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少爺?
就因為剛才在食堂,狗腿子沒把自己帶過去。
所以他直接上門?
現在的富家少爺這麽不要面子的麽?他這麽主動在圖謀什麽?
“···為什麽不說話?”
文瑞似乎有些疑惑,不解地抬起下巴,問道:
“難道你不想解釋一下,”
“我讓人去找你,你為什麽不來?”
······為什麽你讓人來找我,我就要來?!!
我們認識麽?!
林若芙欲言又止,但文瑞顯然不是很在意林若芙的回答,他根本沒等林若芙開口。
而是轉身坐下。
歪頭給了身邊的狗腿子一個眼神。
那人就是剛剛食堂見過一面的男人,收到少爺眼神,他立馬反應過來。
小跑著去關門。
“?”兩男一女關房間門?!這也太容易被人誤會了!
林若芙兩腿連續擺動,在狗腿子關上門的前一秒,退出了房間。
“···”文瑞扶額。
“你把她關在外面做什麽?!”
“啊?···這···不是···”狗腿子也迷茫了。
他怎麽會想到那個女人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樣子,竟然腳步這麽靈活?!
在他關上門的一瞬間!倒退著從房間出去了!!
“是林若芙?”
雀斑雙馬尾跟朋友一起來打掃這片區域,剛好看到站在房間外面的林若芙。
“她站那做什麽?”
朋友也有些猶豫:“這裡是客人們住的地方,她是雲初小姐的保鏢,”
“可能是聽了小姐吩咐,來這裡找人?”
雀斑雙馬尾果斷的把東西往邊上一放,“我上去問問!”
“噶吱”門打開,雀斑雙馬尾也隨之停下了腳步。
是他!
天知道她看到了什麽?!
文少爺!
竟然是文少爺!
林若芙她在這裡跟文少爺見面?!她想做什麽!!
雀斑雙馬尾下意識地拉著朋友躲進了轉角處,視線盲區內。
“林若芙,你這是在吸引我的注意力麽?”狗腿子殷勤地打開門,文瑞坐在房間裡,看著外面地林若芙。
兩人處在一條直線,彼此對視著。
“我沒有。”
林若芙反問:“你主動來找我,還偷溜進我住的房間,”
“你在勾引我?”明明昨天雲管家說房間鑰匙只有她跟另一個管家和住在房間裡的人有,如果不想打掃,可以關上門···
她記得自己離開時已經關上了門,結果文瑞依舊進入了房間。
那麽,季宅的兩個管家,肯定有一個是叛徒。
不過,也可能是出自季雲初的示意?
因為覺得文瑞對她的關心很重要,但她現在沒辦法回應對方,所以把自己推出來,當傳話筒?
文瑞聞言,臉上的笑漸漸落了下去。
“···很好!”
“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躲在轉角處的雀斑雙馬尾聽到這話,下意識地攥緊了朋友的手,指甲都掐進肉裡。
“惡心,我不要聽。”林若芙連連擺手,又往後退了幾步,跟文瑞和狗腿子拉開了距離。
等會兒她一定要找雲管家重新換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會讓她午夜驚醒,腦內回想現在這一幕···
很好,
拳頭硬了。 “別再用上個世紀的愛情小說男主的油膩語錄了,”她語重心長道:
“我只是個保鏢,我的工資隻支付了身體那一部分,而你現在是在對我精神攻擊,”
“這是另外的價錢!”
文瑞額角青筋暴跳,常年帶著淡淡憂鬱的眉眼染上憤怒的情緒,竟然陰狠得讓人心驚!
“·······很好!”他咬牙道。
“謝謝。”
林若芙惹怒文瑞,卻半點不慌。
雖說文瑞曾經差點成為季雲初的未婚夫,也就是自己老板的男人,按理來說她此時應該忍耐對方的冒犯,甚至陪笑。
但她只在這工作一個月!
更何況她現在本就在這兩家經營的行業裡混不下去了!
一個月後她很可能離開這座城市,或者轉行,有什麽討好對方的必要?
她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既然文少爺您喜歡這個房間,那您就繼續呆著吧!”
“我還有事,”林若芙轉身要走,“就先走一步了。”
“站住!”文瑞終於忍耐不住,怒喝道。
狗腿子脖子一縮,緊張地看了文瑞兩眼,下意識就衝上去攔住了林若芙。
——他已經好久沒有看見少爺這麽生氣了!!
“···因為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雲初不肯跟我見面,我很擔心她,”男人強忍怒火,這個女人···
林若芙!
她還是第一個這麽不給他文瑞面子的!他記住了!
“我問你,”
“她現在還好麽?”
“·······”不問管家不問她秘書,問她一個昨天剛來,下午才上崗的保鏢?!
這文少爺怕不是腦子進水了吧?!
