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次我們是白跑一趟了,”林若芙若有所思地環顧四周後,看向雲管家:“現在怎麽辦?”
季雲初一路上聽不見也看不見,已經有點心慌意亂了。
林若芙放下捂住她眼睛的手,提醒道:“不要看外面的走廊,你可以看一下會議室,這裡一個人都沒有。”
“是消息出錯還是你被放棄了?”
季雲初讀懂了林若芙的唇語,她先是沉默,然後看向雲管家,雲管家低頭不語。
最後一位保鏢四處查看了一番,關上了會議室的門,“這層樓沒有其他人了嗎?”
“沒有了,有權限上來的只有幾個人,但他們都值得信任。”雲管家有些低落的說道。
那倒也不一定,林若芙不以為然,季雲初她連一個信得過的人陪她去參加考驗都找不到,要找自己這個剛見面不久的人陪著進入考驗,明顯是山窮水盡了。
現在最好一個都別信。
保鏢腳步落在地面上,有些輕盈,“看來我們暫時不會被打擾···”話音還沒落下,他大手一揮!竟然取下了季雲初的耳罩!
三人齊齊一驚!
“你是誰的人!”雲管家眼疾手快的一把拉過季雲初,將她抱在懷裡,雙手捂住對方耳朵。
“那你就別管了。”保鏢穿著一身黑西裝,戴著墨鏡,此刻他看著三女仿佛看著三隻無力反抗的小老鼠。
三女此刻已是他的甕中鱉,囊中物。
“你就不怕季家的報復?!”雲管家呵斥道,拽著季雲初往後退,“你現在放棄,我們可以出比你背後的人更高的價!”
“包你滿意!”
“嗤”男人不屑地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一步步逼近季雲初跟雲管家兩人。
“我勸你們不要做無畏的反抗,對方只是想跟雲初小姐說兩句‘知心話’,”
“你們要是不聽話,我可就難辦了。”
“畢竟我的任務是送雲初小姐去約會···”
“看這裡!”林若芙喊道。
保鏢一扭頭,一個黑影閃過將他砸倒在地。
墨鏡都飛出好幾米。
林若芙把手裡的椅子一甩,見保鏢又要起身,抬腿猛地一跺!!!
“嗷————”
男人淒厲的慘叫回蕩在整層樓裡。
林若芙撈起地上的墨鏡就跑過去打開會議室的門,雲管家跟季雲初連忙跟上來,三人跑了出去。
“這裡有什麽躲避的地方麽?”林若芙將墨鏡套在季雲初的臉上,有勝於無嘛。
現在下去很難不遇到別人,如果再撞上停車場的那一群人,現在她們一個保鏢都沒有,跟羊入虎穴沒有區別。
雲管家皺眉,似乎在思考什麽,又低頭看了看季雲初,遲疑道:“是有這麽一個地方。”
“但是···”
“雲初小姐?”
電梯門打開,車庫裡用話筒求婚的男人手裡把玩著一張通行卡,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剛好跟三人碰了一個照面!
“走!!”林若芙帶頭轉入一個拐角。
眼角余光剛好看到被她用椅子砸倒的保鏢滿頭是血,夾著腿人妖似的晃晃悠悠地追過來了。
這是收了多少錢?這麽拚命!
林若芙給對方比了個讚,對方夾著兩條腿跑得更快了。
“別跑!嗷!”保鏢一邊喊,一邊捂頭捂“頭”。
“這裡!”、
雲管家推開一扇隱藏門,
先扶著季雲初進去,門自動關閉,林若芙一個閃身,也擠了進去。 “隔音麽這門?”進來後,林若芙打量四周。
這好像是一個休息室,有浴室衛生間,一張床,還有一個冰箱,小酒台後面擺了一整面牆五顏六色的酒瓶。
季雲初自己給自己摘了身上的防護,墨鏡耳塞一類的東西,坐在一旁的床沿,有些疲憊。
林若芙也不介意,上去貼著門板聽外面的聲音,什麽聲音都沒有。
“他們進不來,這間休息室是總裁專用的休息室。”
雲管家端了兩杯水過來,一杯遞給了季雲初,一杯遞給了林若芙。
“這裡有最好的隔音,我們在這裡暫時安全。”
林若芙接過水,“謝謝,”手指微動,解開了雲管家襯衫的兩顆扣子。
“倒計時:0天23時33分。”
“你中招了?!”季雲初站起來,上前幾步拉開雲管家的衣襟,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雲管家試圖安慰對方,“被暗算了,只有我一個參加考驗,就算是好事了。”
“往好了想,”
“等我出了考驗,也就不用一直呆在宅子裡,可以跟著小姐出門辦事了。”
季雲初眼眶一紅,抱住了雲管家。
“對不起···”
“咳咳——”林若芙也不想打擾兩人,但是目前處境不明,她需要了解情況。
“這裡除了我們,誰也進不來是麽?”林若芙反覆確認,她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
“誰也進不來!”雲管家為季雲初整理了一下形象,又一個個地扣上自己的衣扣。
她很自信。
林若芙看向季雲初。
季雲初有些猶豫。
“‘誰也進不來’?恐怕不一定哦。”林若芙心中暗道,季雲初這表現,她絕對做了一些雲管家不知道的事情。
她對季雲初道:“雲初小姐怎麽說?”
“···除了我,還有一個人能進來。”季雲初面上閃過一絲羞澀。
“誰?!”
