹向她的同時,黑影也像野獸一般,撲了過來!!
“哢擦。”
林若芙縱身一躍跳進屋內,兩手一揮,在最後時刻關上了窗戶!!!
插上窗戶插銷。
緊跟來的黑霧撲在了窗戶玻璃上!
林若芙倒退兩步,只見黑霧似乎在窗戶上蠕動,想要進入房屋。
卻被窗戶擋在外面,黑霧凝結成一張張猙獰痛苦的人臉,在窗戶玻璃上,齊齊張嘴發出風吼一般的聲音。
“吼————”
黑影也來了!
它跳在外面的狹窄窗台上,像是一隻佝僂的細瘦猴子。
就靜靜的透過窗戶玻璃看著林若芙。
“嗨。”林若芙舉手打招呼。
“嘭!!”黑影憤怒的一爪抓在窗戶玻璃上,木頭的窗框因巨力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但仍然沒有碎裂的跡象。
“砰砰砰——”
看來對方沒辦法進入房屋。
風怒吼的聲音也更大了,瘦猴模樣的黑影沒辦法對付裡面的林若芙,回身伸手不斷掏下玻璃上的人臉,將它們一個個塞入嘴中,一邊咀嚼,一邊仍凶狠地緊盯著屋內的林若芙。
“李娟?!你怎麽變成這樣了?!”房間外傳來王芳的聲音,充滿驚訝與恐懼。
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李娟已經默默的從這個房間爬了出去。
只是她實在是體力有限,剛爬到走廊就和王芳等人撞上了。
“你怎麽一下子老了二十歲?!”王芳抱起李娟,將她放置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還給她蓋了一個毯子。
“···我···”李娟似乎想說些什麽,眼睛看到從房間裡走出來的林若芙,她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我什麽也沒乾。”林若芙攤手道。
“是我把她帶進來地,不然她就要被黑霧淹沒了。”
“我信你。”季雲初邊說邊往後退了兩步,巧妙的站在了王芳身後。
“發生了什麽?你是怎麽遇到李娟的?”王芳好像驚魂未定,有些害怕的說道:“我們本來不打算進這屋子的, ”
“這裡看起來就很不對勁,但是外面的黑霧會吃人···”
李敏配合的擼起袖子,展示她觸摸黑霧後詭異乾癟的一根手指。
“我本來隻想伸個指甲蓋試試,結果沒想到黑霧一碰到就會席卷過來,”
“現在我一根手指都沒用了。”
“說不定通過考驗後有機會恢復它。”林若芙勸慰一聲。
“借你吉言。”李敏聳肩,以為林若芙指的是現實世界的醫療技術,並沒把林若芙的話放在心上。
“現在是什麽時間了?”一個蒼老的男聲響起,眾人循聲望去,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雖然年紀很大,但是他的精神卻非常的好。
即便此刻他的皮膚松弛,仿佛快要從骨頭上墜下去一般,眼球渾濁,頭髮稀疏發白,手腳不變,但他似乎散發著一種溫和的氣場。
讓人下意識地親近信任他。
“想吃點什麽,”沒人回他,但輪椅上的老人仍對眾人投以溫柔目光,似乎很是寵愛,“年輕人不吃飯可不行。”
說完,他推動輪椅往廚房方向走去。
“我來做飯!”牛婷婷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笑眯眯的上前握住了老人的輪椅把手。
“···那再好不過了,親愛的。”老人與牛婷婷進入廚房。
季雲初、王芳、劉洋和李敏四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跟著牛婷婷進入廚房。季雲初看向正在往樓上走的林若芙,問道:
“你要去哪?”
“去樓上找季雲。”林若芙踩著樓梯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