“說話!”文瑞不耐煩道。
“額···你說雲初小姐嘛,不是說好,”林若芙一本正經,往左走,狗腿子往左伸開雙手攔住她,往右走,對方也跳到右邊擋住她。
感覺好像幼稚園小朋友在玩老鷹捉小雞。
“但是呢,沒有說啊,沒有任何一個說法,說不好或者怎麽怎麽樣···”
“咱們說啊,就是還是需要大家的幫助,像這種關鍵時刻,”想一拳錘翻狗腿子,但是又怕拿不到剩下的二十五萬工資。
還有這畢竟是在季宅,對方是季雲初的青梅竹馬,要是鬧出動靜來人了,他們不一定幫誰。
“就是需要,額,等待嘛!還有就是支持幫助之類的,”
“你懂麽?”
“·······”文瑞皺眉,“你在說什麽廢話?”
“我不是在說廢話,我是真不知道,”林若芙歎氣,也不再試圖繞過狗腿子跑路了,見她站在原地不動,旁邊累得夠嗆的狗腿子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這女的真能跑!他扶著腰狗似的喘氣。
“我是在用心敷衍你。”林若芙理直氣壯。
“······”
等三人都離開後,朋友猛地拍開雀斑雙馬尾的手,露出傷痕累累的手腕。
皮肉上一圈青青紫紫的抓握痕跡,還有幾個指甲掐進肉裡的月牙傷口。
“你瘋了?!”朋友倒吸一口冷氣,捧著自己的手,疼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雀斑雙馬尾卻好像沒有聽到她的話。
“她怎麽敢的?”
“什麽?”朋友沒聽明白她說的話什麽意思。
“我說,”雀斑雙馬尾抬起頭,兩眼迷茫,甚至還有不甘怨恨:
“她怎麽敢這麽跟文少爺說話?!!”
“那可是文少爺!”
她忽然伸手捏住朋友的雙肩,力氣大得快把骨頭都捏碎了。
一邊搖晃對方,一邊入魔了一般自言自語,來來回回就是:“她怎麽敢?!怎麽敢?怎麽敢的?!”
那可是文少爺!
溫文爾雅的富家少爺,奢侈品對他來說就是日常用品,豪車豪宅對他來說就是隨手購置的玩具,這樣的人!
根本和她們不是一個檔次的存在!誰要是能跟他說上一句話,應該感恩戴德才對!
“···你瘋了吧!!”
朋友掙脫雀斑雙馬尾後,把她往地上一推,頭也不回的走了。
“······喂?到了?稍等一下馬上到。”
已經聯系上了補牆師傅,林若芙正坐在一輛出租車上,趕回租房。
“小姑娘,這個時間去上班?”
出租車師傅忽然看向後視鏡裡的林若芙,開口問道。
“回家。”
“哦,”出租車師傅了然地點點頭,“剛下班是吧。”
“······問這做什麽?”不是剛下班,也不是上班,但她沒必要說出來。
林若芙抬眼跟後視鏡裡師傅地雙眼對上了視線,後者立馬移開視線。
“關心一下嘛!”
“這麽漂亮的小姑娘,賺錢肯定比我們這種只會開車的老男人容易。”出租車師傅調侃道,語氣裡卻帶著微妙的惡意。
“開出租車工資很低麽?”
“那也不是,萬把塊錢肯定有的,當然啦!”他的眼睛又投向車內後視鏡,視線上下遊離:
“跟你這種美女比,這點工資就不算什麽了···”
“對,”林若芙點頭,“我每天賺208萬,沒想到竟然被你認出來了?”
“沒錯!”
“我是個大明星。”林若芙誠懇而又惆悵地長歎一聲。
“平時隨便拍幾張照片就能賺幾百萬幾千萬,出門都要叫司機,稍微吃點便宜的東西都有人勸我不要虧待自己···”
“真的很煩!!!”林若芙直直地看向司機微禿的後腦杓,對方觸電一般的收回視線。
她低聲呢喃:“像我這麽有錢,來錢又快的人,真的很痛苦,你知道麽師傅?”
“我太有錢了···”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要不做點壞事, 給自己找點刺激······”
司機一聽這話,立馬笑得臉上的褶都堆在了一起,連忙追問:“什麽刺激啊?”
“······”林若芙往後一靠,看著司機不說話。
冷氣在車內狹小的空間沉澱,女人沒有感情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件死物。
不知想到了什麽!他的後背漸漸冒出冷汗···
“······”
下車後,林若芙還沒在手機軟件上確認送達付費,出租車就像一條迷路的慌張泥鰍,瞬間消失在了來往車流中。
“這車怎麽開得這麽快哩?好危險哦!”路過的阿姨看見後,連連咂舌。
“那誰知道。”林若芙聳肩。
剛好看到補牆師傅。
是個四五十歲,穿著藍色外套,看起來很是有些頹廢的幹練大叔。
“你好,這邊,”林若芙招手示意,“跟我來吧,要補得為地方就在房間門口的牆上,”
“盡量補到跟原來的牆體差不多的顏色。”
補牆師傅到了地方,就拿出他的工具開始工作。
林若芙看著看著,打開租房房門,走了進去。
補牆師傅手一頓,頭緩緩探了過去···
門口隻放著一雙鞋,茶幾上只有一個杯子,沒有男人的衣物也沒有小孩的玩具···
甚至桌面還擺放了一個花瓶,裡面插著一束他叫不上名字的紅色花朵。
原來,她自己一個人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