林若芙上前一步,追問季雲初。
雲管家伸出一隻手臂擋在兩者中間,林若芙聳肩,往後退了幾步,靠在門上。
“都這種時候了,雖然咱們表面上是雇傭關系,你是老板,我是打工人,”
“但這一路上,我們也算得上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同伴了吧?”
“能不能彼此坦誠一下?”
季雲初低頭,似乎在回憶什麽,聲音都柔軟下來:“是文瑞。”
“我把進門的密碼給了文瑞。”
雲管家猛地轉頭看向季雲初,表情似笑非笑,卻什麽也沒說。
“你就這麽信任他?”林若芙在房間裡四處翻找,什麽有用的東西也沒找到。
最後從書桌抽屜裡拿了一個打火機,抱了兩瓶酒精度數95度的金麥酒。
“殺人犯法。”雲管家站在季雲初身前,提醒道。
“我知道,”林若芙將一瓶拿在手裡,一瓶酒夾在腋下,她試圖將其中一瓶金麥酒插進褲兜裡,結果褲兜淺的只能塞進去半截手指。
“有備無患罷了。”
“這女裝褲不行啊,怎麽一年比一年褲兜淺,是現在的人都不往褲兜裡放東西了?”
季雲初沒有接話,反而提起了文瑞:“文哥哥從小跟我一起長大,”
“雖然每次考試,或者參加比賽他都比我差一點,”
“小姐拿第一名,文瑞少爺得參與獎。”雲管家補充。
林若芙張了張嘴,沒說什麽。
季雲初則是一副懷戀的表情,沒在意雲管家的話:“他的確不是很聰明,但是他對我一直很好,”
“天氣熱了送我飲料,天氣冷了送我圍巾,”
林若芙看向雲管家,這事不是管家做的更多更好麽?
“他還很有男子漢氣概,有自己的主見。”
“有一次我被狗咬了,當時我害怕父親責罵我,不敢講出來,”
“是他幫我消毒,買了創口貼···”
“···??”林若芙看向雲管家,雲管家滿臉寫著“這事我怎麽不知道?!”,又伸手抹了把臉,她真聽不下去。
“也許···”
“被狗咬了應該先上醫院打狂犬疫苗。”林若芙不能理解為什麽被狗咬了貼創口貼!
有錢人現在玩浪漫這麽不要命麽?
“我知道,但那都是小孩子時候的事情了,文哥哥已經盡力了。”
季雲初手抓住床單,白色被揉皺。
“我一直很信任他,現在,值得相信的人只有他一個了。”
“你小姑呢?介紹我來的你小姑呢?”林若芙提起現在還在為公司業務,在外奔波勞碌的季家小姑。
季雲初停頓了一會:“我當然信任小姑。”
“那你最信任你小姑還是你青梅竹馬文哥哥?”林若芙起了壞心眼,追問道。
她現在好像過年家裡面來的壞親戚,逮著小孩問他媽媽好還是爸爸好。
季雲初沒能接上話,臉上露出尷尬,雲管家及時打圓場:“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想辦法離開這裡。”
“外面的人如果沒有達成目的,他們是不會離開的。”雲管家打開冰箱,裡面只有一些包裝精致的礦泉水,其他空無一物。
“我們不能長時間的呆在這裡。”
沒有食物,她們如果一直呆在這裡,反而更危險。
“嗡——”手機震動聲,季雲初拿起手機,接通。
“···沙沙···沙···雲初?”
似乎是信號不好,男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從話筒裡傳了出來。
“你現在在休息室裡麽?”
“身邊還有誰?”
季雲初雙手捧住手機,哽咽道:“我跟雲管家和季雲初在一起,我們都在休息室裡。”
“···沙···那你不要亂跑,我會來救你···”
“······房間裡有沒有能夠保護自己的東西?”
“沒有。”季雲初落淚,她想起自己這幾天遇到的事情,她委屈地對著話筒那頭的文瑞道:“你在哪兒?”
“···嘟——”
電話掛了。
“我以前覺得只要不把他牽扯進來,那我可以不見他,但是我現在發現, 我真的很想要他陪在我身邊···”
林若芙聽得直搓耳朵,蹲下又站起來,她有點受不了戀愛腦。
聽了這些話跟耳朵裡進了蟲子一樣,難受啊!
“滴”似乎有細微的聲音響起。
林若芙看向季雲初,又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你密碼隻給了文瑞?”
“是···”季雲初眼睛瞪大!她看見門緩緩打開,露出了站在外面的地下車庫見過的男人,和頭上胡亂纏了布條止血的保鏢!!!
“季雲初,”男人眼含笑意,揮手打了個招呼,
“嫁·給·我·吧。”
“轟——”季雲初隻覺得腦子瞬間空白一片,她什麽都想不起來,什麽也不知道了。
額頭傳來皮肉仿佛被割裂,揉碎的痛苦。
她彎腰發出尖叫,雲管家上前抱住她,林若芙則是拔開酒瓶瓶塞,點燃打火機。
只要他們再往前一步,她就會將酒液倒在對方身上,再點燃打火機,就算火焰將自己也吞噬,也要他們付出代價。
“任務已經完成。”話筒男舉起雙手面對林若芙,表示投降,倒退著離開。
“再見。”
旁邊的保鏢狠狠的剜了林若芙一眼,“你給我等著!”
說完也不甘不願的離開了。
“看來你現在信任的人又少了一個。”
林若芙搖頭,關上打火機,把酒瓶瓶塞塞了回去。
“······”季雲初抬起頭,額頭上紅得幾乎滴血的字寫著:
“倒計時:0天23時5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