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趙任孫申分開後,我一頭扎進了人群中。周圍人來人往,喧鬧非常。
我無心欣賞,只是憂心無比。不知不覺中,竟然走到一戶人家前。
我回過神來,這才發現是琴兒家。
琴兒家大門緊閉,一如琴兒的父母一般不待見我。
似乎自從我和琴兒走得比較近後,他們就一改過往熱情,總是對我愛搭不理的。
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我想趕緊離開,沒想到這個時候門卻開了。
琴兒從裡面探出頭來。
“是你呀!”
她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悶悶不樂。
我想完全有可能是因為我沒有找到她想要的花吧。
“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等她很疑惑的問我我要做什麽的時候,我已經走遠了。
因為走的有些急,差點就撞上了迎面走過來的李月。
她手裡提著一個大籃子,裡面裝了很多衣物。
“是雷捕頭啊?你這麽匆匆忙忙的去哪兒?”
看她這個架勢是非得要問出點什麽來才肯罷休了。這些三四十歲的女人都一個樣,老是問東問西的,煩死了。
然而李月雖然已經四十多了,那張臉看起來卻好像剛滿二十。
我不知道李月是否了解往月花,於是試探性的問她。
“受驚了,你知道這裡哪有往月花嗎?”
“往月花?”她有些遲疑,“聽別人說那不是琴曦一直念叨著的花嗎?怎麽你也……”
她沒有說完,只是探究什麽似的看著我。
“沒什麽,我只是在找那種花而已,你知道哪有嗎?”
我沒有面對她的目光,只是把頭轉向左邊她居住的屋子。
她家院子裡的長椅上,唐折正背對著我坐在上面。
唐折是個二三十歲的年輕人。
他的面前正放著一張桌子。他正埋在桌?子上在寫著什麽。
我轉過頭的時候發現李月正在看著他的背影,那眼神中除了愛意外,還懷有一種神聖的崇敬。
“哦,這個嘛……”她終於回過神來,“其實你沒必要真的找這麽一朵花的。”
廢話,我也是這麽想的啊,可花不還是被退回來了嗎?
我點了點頭,然後繞過她走了。
她似乎是想挽留,不過我沒心思理會她。
在我再一次站在琴兒家的門口時,我遲遲不敢敲門。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我看到路過的人都在對我指指點點,這可真不是什麽好事,於是我小心的把我要送的花夾在門縫裡就離開了。
在那一晚差一刻到亥時時,我已經埋伏在鐵匠鋪往西一點的樹林中,這裡林木茂密,再加上夜色漆黑,很容易掩藏身形。
不一會兒,趙任和孫申也趕到了。雖然我沒說今晚會合的地點,不過他們倆的想法都和我一樣,都是從鎮子北邊與山峰底部接壤的平地中的密林裡繞到這兒來的。
不得不說,我們仨都很有默契。
“今晚就要抓住這逃犯了,想想還挺激動。”
孫申小聲的說著話,眼睛不時瞟過還亮著燭火的鐵匠鋪。
“這麽大的功勞,可惜了,應該和高玄一起分享的。”趙任小聲回應著。
哪來這麽多人,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個人能完成的事,絕不至於和其他人一起合作。
“他高玄就沒想正經的當個捕快,他有自己的心思,就想混水摸魚。”孫申不滿的說道。
趙任點了點頭:“確實,太懶了。我不敢叫他,一方面他未必會來,另一方面也怕他壞事。”
壞事倒不至於,高玄還是拎得清的。抓住周昏可以拿到的懸賞,就算四個人分,每個人拿到的也還是很可觀的。他再懶,也應該會心動的。
鐵匠鋪離我們這裡足有一百五十步遠,此時明亮的月光又灑落在前方的花花草草上,實在不適合貿然出手。萬-被屋裡的人發現,打草驚蛇,提前叫周昏跑走,那就真的是功虧一簣了。
“怎麽還沒睡呀?這都快亥時了吧?”
我有些不安的問道。
“聽附近的人說,他們一般亥時三刻才上床睡覺。”趙任小心翼翼的說道。
這……
孫申倒吸了一口涼氣。
事到如今,只能硬等了。
聽著身後的蟲鳴,我轉身背靠著一棵較粗的樹坐了下來。
這種處境是我造成的,必須得想個辦法彌補才行。